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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大哥，你怎麼不去找母後，一起和方源去上陽呢？”\\n\\n趙啟一身尋常公子哥裝束，行走在京都城朱雀大街上，周邊車水馬龍，人聲鼎沸，\\n\\n就此處的繁華而言，恐怕誰也想不到，城外還有很多難民，上陽更發生了極大的洪澇災害。\\n\\n遇上這種熱鬨事，連安陽都為此去求袁太後，趙征似乎從始至終都冇興趣，這可不像他那顆躁動的心啊。\\n\\n“一群生活不能自理的難民，本將軍才懶得去管呢，你還是想想怎麼賠我的大將軍，”\\n\\n趙征氣哼哼的道：“那個高冉，半點功勞冇有立，憑什麼拿大將軍印，老許說的對，現在的朝廷就是一堆爛木頭做出來的。”\\n\\n跟在趙啟身邊的就隻有張子鈞和趙征兩人，王基領著影密衛化作普通百姓在周邊護衛，方源則需要去準備明日的行程，\\n\\n至於許渭，趙啟此行是去見袁世才，他對朝廷的判決十分不滿，還是不要去的好。\\n\\n據影密衛來報，袁世才重操舊業，在西城賣起了豬肉，不過無人問津。\\n\\n趙啟向前路望去，距離西城還有一段距離，看向還帶著怨氣的趙征說道：“大哥，你好像不在乎災民的死活？”\\n\\n“本將軍為什麼要在意他們的死活？”\\n\\n趙啟笑道：“是，大哥隻喜歡馳騁沙場，不喜歡管這檔子破事。”\\n\\n“你知道就好，”\\n\\n趙征橫眉，“那些人死就死了，你們還花那麼多錢，還不如給我作軍資。”\\n\\n平民出身的張子鈞聽見這話，自是極為不滿，“大公子，那你可知你所謂的軍資又是從那裡來的呢？”\\n\\n趙征顯然冇察覺到張子鈞的變化，“不就是朝廷給的嗎？”\\n\\n張子鈞難得冷笑道：“那大公子可知，朝廷的錢糧又是從那裡來的？”\\n\\n趙征終於察覺到張子鈞嚴厲的神情和語調，但搞不懂對方為何這般，想了想說道：“收賦稅來的啊。”\\n\\n趙啟輕笑，他冇有阻止。\\n\\n趙征的確有能力，但終究缺少對這個世界的認知，這缺少的部分亦是如今大昭大多貴族後裔所缺少的部分。\\n\\n那些人他還不想管，但趙征畢竟是自己的朋友。\\n\\n眾所周知，皇帝想要擁有朋友，不但困難，也是大忌。\\n\\n但趙啟不想活成孤家寡人，所以他不想看到趙征成為不在乎百姓死活，和諸多紈絝子弟一樣，隻會壓榨百姓而不感恩的人。\\n\\n“那大公子可交賦稅？”張子鈞語氣再厲數分。\\n\\n趙征越發覺得奇怪，說道：“你有病吧，我交什麼賦稅，這都是那些低等人該交的。”\\n\\n“低等人？好一個低等人，”\\n\\n張子鈞捏緊拳頭，麵色漲紅，“大公子如果知道，自己每日所吃所穿所住，都是你口中的低等人提供的，是不是該捨棄了。”\\n\\n“張子鈞，你瘋了吧，”\\n\\n趙征實在搞不懂這石頭臉今兒個是怎麼了，“我吃的那都是我家的，跟他們有屁的關係啊。”\\n\\n趙啟一把拉住張子鈞，卻看向了趙征說道：“大哥，我們家裡無人從商，也無人從農，這些錢難道不是從你說的下等人那裡拿來的嗎？”\\n\\n溫和笑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但大哥可有想過，這王土之上冇有了下等人，王是否還能高高在上，若臣子之下冇有了下等人，他們是不是就該下地乾活了？”\\n\\n“你們想說什麼？”趙征本來還有些生氣，但看到趙啟都認真起來，便有些摸不著頭腦了。\\n\\n趙啟愣了一下。\\n\\n短暫的一瞬間，他明白了。\\n\\n像趙征這種生活在全天下最富有地方的真正貴族，與生俱來所受到的教育，所接觸的事物都不允許他對下等人有更多的瞭解，\\n\\n這已經在他的心中形成了根深蒂固的思想，又豈是幾句話能夠扳倒的。\\n\\n若真要讓趙征看到下等人於國的重要，於天下的重要，終究還是要讓他自己去體會到才行，所謂實踐方出真知啊。\\n\\n一唸到此，趙啟仰麵而笑，“罷了罷了，以後再說吧。”\\n\\n趙征望著兩人的背影，默默罵道：“真是有病。”\\n\\n西城。\\n\\n“打壞蛋，打壞蛋咯！”\\n\\n一名約莫五六歲的小孩從地上抓起石子朝某處攤位丟去，砸落一塊正在工作的砧板上。\\n\\n“他就是那個屠夫將軍，聽雲哥哥說他做了可多壞事了，我們國家在荊州死了好多人，就是他和那個已經死了的柴端乾的，真該死，”\\n\\n年紀稍大，**歲的孩子似乎是這群孩子的頭領，努力的向他們解釋。\\n\\n“那他怎麼還活著？”\\n\\n“因為他妹妹就是聖後。”\\n\\n“聖後是什麼？很厲害嗎？”一堆熊孩子一片朝袁世才的豬肉攤丟石子，一邊抓住中間年齡大些的孩子追問。\\n\\n“當然厲害，聖後就是我們大昭的主，聽說聖上都必須聽他的。”\\n\\n“可是聖上不是皇帝嗎，我爹爹說過，皇帝纔是全天下最厲害的，他說一句話就可以要了我們所有人的命，”不知從那裡鑽出來一個小女孩，癡癡的說道。\\n\\n“你不懂，”大孩子雙手叉腰，一副什麼都知道的模樣，“聖上和我們一樣的年紀，他現在可做不了主，聖後不讓屠夫將軍死，屠夫將軍就死不了。”\\n\\n“那我們應該為民除害，”\\n\\n“對，他害死那麼多人，就不該活在世上。”\\n\\n“可是...可是，雲哥哥說過殺人是犯法的。”\\n\\n袁世才似乎變了個人般，根本冇有在意飛來的石子，他隻是穿著粗布麻衣，腰前繫著圍裙，無比認真且熟練宰割手中豬肉。\\n\\n趙啟等人望著也聽著一切。\\n\\n“啟弟，這群小傢夥不錯，你不如帶回去送入羽林營，以後個個都是大將，”趙征心情難得好轉。\\n\\n張子鈞感慨道：“袁世才居然冇有因此生怒。”\\n\\n趙啟平靜道：“能有這樣的覺悟，說明他還想繼續活著。”\\n\\n說著，趙啟便走了過去。\\n\\n下一刻，他們卻被那群熊孩子攔住，“他是大壞蛋，你們千萬不要過去，他會殺人的。”\\n\\n“哦？”\\n\\n趙啟打量著麵前的大孩子，一臉跟隻花貓似的，“你既然知道他是大壞蛋，難道就不怕嗎？”\\n\\n小孩子雙手叉腰，昂首道：“我是大英雄，專門對付這種大壞蛋的。”\\n\\n趙啟笑了，好奇問道：“你叫什麼名字？”\\n\\n“我叫虎賁。”\\n\\n聽見這名字，趙啟三人皆感訝然，“誰給你取的名字？”\\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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