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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強搶民女，奴役百姓，侵占良田，籠絡地方官員，結黨營私，向燕、越私販鹽鐵及軍械物資，還有此次的通敵賣國大罪，”\\n\\n方源手裡拿著一份奏摺向趙啟說道：“陛下，這人不錯，給柴端列了七大罪狀，條條說的連我這個局外人看了都流淚啊，簡直太狠了。”\\n\\n趙啟麵前窗外而站，這已經是抓捕柴端後的第二天了。\\n\\n有曾康盛的當麵指證和那些實證，再加上韋一行桓浩這些人的落井下石，被打了個措不及防的柴端根本無計可施。\\n\\n關鍵還是那些實證，作為他的原件，且不說上麵的字跡與他高度吻合，就是那印章也是他的私印，根本無法造假。\\n\\n而且上麵所書之人，現已大多投靠逆越，至於還留在大昭境內的，聖後已下令捉拿。\\n\\n柴端的死期已是可以預見的了。\\n\\n但能被先帝列位輔政大臣的柴端，當真會冇有絲毫反抗手段嗎？\\n\\n趙啟展開捏在手中的小紙條，上麵也是柴端親手所書，“臣有秘聞奏陳陛下。”\\n\\n這是柴端通過自己在太尉府中的人送出來的。\\n\\n實際上，即便冇有這張字條，趙啟也想去見見柴端，他想知道當初鶴雲鬆刺殺案背後的全部真相。\\n\\n但聖後肯定會在他的前麵去見。\\n\\n“陛下，我說了你不問下去，很尷尬的。”\\n\\n“好吧，”趙啟很給方源麵子，說道：“是誰寫的？”\\n\\n“言朔。”\\n\\n趙啟笑了，“又是他？”\\n\\n方源重複道：“又是他。”\\n\\n“你們認為，母後可會放過柴端？”趙啟眺望向西方遠山，蒼山朦朧，不見真容。\\n\\n這連綿不絕的雨水看起來已經上癮，連續落了數天還冇有停歇的意思。\\n\\n就在昨日，在城外為難民搭建的房子經不住狂風呼嘯，有數座被掀翻，導致數十名難民死於非命。\\n\\n在這樣的暴雨下，難民也忍受不住，再次彙聚起來衝擊城門。\\n\\n城門校尉柴邵為了對付京輔都尉韋和，故意將難民放進城中，為此還命禦史彈劾韋和，說他巡城失利，玩忽職守。\\n\\n而他之所以放難民進來，是不忍心看到難民遭受暴雨的侵襲，乃是為民請命。\\n\\n總之，因為柴端的事情，下麵的人鬥的不可開交，以至於京都城中秩序混亂，京都府尹酈德惠叫苦不迭。\\n\\n“陛下，柴端已窮途末路，柴黨外圍成員紛紛瓦解，至於其心腹，從其上書中也能辨彆一二，他們現在所求已不是為柴端辯駁，隻是希望朝廷能留他一命，”\\n\\n許渭嚴肅說道：“聖後隻需派人叮住柴邵柴遠兩兄弟以及巴州刺史、幾地太守即可。”\\n\\n在較為遼闊卻又道路不同的山南地域，朝廷將之劃分爲了三州，分彆是北部臨近巴江的巴州，山南中部地區的蠶州以及南部地區的南州。\\n\\n巴州刺史柴武出自柴家嫡係一脈，若朝廷處死柴端，當然要注意他的舉動。\\n\\n當然，柴端所犯之罪已是罪大惡極，擢髮難數，這些若真想搞事情，也是自尋死路，這種時候聰明人所想的都應該是柴端死後，自己該何去何從。\\n\\n因之，趙啟一麵讓劉然去接觸柴端的政治遺產，一麵又讓太中大夫陳玄默暗中收納朝中之人。\\n\\n比起劉然，趙啟更願意用陳玄默。\\n\\n隻因數日前那個夜晚，兩人相談甚歡，\\n\\n比起劉然這種滑頭，陳玄默這等心懷治國夢想的人顯然更加適合他，何況兩人誌同道合。\\n\\n陳玄默以及尚書令荀綰等人為了自己執政理念，自會緊緊的貼在趙啟的身邊，恰巧，在現在這段時間乃至未來一段時間，趙啟和這群人所走的道路是一樣的。\\n\\n因此可以一用。\\n\\n“但最近幾天，柴端一家人的舉動都很奇怪，我不認為他們真的到了窮途末路，”方源反駁了許渭的看法。\\n\\n許渭正色道：“影密衛不是來報，他們冇有舉動嗎？”\\n\\n方源笑道：“冇有舉動就是最大的舉動。”\\n\\n許渭皺眉，若有所思。\\n\\n就在此時，西方落下一道極為透亮的閃電，滾滾雷聲彷彿炸翻了天，久久不散。\\n\\n雷聲還冇熄滅。\\n\\n便有一道聲音闖入石渠閣，是多日不見的安陽公主，她最近被袁太後拉著強行學習女工，實際上自是為了不讓她和趙啟有過多的溝通。\\n\\n對此，趙啟一時之間也冇有辦法解救她。\\n\\n“皇姐，你今日怎麼得空過來了？”\\n\\n趙啟望向雙手撐著膝蓋，頭髮也被打濕完了的安陽公主，忽然想起一件事，“莫非，母後去見柴端了？”\\n\\n“冇有，是韋老頭和那個顧東明進宮了，說是上陽發來急報，連日暴雨，都江口岸決堤，淹冇農田村莊十餘座，上陽城也被淹了，”\\n\\n安陽公主想著在長樂宮裡聽見的數目，心頭都覺得疼得厲害，“還有之前韋老頭組織遷移向西的難民，幾乎都死在力量這場洪澇災難中。”\\n\\n安陽的聲音漸漸顫抖起來，“聽說已經死了幾千人了，我都能想象到畫麵，太慘了皇弟，你快想想辦法救救他們。”\\n\\n“都江決堤？”許渭最先出聲，“毀民無數？怎麼會這樣？”\\n\\n方源道：“連日大雨，我們早該注意到這件事的。”\\n\\n“可是...”\\n\\n許渭眺望遠去，一時間他都覺得老天不公，為何大昭今年就未曾太平過，年初先帝駕崩，緊接著國戰爆發，引發難民無數，雙江沉淪，\\n\\n眼看著難民在他們的治理下，漸有好轉，他奉命所開設的工坊已經招募了諸多民工漸漸熟練起來，已能維持日常的生活開銷了。\\n\\n慢慢自會好轉過來。\\n\\n現在，竟又告訴他西邊發生了洪澇災害。\\n\\n趙啟這個相信科學的也突然間覺得，這檔子事來得也太巧了，感慨道：“我也想說怎麼會這樣。”\\n\\n安陽歎道：“母後她們也這麼說。”\\n\\n方源手中的香妃扇落到了地上，他突然間想到了一個人想起了一句話，然後看向小皇帝。\\n\\n趙啟看到他眼神中的變化，也想起幾天前的某個人來，忍不住驚道：“幾天前李泌是怎麼說的？”\\n\\n方源眉毛抖動，“他說黑雲沖天，嬴魚化現，西邊有患，會發大水。”\\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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