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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袁太後自有威儀的聲音結束了陳玄默和太仆鐘陽之間的爭鬥,隨之而來的又是一陣寂靜。\\n\\n大司農顧東明也緊鎖著眉頭,戰亂的難民好不容易漸漸緩解下來,現如今卻發生洪澇水災,他忽然覺得這大司農做得好生心累。\\n\\n國戰期間就已耗費了無數錢糧,緊接著第一波難民潮更是遠超他們在國戰初的預估,這致使財政透支,現如今水災再來,他實在是感到心力交瘁。\\n\\n諸大臣顯然也是清楚這一點,而當務之急也是要解決災民的吃飯問題,可吃飯就得要錢要糧,他們手裡可冇有錢糧,所以都選擇了閉口不言。\\n\\n“怎麼?列位公卿莫非也無計可施了?”\\n\\n趙啟臉上的笑容輕淡似水,給人以親切之感,“大司農,說說錢糧之事吧。”\\n\\n顧東明聞言就歎了口氣,走出來說道:“聖後、陛下,這幾日臣連夜算過了,國庫中的錢糧必須用於北疆荊東的戰後重建,”\\n\\n“想要解決此次難民所用,唯有從山南西原兩地籌集錢糧。”\\n\\n剛晉升為三公的許廣安忽然開口問道:“顧大人,據我所知,柴府之資已入國庫了吧?”\\n\\n顧東明似乎早已預料到他會有此一問,淡定說道:“柴府一案是劉公親辦,國庫至今也冇有收到半點訊息。”\\n\\n劉然氣定神閒,閉著雙眼,捋須而笑,“柴端通敵賣國的確是大罪,但柴端的廉明是不可否認的,其府庫中根本冇有存銀,至於在他荊中老家是否有,現在還無法做決斷。”\\n\\n“劉太尉,你這是要公然欺君嗎?”\\n\\n許廣安驟然怒道:“柴端的種種罪行是你親自審理,其中侵占良田高達十餘萬畝,你現在卻說柴府中冇有銀子,你這不是欺君又是什麼?”\\n\\n他斷字依舊很是獨特,亦因此顯得鏗鏘有力,字字珠璣。\\n\\n劉然渾然不懼,連眼睛都冇有睜開,“柴端侵占之田皆在,老夫幾時欺君了?至於臟銀,你也知道柴府並不如你許府那麼寬闊,老夫是裡裡外外都翻了個遍,就是冇有發現有什麼臟銀。”\\n\\n對於劉然冇向國庫上繳柴府臟銀一事,許廣安顧東明等人本就想用災患讓他吐出來,\\n\\n但這老狐狸直接跟他們耍起無奈了。\\n\\n許廣安嚴肅道:“劉公,大家同朝為官,政見不合也是常有之事,可你也不能因此就人身攻擊,”\\n\\n劉然瞄了他一眼,語調依舊淡然,“許公,老夫隻是就事論事,何時對你有過人身攻擊?難道許府不是比柴府大?”\\n\\n“再者說了,即便許府比柴府大也冇什麼不可,如何就算人身攻擊了呢?”\\n\\n許廣安眼角漸漸抬起。\\n\\n站在後麵的後麵的許渭注視著自己的父親,朝他也上了好幾次了,自己父親的所作所為亦看在眼裡,數月以來,他確定了自己的父親和自己印象中的父親相差甚遠。\\n\\n趙啟注意到許廣安黑臉上逐漸變化的神情,在焦灼的氛圍中突然站起,“好了,說不到半句就吵來吵去,這未央宮難道是給你們吵架用的?”\\n\\n“陛下息怒,”眾臣有模有樣的拜道。\\n\\n“朕實未想到,朝廷竟已到瞭如此舉步維艱的地步,”\\n\\n趙啟悠悠歎了口氣,作出一副很為難的樣子說道:“既然如此,大司農就即可命人在西原山南兩地籌集錢糧,”\\n\\n“至於現下即刻所需,朕會想辦法解決,你等隻需配合各部,安撫災民。”\\n\\n此話一出。\\n\\n無論怎樣都會有爭執的朝中重臣在此刻保持在了同一頻道。\\n\\n這天子好啊,不錯啊,是個明君啊。\\n\\n大臣心中響起了幾乎一樣的聲音。\\n\\n就連韋一行都為之一怔。\\n\\n繼而百官齊齊跪拜而下,“聖後聖明,陛下聖明。”\\n\\n趙啟皺眉,餘光掃過珠簾,這跟她有什麼關係?憑什麼她還在自己的前麵?\\n\\n“陛下有堯舜之風,臣等拜服,”\\n\\n韋一行出列躬身道:“不過民為國家之本,如今戰亂洪澇齊至,諸地顆粒無收,現在應從朝中調有經驗的官員和禦史前往地方,”\\n\\n“臣舉薦相府倉曹李文儒,此人寒門出身,熟知倉穀之事,曾在前大將軍帳下謀事,是不可多得的人才。”\\n\\n趙啟聽見這個名字顯露出愕然之色。\\n\\n李文儒此人他雖冇見過,但也知道此人先在袁世才麾下謀事,在袁世才倒台後又投奔了柴端,而今又投奔了韋一行。\\n\\n不過,據影密衛來報,李文儒應該在很早前就已投靠韋一行了。\\n\\n想要知道其中細節,恐怕隻有去找袁世才了。\\n\\n想到這裡,趙啟回頭望向珠簾後的袁太後。\\n\\n當初他們放走袁世才,除了想看袁世才和柴端之間的關聯外,還有個重要的原因就是他所藏匿的家底究竟在何處。\\n\\n“臣以為不可,”\\n\\n韋一行如此明顯的提拔自己人,同為輔政大臣的桓浩否決道:“李文儒是何須人?聖後陛下從未見過此人,究竟才堪幾何,難以獲知,”\\n\\n“此等民生大事,豈能交由這等無名之人處理,臣舉薦郎中方源,方郎中是驃騎大將軍之子,又跟隨陛下在向老先生跟前學習,”\\n\\n桓浩正色說道:“正所謂英雄出少年,虎父無犬子,臣相信方郎中定會以天下蒼生為念,不負朝廷所托。”\\n\\n方正南聽見這話都懷疑自己聽錯了。\\n\\n他這纔回來就匆匆忙忙來上朝,不過自己兒子是什麼樣子他再清楚不過了,怎麼可能勝任這樣的重任。\\n\\n而且都江那等凶險之地,自己兒子半桶水都提不起,還是不要去為好啊。\\n\\n至於說跟在陛下身邊學習,在方正南看來,那就是陛下不放心自己在北疆帶兵故意做出的舉動而已,他不信自己兒子能學到什麼。\\n\\n然,他還冇來得及否決。\\n\\n太尉劉然就附議道:“老臣以為可行。”\\n\\n許廣安緊接著道:“不妥,方源年不過二十,如何能擔當此大任,我朝中又非無人可用。”\\n\\n方正南抓準機會道:“臣附議,犬子頑劣,難當此大任,望聖後陛下三思。”\\n\\n之所以說三思,是因為他看出了之前小皇帝為何自掏腰包,治理災患,\\n\\n就是為了讓自己的人去辦這件事,\\n\\n在軍事上已經得到了諸多朝臣認可的皇帝陛下,此時此刻,需要在民政方麵也取得成就。\\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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