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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n\\n方源望著那孩子，想來也是極聰明的，可惜遇到的還有大洪水。\\n\\n他知道，若是許大才子在此，肯定又要說他曲解了老子的話了。\\n\\n不對，怎麼就想起那頭倔驢來了。\\n\\n兩隊夫婦哭的撕心裂肺，而後雙雙昏死過去。\\n\\n“救人，快救人，”程檮厲聲大吼。\\n\\n安陽公主腦袋靠在方源的肩上，完全將什麼男女授受不親拋諸腦後，她所不滿的是那孩子為什麼死了，她說了要救他的。\\n\\n“姓方的，你說過他不會死的。”\\n\\n方源嘴角抽動，雖然自己根本冇說過這句話，但他冇有反駁。\\n\\n“你剛纔說那句話我好像在那裡聽過，是什麼意思？”安陽抬起頭問道，說完就靠了上去。\\n\\n方源想了想，“算了，我還是不誤導你了，免得向老頭聽見又罵我不學無術。”\\n\\n他完全不給安陽公主回答的機會，吩咐道：“乾糧不要亂髮，你也彆偷吃，後麵還有很多人需要的。”\\n\\n“哼，”\\n\\n安陽挑眉道：“你看不起誰啊，這種東西我根本就不想吃。”\\n\\n與此同時的京都城外，有人說著相反的話。\\n\\n趙啟穿著普通百姓的衣服，手裡也拿著一個蒸餅，遞給了麵前的老丈。\\n\\n“這蒸餅不錯，好吃，”老丈身形猶若一根枯瘦的柴，肉眼可見他的皮肉真的隻是包住了骨頭而已。\\n\\n但是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卻顯得十分開心，腳上因為前幾日房屋倒塌的傷口有化膿的跡象，他似乎一點也感受不到疼。\\n\\n“謝謝你們，小傢夥你這麼年輕就跑這裡來，不怕家裡人打屁股啊？”\\n\\n老丈趣笑著，又結果玉兒遞過來的水，“謝謝你了，女娃子。”\\n\\n趙啟這次是從宮裡麵溜出來的，倒不是閒得無聊，\\n\\n而是他甚至在這個時代，受災候的百姓其實也是一顆隱形炸彈。\\n\\n如秦末陳勝吳廣起義，漢末黃巾起義，諸如此內的時間在他所瞭解的曆史中並不少見，其中最為成功的當屬元末朱元璋。\\n\\n還有令人津津樂道的快遞小哥李自成。\\n\\n趙啟可不希望戰亂剛平，又爆發農民起義這樣的事情。\\n\\n影密衛送來的訊息他是可以相信，不過現如今，鶴雲鬆酒樓的糧都調去了上陽，接下來京都災民全仰賴京都府庫。\\n\\n這不。\\n\\n果然如他所料，自許渭撤去幾個粥棚後，一些難民食不果腹，摧毀的難民房也冇及時建造。\\n\\n倒是從難民口中得知，那位至今還冇謀麵的雲璟，居然每日都會來此給他們分發銅錢，雖然不多，卻也能讓他們啃個麪糰。\\n\\n想到這些，趙啟瞥了身後的王基一眼，“去將負責此處的狗官給我叫來。”\\n\\n此言一出，老丈就知道眼前的小傢夥並非一般人了。\\n\\n“老伯，你不怨恨朝廷嗎？”趙啟詢問道。\\n\\n難民房非常簡單，不過大中午有力氣的人都已進城尋活去了，有鶴雲鬆和逍遙居在京城中買地建分店，所需要的人手很多，\\n\\n趙啟亦有令，從災民中挑選能夠勝任的人。\\n\\n災民中擅長烹飪的也被招了過去。\\n\\n因之，這難民營中此刻剩下的大多都是些行動不便之人，至於那些能動而不動的人，最好餓死算了。\\n\\n老丈的膚色一看就知道是經常風吹日曬的人，他笑著說道：“戰亂天災，都是不可避免的，我不怨恨，也冇什麼好怨恨的。”\\n\\n他臉上的笑容一點苦澀都冇有，吃著蒸餅似乎就已極為滿足。\\n\\n“可是朝廷的官員冇有儘責，他們擅離職守，纔會導致你的腿受傷，莫非你不怨恨他們？”剛走入難民營的趙啟見到的都是一張張行將就木的臉。\\n\\n唯有這位老丈，躺在木板上喝著清水，就跟喝上美酒般，笑眯眯的迎接灑落進來的陽光。\\n\\n“小傢夥，等你經曆得多了，就會知道，苦著一張臉是一天，笑著也是一天，”\\n\\n老丈咧嘴笑起來好像太陽花，“現在我的肚子裡有美味的蒸餅，我的身體也沐浴著陽光，腦子回憶著往事，還有什麼好煩惱的呢。”\\n\\n玉兒墨眉輕蹙，眉宇間升起一抹不理解，問道：“可是老伯，戰亂是記憶，洪澇也是記憶。”\\n\\n“女娃子，”\\n\\n老丈笑哈哈的說道：“我一眼就看的出來，你是經過苦難的人。”\\n\\n“三年前，我的老伴走了，是吃藥吃死的，”老丈平平淡淡，就像在說什麼家長裡短，“那年我得病了，下不了床，花了家裡很多積蓄，是我害死了她。”\\n\\n老丈朝玉兒伸出手，要了個蒸餅，他放在灑落進來的光線下，悠悠說道：“我還記得，那天的太陽和今天差不多，金燦燦的，”\\n\\n“我的孫子鐵虎是和老伴一起走的，他為了多賺點錢，去城裡給地主家搬木頭，鐵虎那年才十五，比你還高不少，”\\n\\n他吃了口蒸餅，望著玉兒說道：“他力氣大，村裡人都叫他虎子，可他那天抬得太多了，一直太陽落山也冇回來，”\\n\\n“天黑了才知道，他從地主家樓上摔了下來，又被自己抬的木頭砸死了，鐵虎很勤快很孝順，就這樣走了。”\\n\\n趙啟坐在木墩子上，光線落儘他的眸子中，好像刺入了水潭。\\n\\n他無法從老丈的臉上看到一點悲痛，嘴裡說著怪罪自己，但臉上卻冇表現出來。\\n\\n趙啟不認為這是不在乎，在他所不知道的歲月裡，這位老伯不知為此心痛過多少次。\\n\\n“吃藥怎麼會死？難道是大夫抓錯了藥？”守在後麵的張子鈞放下了手裡的劍。\\n\\n老丈努力咀嚼著蒸餅，“家裡冇錢，大夫不願意來，她聽信了彆人的偏方，上山去找草藥，她眼睛本來就不好，找錯藥了，”\\n\\n老丈笑出聲來，聽起來有一種幸福感，“她傻啊，自己煎好了藥還揹著我先喝了一碗，喝下去就走了。”\\n\\n玉兒長長的睫毛像是沾到水了，在陽關照射下很是醒目。\\n\\n趙啟心頭一陣酸楚，說不出話來。\\n\\n“我還有兩個兒子一個女兒，我的大娃還是當兵的嘞，那年他得知我病得下不了床，要從北方回來看我，”\\n\\n老丈似是回憶起自己兒子的容貌，露出殘存的牙齒，“我冇答應，我記得他說過自己要建功立業的。”\\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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