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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京都廷尉府。\\n\\n“柴公,袁安狀告你和前大將軍袁世才聯手向逆越私自販賣鹽鐵乃至物資軍械,並且在我朝與逆越國戰爆發之初,”\\n\\n張揚望著坐在自己下手方,神情沉穩不見半點亂神的柴端,“你為了使韋相的軍事部署出現失誤,便讓雲夢縣縣尉向逆越傳遞我朝前線軍事部署,從而致使我朝重鎮烏林淪陷,”\\n\\n“聖後孃娘有旨,此事關乎我國浴血奮戰的數萬將士以及雙江郡數十萬慘遭戰亂的百姓,還需出柴公進行自辯,”\\n\\n張揚語調陡然拔高,“否則,本官憑藉當初從前大將軍袁世才府中所搜查到,與逆越之間交易未曾毀滅的檔案中,有柴公身影為證,可將柴公暫時收押了。”\\n\\n身為三公兼輔政大臣,在冇有任何罪名的情況下,他被請到這裡接受張揚的審問,對他的聲望已造成了打擊。\\n\\n柴端坐得很安穩,渾濁的眸子中看不到任何彆樣情緒,淡定說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況乎袁安這等通敵賣國之人。”\\n\\n張揚見他不做解釋,寒聲說道:“柴公是準備讓下官如此回稟聖後嗎?”\\n\\n柴端看了他一眼,沉吟道:“你且安坐,稍等片刻自會有人來。”\\n\\n張揚兩道蒼眉隴起,他可不是什麼好脾氣的人,“柴公,袁安的確是通敵賣國之人,但悠悠眾口,莫非柴公便打算如此閉口不言嗎?”\\n\\n柴端神情不變,似乎還思考了頃刻,緩緩說道:“我說了,片刻後自會有人來,屆時這些荒唐流言自會告破,而且還會為張大人接下一個難題。”\\n\\n張揚的眉漸漸舒展開。\\n\\n柴端表現得如此自信,定然是有備而來,他此刻全然冇有必要緊追不放。\\n\\n於是後退落座,目光注視向跪在下麵的袁安。\\n\\n一時間陷入了落針可聞的地步。\\n\\n片刻後。\\n\\n廷尉府衙外門吏疾步而來,臉上有濃烈的震駭之色,說話也很是忐忑,“大..大人,外麵...外麵來...”\\n\\n張揚望向旁邊的柴端,隻見其淡定的放下手中茶杯。\\n\\n也不等門吏說完話,正色道:“帶進來。”\\n\\n夏日裡帶著幾分燥熱的暖風吹進廷尉府,然而它在進入之後,似乎感受到堂上的氣氛比起它還要燥熱,便逃也似的從裡麵跑出。\\n\\n至堂口撞在一名身材魁梧,麵闊口方滿臉糟亂鬍渣的男人身上,掀起男人披散在頭上的亂髮。\\n\\n堂上包括張揚在內的所有人,或震驚,或呆滯,幾乎都難以置信的盯著從外走進來的男人。\\n\\n唯一例外之人,是安坐在旁邊,雙手落在自己腹前,闔目養神的柴端。\\n\\n聖後讓他自辯,他自然要來。\\n\\n於是袁世纔出現了。\\n\\n柴端抿了口茶,餘光落在闊步而來,比起數月前身形消瘦了不少的袁世才身上,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袁兄真不愧是我大昭大將軍,三頭六臂,連那屠夫手中的大刀都奈何不得。”\\n\\n屠夫二字他咬得極重。\\n\\n有差吏漸漸醒過神來,用力揉自己的雙眼,\\n\\n甚至有人驚歎道:“青天白日,活見鬼了?”\\n\\n跪在地上的袁安看到他很是激動,“叔父,叔父,我可算見到你了。”\\n\\n袁世才那雙虎目根本冇有去看他,凝視向上麵的張揚說道:“依大昭律法,斬首者,一刀不死,便無第二刀,張廷尉掌管刑律,我說的可有錯?”\\n\\n張揚雖然提前知道,但袁世才如此堂而皇之的來到這裡,饒是他也覺得不可思議。\\n\\n聞聽此言,神情凝固,肅然道:“大昭律的確如此,但當時的你已經死了,依律你就應當是個死人,我不知道你是如何活轉過來的,但你既然敢出現,本官就有權再殺你一次。”\\n\\n袁世才凜然道:“本將軍窮儘畢生功力,才能不死,爾等冇有發現,與本將何乾?若要論罪,張廷尉應該去問宮裡那賊禿。”\\n\\n張揚微驚,向侍立在旁邊執劍的副手詢問意見。\\n\\n得到的訊息,確為袁世才如今已成了尋常的普通人,一身三品上的功力已煙消雲散。\\n\\n不過刑場之上,袁世才人頭落地,這縱是太上宗師親至也不可能救活。\\n\\n張揚當然知道這是袁世才所找的理由,但眼下他卻不能將當日刑場上所見直接說出來,且不說此事事關聖後,在他看來事有輕重緩急,案子也需要一件一件的來。\\n\\n這件事他早晚會依律審問袁世才,但他更清楚現在還不是時候。\\n\\n張揚便轉而說道:“你是否是因此而活,還要聖後孃孃親自裁定,本官問你,你來此是要為柴公辯解嗎?”\\n\\n這句話聽起來很矛盾,但實際上並不然。\\n\\n袁世才目光帶著寒光注視向柴端,冇有說話。\\n\\n負責記錄問案過程的文吏驟然起身,怒道:“袁世才,大人奉旨辦案,即便你還是大將軍,負罪之身來到此處也要下跪,況你現在,是想藐視公堂嗎?”\\n\\n袁世才嗤笑道:“數月不來此,張廷尉真是好大的官威啊。”\\n\\n張揚冇有立刻吩咐左右,而是說道:“袁世才,你與本案有重大的嫌疑,不過念在你主動投案自首,本官準你不跪,”\\n\\n“現本官問你,你向東越私自販賣鹽鐵及諸般軍事物資,此事可有柴公參與其中。”\\n\\n柴端臉色還是冇有任何變化。\\n\\n便是張揚看了都有些納悶,這柴端究竟有何自信?\\n\\n袁世才走上前,卻是說道:“想要本候說也容易,讓皇帝小兒親自來。”\\n\\n此言一出。\\n\\n張揚手中驚堂木彷彿挾著驚雷之威轟然落下,其威懾人。\\n\\n堂上眾人俱齊齊變色。\\n\\n就連從始至終,都始終保持著一副泰山崩於前也麵不改色的柴端亦為之動容。\\n\\n隻是大怒下的張揚冇有察覺到。\\n\\n“來人,押下他,”張揚厲聲喝道。\\n\\n柴端同時起身,不過他已恢複激盪的情緒,嚴厲說道:“袁兄,對天子大不敬,你是想再被砍一次頭嗎?”\\n\\n已冇了武者修為的袁世才,雖然一身力氣還頗大,不過麵對兩名武者的製裁,他很快就被押趴在了地上,整張臉都變形了。\\n\\n他試圖大笑,但身上的力量不允許,“本候就冇有走上過刑場,那皇帝小兒為了知道本候藏在外麵的寶藏,還有我與柴端之間的某種關係,故意放了我,柴端你在這裡裝什麼傻。”\\n\\n也不顧柴端臉上的變化,譏諷道:“我聽說那皇帝小兒說過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請問張廷尉,私自放走我這個禍亂宮闈的大罪人,他該當何罪。”\\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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