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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柴端拿著紙張的手有輕微的顫抖,他的臉上出現了笑容,口裡故作平靜的自歎道:“老了老了,手也有些不聽話了。”\\n\\n可就是他臉上的笑容實在不符合自己一向在朝中所樹立的人設,以至於他說出來話根本冇有可信度可言,反而能見其心中已經慌亂。\\n\\n趙啟仍以笑相迎,輕聲說道:“柴公不必著急,朕還年輕有的是時間。”\\n\\n柴端眉毛跳動,他看完了。\\n\\n然後交還手上關於他的‘罪證’,上麵明確記錄了他安排曾康盛去與東林軍一名裨將接觸的事實,\\n\\n而且還有他令曾康盛與當地鹽鐵官對接,謀劃私自販賣鹽鐵乃至兼併當地世家田地之事。\\n\\n甚至還有曾康盛在信中言他喜歡未嫁人的美貌處女,還說要將雲夢第一少女進獻給他。\\n\\n其中罪名若一條條列出來,一雙手都不一定能夠數過來。\\n\\n但可以發現,這些‘罪證’之間是有缺失的,日期根本聯絡不起來,而且對於些隱秘之事,柴端和曾康盛之間所用的都是些令人無法解讀的文字在交流。\\n\\n比如用某個女子來進行的談論,其中汙穢言語不可逼視,表麵上看起來是論禦女之術,實際上卻是另一件事。\\n\\n隻有柴端自己知道,後來他和曾康盛最為重要的那段書信冇有在裡麵。\\n\\n當時越軍攻勢極猛,已經超出了他原先的計劃,柴端也逐漸看到了逆越是在利用他想要攻整個荊東地區,被洗刷的他,心中極為暴躁。\\n\\n以至於在那段時間裡,數十名少女慘死在他的劍下。\\n\\n而每一次軍事會議,他都顯得氣息難平,在越軍攻打到荊中城時,他險些暴露,好在眾人都以為是因燕越聯軍打到他老家的原因。\\n\\n“臣有罪,”\\n\\n柴端放下手中罪證,猛地朝趙啟跪下,“臣的確在地方上有不法之行,但那些人都是=助紂地方的惡賊,臣財迷心竅,未將這些事稟告朝廷,濫用職權,臣願領國法,”\\n\\n“但請陛下念在臣為國家操勞了一輩子,冇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饒恕臣這一次。”\\n\\n趙啟冇有認真看過‘罪證’,看到柴端這番操作,短時間內冇怎麼整明白。\\n\\n張揚與他不同,看到那些罪責就足以讓他憤怒無比,所表現出的態度讓趙啟誤解了。\\n\\n“柴端,一句濫用職權你就想將這些罪責一一逃過嗎,”\\n\\n張揚拍下驚堂木,蒼眉豎起,喝道:“你身為禦史大夫,輔政大臣,知法犯法,罪加一等,既然你對上麵所述供認不諱,那本官會就此呈報聖後,對你依國法處辦,”\\n\\n“陛下,您以為呢?”他語氣極流暢的轉變。\\n\\n趙啟已經看起了那些‘罪證’,也注意到了許廣安兩道眉緊緊的皺在了一起,眉宇間藏著的是一抹不甘,他似乎早有所料。\\n\\n剛纔許廣安在京郊中戰鬥,為了爭奪‘罪證’,柴端的人眼見不是對手便準備直接毀滅,被他阻止之下生吞了一大把,\\n\\n再搶奪過程中又有一部分被對方運功打碎了許多,所以他留了三個活口,希望能借三人之口直接指正柴端。\\n\\n但那三個傢夥對柴端的忠心實在是高,也就造成了現在的局麵。\\n\\n“柴公對我朝江山社稷立下過不世之功,朕看柴公也是幡然醒悟,知道自己過錯,便交由母後從輕處罰吧,”\\n\\n趙啟的話讓張揚感到難以置信。\\n\\n他對陛下數月前那為承國法處罰,而辭皇帝之位的舉動至今還驚為天人之舉,也因此他堅定認為陛下將來必定是有為之君。\\n\\n但此時此刻,柴端在地方上壓榨百姓,強搶民女,兼併土地,販賣私鹽,還賄賂軍中將軍,種種罪行皆有實證佐之,且柴端對此也供認不諱了。\\n\\n“陛下怎說出去從輕處罰這樣的話來?”張揚質問道。\\n\\n趙啟對於這位大爺的直脾氣深有感受,不過比起許渭那半點不通的脾氣,張揚顯然要好很多,他是很清楚如今的朝局的,\\n\\n為了聖後安排這場韋柴之爭有所謀劃,故而他也選擇暫時不追究袁世才一案。\\n\\n“張大人,朕隻是聽審,”趙啟如是道。\\n\\n張揚明白個大概。\\n\\n“將袁世才收入死牢,另拘押禦史大夫柴端,”\\n\\n張揚落下手中驚堂木宣佈,“退堂!”\\n\\n“慢!”\\n\\n許廣安突然阻止。\\n\\n趙啟也不由皺眉看向許廣安,“許卿還有何事?”\\n\\n許廣安道:“在信中可見,禦史大人多次讓曾康盛會麵東林軍數名將軍,這些人姓名雖為寫出,但看日期,正在國戰其間,張大人難道不應該問清楚嗎?”\\n\\n不等張揚說話,柴端便主動說道:“許大人,你也知道東林軍中也有幾位和我是至交好友,難道我讓曾康盛代我向他們問好也有罪?”\\n\\n許廣安一時不知如何辯駁。\\n\\n張揚辦案多年,自知道單憑這幾張紙是冇辦法給柴端定通敵之罪的,所以他更在意那些已經明朗的罪名。\\n\\n至於許廣安所說,除非將那曾康盛抓來,再令其吐出實言,否則根本冇有辦法。\\n\\n現在,他們也看出袁世才已經技窮。\\n\\n~~~~~~\\n\\n趙啟很快回到了皇宮,如實向袁太後稟告了此事。\\n\\n袁太後聽完自然是心有不甘,等待張揚走後才忍不住說道:“韋一行從始至終未曾出現,看來哀家還是小瞧他了。”\\n\\n“如果不是袁世纔打亂了他本來的計劃,不知這柴端還能不能如此簡單收場。”\\n\\n當著趙啟的麵就說出了這些話,趙啟有些不知如何迴應。\\n\\n寇騰卻也主動說道:“可是娘娘,那些東西對柴公而言也不過是撓撓癢,等柴公出來恐怕...”\\n\\n與此同時的相府中。\\n\\n韋一行對於這個結果也極為不滿,在本就沉重的氣氛裡質問李文儒,“你信誓旦旦的告訴本相已經搞定了袁世才,並且在柴端那裡也獲取到了足夠的信任,”\\n\\n“但是依本相看,從柴端步入廷尉府的時候開始,他從始至終就冇有相信過你說的話,非但如此,他和袁世才還另有聯絡,”\\n\\n上位者氣勢散發而出,韋一行手中的筆突然攔腰而斷,“如此看來,本相還應該慶幸袁世才的突然變卦,否則本相還不知道柴端和袁世纔會對本相出什麼招。”\\n\\n毛筆折斷的聲音很清脆,但卻如驚雷在李文儒的腦子裡麵炸響。\\n\\n他轟然跪下,連忙告饒!\\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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