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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明月掛在了柳梢頭。\\n\\n趙啟從長樂宮回到了甘泉宮中，正巧看到站在窗戶下的玉兒，潔白聖潔的月光猶若輕柔的薄紗籠罩在她的嬌軀上。\\n\\n側目而去，她白嫩的肌膚在月光下憑添一種夢幻色彩。\\n\\n長直的黑髮如瀑布垂落而下，隨著夜風襲來，有青絲隨風而起，吹過她身體上所散發出的獨特少女體香，就此灌入趙啟的鼻息。\\n\\n趙啟卻有些怔怔的，他看到玉兒潔白的臉頰上，滑落下一滴淚珠，彷彿閃爍過月光。\\n\\n她又在想自己的親人吧。\\n\\n趙啟並不是第一次看到發呆的玉兒，隻不過這一次是他深深感受到玉兒所散發出的悲慼。\\n\\n瞬間，他便想到了城外因戰亂而落難的百姓。\\n\\n趙啟放輕步子上前。\\n\\n玉兒有所察覺，拭去臉頰上的淚花，轉身看向趙啟，若無其事的說道：“娘娘怎麼說？”\\n\\n趙啟輕聲回道：“母後知道那老賊禿的意圖，自然不會答應，不過，對於袁安一事，母後知道的應該比朕多得多。”\\n\\n玉兒莞爾笑道：“聖後於掌控宮中大權已十餘年，我們能走到今天這一步，已經很不錯了。”\\n\\n趙啟很喜歡她用的‘我們’二字。\\n\\n雖然如今的他確實已不是原來那個他，但與眼前這名女子在逆越的經曆仍在他的記憶中，\\n\\n即便如此，就憑當初玉兒為了他與袁太後正麵交鋒，就足以讓趙啟對她足夠好。\\n\\n“今天我那麼做，是不是不對？”趙啟直接轉移了話題。\\n\\n玉兒微微低眸，心思細膩的她又豈不知趙啟是看她在此傷神，心中便生悔意，輕抿紅唇，“我隻是聽到那些人，想起了父親母親，還有哥哥，”\\n\\n“天下之事，不為對或不對，隻在利或不利，若利於江山，自然可行，若不利於江山自然不可行，”\\n\\n她轉身望向了夜空上的明月，柔聲說道：“我知道陛下絕非是不顧生民死活之人，但以陛下現在的處境，救得了他們一時卻救不了一世，”\\n\\n“我希望陛下能夠早日一展胸中鴻圖，讓天下百姓都能看到陛下所造就的大治之世，自此他們將不再沉淪，不再終日奔波卻一無所獲，”\\n\\n她的聲音逐漸染上憧憬之情，看向夜空的眸子似乎已看到了一卷很美的畫卷，“大昭子民能夠真的意識到並且相信富貴不能淫，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n\\n趙啟聽完這句話有些愣住了，不是驚訝於玉兒如此相信他，相信他能夠做到這些事。\\n\\n而是他自己，根本就冇有想過這些事，他莫名其妙的來到這個世界，所求的隻是好好活著，他冇有想過改變世界。\\n\\n按照他的想法，隻要穩固了自己的地位，可以安穩的走下去，那麼他可以做一個平靜的皇帝。\\n\\n無論是製鹽之法還是釀酒之法，都不過是他為了大昭不滅，自己能活下去才做的事情。\\n\\n玉兒輕柔似月華的聲音又流淌進他的耳畔，“我很喜歡今日你所說那句君王是船，百姓是水的話，相信以後在你的治理下，百姓不再畏懼強權，也無壓迫與束縛。”\\n\\n作為一個經曆了現代社會毒打的趙啟來說，玉兒這句話實在太過天真。\\n\\n不過，玉兒才十四，連續經曆了戰亂之苦，親人儘離的她還能說出這樣的話，更讓趙啟感覺她心中之柔軟與善良。\\n\\n他不認為自己能夠做到，因為這件事從古至今都冇有人能夠做到此事，更何況是如今這樣一個時代。\\n\\n卻又不忍騙玉兒，走到她的身邊問道：“這是你所憧憬之事嗎？”\\n\\n“不，”玉兒認真說道：“這隻是我憧憬你憧憬的事。”\\n\\n趙啟如何也冇想到自己會得到這麼一個答案，她如此相信自己，自己又該如何拒絕？\\n\\n或許，若有能力，他會儘力去做的吧。\\n\\n他回到了原本的話題，“那麼，玉兒認為，我是不是應該讚同許渭的做法？”\\n\\n玉兒心想自己已經說過答案了，便道：“百姓或許會因此而怨恨朝廷，怨恨陛下，但古往今來，又有那位皇帝在前行的路上，不傷害任何人？”\\n\\n“陛下既有宏圖壯誌，又怎能束手束腳，不敢向前？我知道陛下是在乎我，但我真的冇事，”她在心底向天說道：是我未勸陛下，請將罪責都降落在我一人的身上吧。\\n\\n方源如果聽到這些話，大概會大吃一驚。\\n\\n趙啟亦明白了，說道：“要不，我向母後請旨，命天下各州府尋找兄長的訊息？”\\n\\n玉兒的兄長名叫衛長青，玉兒的原名嘛就是衛玉兒。\\n\\n她的兄長是在戰亂中和她分離的，當時正值她的父母被閩夷亂軍所殺，她在自己兄長的庇護下逃離混亂，最終被閩夷軍隊包圍，\\n\\n便在戰鬥中和兄長分開，從亂陣中衝出來的她躲進了一件破爛的民宅中，幸遇到閔太後，才得以存活下來。\\n\\n玉兒清晰的記得自己的兄長，是一位文武雙全，德才兼備的人。\\n\\n趙啟雖未見過其兄，但也以兄長稱之。\\n\\n“可以讓許渭明天畫幾張兄長的畫像，如此，或許我們也能早日和兄長相見。”\\n\\n“不，”玉兒卻否決了，“這對於我來說或許是大事，但對於聖後孃娘來說不止是微不足道的下事，還是新增麻煩的爛事，我們怎麼能麻煩她。”\\n\\n趙啟想了想又道：“那就由影密衛去尋？”\\n\\n玉兒這才點頭，說道：“兄長不知我來了大昭，他如今或許還在越國吧。”\\n\\n“那怕隻有千分之一的機會，我們也要去試試，或許他為了尋你，也來了大昭。”\\n\\n趙啟轉而說道：“我想過了，袁安的事情看起來頗為複雜，還是儘早讓老師回來為好。”\\n\\n向伯符如今還在天闕關冇有回來，當然也有可能是玩得太開心不想回來。\\n\\n玉兒輕輕嗯了一聲，唇角露出輕鬆的笑容，“戰事結束，朝中必定會掀起些波瀾，應該提前做好防備。”\\n\\n趙啟對此不置可否，“現在局勢還不明朗，我們力量也很弱小，唯有不斷積蓄力量，等待時機，或可從韋一行和柴端這場較為奇怪的爭端中獲取利益。”\\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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