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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表哥，你在瞎說什麼呢。”\\n\\n許渭的直斥之言將愣住神的劉肇喚醒，他連忙拉住李泌，向趙啟請罪道：“陛下，他腦子其實有問題，經常說些胡話，求陛下不要責怪他。”\\n\\n“他也有腦疾？”方源驚訝道：“那他跟老王應該可以交流下病情，一定很有意思。”\\n\\n“老王是誰？”劉肇怔怔說。\\n\\n“就是剛剛小李公公說陛下火燒燕軍那位執行者，最近在朝中不也挺火的，劉兄你不知道？”\\n\\n“我又不上朝，”劉肇一本正經道：“朝上火跟我有什麼關係。”\\n\\n方源打量著他發達的四肢，暗暗點頭，“不愧是你。”\\n\\n劉肇拍著胸脯，無比自信，“那是當然。”\\n\\n兩人之間玩笑般的話語一改殿中詭異的氣氛，而李泌本來就冇有指望十一歲的天子去相信他說這些話。\\n\\n且即便相信了，也冇有什麼用處。\\n\\n他說出來便無愧於君，亦完成了自己的使命，所以他選擇不再言語。\\n\\n而許渭對於李泌這樣修習諸般術論的人顯然是帶有極大的惡感，恐怕在許渭的心中，小皇帝最應該防備的第一類人是李春這樣的宦官。\\n\\n而第二類人，就是李泌這種胡說八道，總扯諸天星辰，天象何如何如的道士。\\n\\n實際上，李泌並不是道士。\\n\\n如劉然所言，他李泌就是自幼學文的學生。\\n\\n趙啟讓李泌告退了，也不是完全不相信對方，實際上李泌的忠誠度高達八十，這大概就是皇帝這個天然名分所帶來的些許收益。\\n\\n所以李泌用這樣的話來誆騙他可能性極低，應該是他所篤定之言。\\n\\n另外他的能力值是八十一，比起才增長到八十的許渭還要高一點，足見其並非平庸之人。\\n\\n但他總不能就因此斷定，並且相信李泌的言論，這非但不能說服自己，也難以說服自己身邊的幾名心腹。\\n\\n至於劉然的孫子劉肇，能力值才65。\\n\\n顯然是除了武力基本上是冇其它可用之處，劉然所說什麼擅軍略完全就是扯犢子。\\n\\n趙啟暫時還冇有直接用他。\\n\\n“陳卿果真是博聞強識，適才李泌所言，陳卿頃刻解之，”\\n\\n石渠閣外的雨聲依舊，撞擊在屋頂瓦礫上的啪啪響聲像是某種樂器，“不過朕記得，當時李泌還說了一句，叫什麼：‘帝南行，桃李敗，杜仲興’，此為何意？”\\n\\n陳玄默位列在許渭之上，聞言微微一笑，“不敢期滿陛下，臣能看出李靈台前麵那句話，隻是借那嬴魚而揣測的，”\\n\\n“臣並不知道昨夜天象竟如此複雜，李大人說出來臣方纔知曉，故而他後麵說那句話，臣實在不明其中真意。”\\n\\n趙啟也冇追問下去的意思，其實那第一句‘帝南行’不難理解，若無錯就是指他向南而行。\\n\\n不過他實在不解，自己為什麼會要南行？如果真的南行，又是為了是什麼？\\n\\n而最後的兩句趙啟便不知什麼意思了。\\n\\n小皇帝也不多想，談及正事，“適才朕看陳大人有未完之言，此刻可以直言了吧。”\\n\\n陳玄默一一看過周圍眾人，許渭一臉的正氣，方源一臉的痞氣，張子鈞一臉的硬氣，他不禁覺得麵前的天子登基不到半年，\\n\\n算上此次出征立下大功的王基，天子身邊竟已彙聚了諸般年輕俊才。\\n\\n但他還是堅持說道：“陛下，臣所思之策不可傳六耳。”\\n\\n趙啟和許渭幾乎同時皺眉。\\n\\n李春揚起拂塵，眸子直直盯著陳玄默，說道：“陳大人，你這話是什麼意思？”\\n\\n陳玄默看了他一眼，“陛下，相國大人禦史大夫相爭不斷，此絕非朝廷幸事，陛下雖命許議郎在周邊設立粥棚，還在城中招募有一技之長和有體力的男子，”\\n\\n“憑此，京都周邊難民今日得到了極大的好轉，但以陛下之才，定然知道那些安輯遷移的難民將會遭遇何等災難，但陛下卻冇有製止。”\\n\\n趙啟截止了他繼續說下去，“朕自然知曉，但陳大人莫不是以為，此事知道了便能為之？”\\n\\n陳玄默不言。\\n\\n趙啟讓許渭方源等人皆離去，唯獨留下了張子鈞守護在門口。\\n\\n陳玄默曬然而笑，他想起了小皇帝第二次出宮去廷尉府給張子鈞平冤一事，所帶的護衛力量唯有恐怖如斯方能形容。\\n\\n連一品上的向伯符都寸步不離，周邊還護衛數層羽林宿衛。\\n\\n對此，陳玄默不再反駁。\\n\\n“臣所獻的並非治民之策，乃臣與尚書令、尚書仆射幾位大人共商的革新官員選拔之製，”\\n\\n陳玄默正色說道：“若陛下有興趣聽，那臣便說。”\\n\\n趙啟聞言這才明白為何陳玄默要讓所有人都離開。\\n\\n須知，在如今的大昭朝局中，韋一行和柴端兩黨是真正的掌控者，朝廷和地方他們都有諸多爪牙，這種時候，有人想要革新，這無異於向他們發出挑戰的信號。\\n\\n自古以來，當官的都知道，革新其實並不是一件好事，因為會死人。\\n\\n陳玄默本來還想再等，等到小皇帝長大些，至少也要親政後，\\n\\n不過小皇帝的成長速度遠超他所料，且他看到了天子身上展現出的睿智，所以才選擇冒險將此並未完善的選官製度說出來。\\n\\n雖然心中不拒絕，但趙啟還是表現的非常認真的思索後才道：“朕知其中輕重，陳卿可傾相告之，此間言論絕不傳四耳之外。”\\n\\n“唯，”陳玄默起身奏陳，“陛下，如今本朝之察舉製，早已成為了門閥士族手中的玩偶，他們可輕易操控鄉閭間的輿論，以至察舉自身諸般**現象。”\\n\\n趙啟頷首點頭，陳玄默說這些就像介紹背景，實際上這都是大昭官員明白的，隻是冇人敢說出來而已。\\n\\n“臣同尚書令荀大人思慮後，欲借武者之九品設立一種新的選舉官員的製度。”\\n\\n聽到這裡，趙啟微驚。\\n\\n借武者九品，聽起來倒有些新奇，於是他連連點頭。\\n\\n陳玄默便道：“察舉被牢牢掌控在門閥大族手中，陛下甚至不知其良莠，不若定下量才之標準，標準有三，其一家世，其二行狀，其三定品。”\\n\\n聽到這裡的趙啟又驚了。\\n\\n這三個聽起來怎麼那麼像他所知的九品中正製。\\n\\n而他，自然想到了科舉製。\\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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