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暴的能94章動境,燕京新王靈量洪流,像一頭掙脫了枷鎖的太古凶獸,在他體內橫衝直撞。
經脈被撕裂,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骨骼在灼燒,彷彿要被熔化成金色的汁液。
五臟六腑,如同置於烈火之上,承受著最殘酷的炙烤。
換做任何一個蔚藍星的武者,哪怕是半步先天的玄老,在這種能量的衝擊下,唯一的結局就是爆體而亡,化作一團血霧。
可淩霄的神魂,是丹帝的神魂。
他盤坐在神魂識海的中央,麵容古井無波,宛若執掌萬界的帝君,俯瞰著自己領地內的一場小小叛亂。
“區區地脈龍氣,也敢放肆?”
他神念一動,那浩瀚的神魂之力化作億萬根無形的絲線,瞬間遍佈全身。
這些絲線沒有去鎮壓,沒有去堵截。
而是化作一張天羅地網,精準地纏繞住每一縷暴走的龍氣,開始引導,開始梳理。
這是一種近乎於道的掌控力。
就像一個頂級的馴獸師,麵對著最兇殘的猛獸,他用的不是鞭子,而是節奏與韻律。
暴走的龍氣,在這張神魂大網的引導下,漸漸平息了狂亂。
它們開始按照淩霄的意誌,一遍又一遍地沖刷著他的四肢百骸。
每一次沖刷,都是一次破而後立的淬鍊。
被撕裂的經脈,在龍氣蘊含的磅礴生機下,迅速修復,並且變得比之前更加寬闊,更加堅韌。
被灼燒的骨骼,在能量的滲透下,雜質被盡數剔除,染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色,堅硬程度堪比精鋼。
血肉,筋膜,臟器……
他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經歷著一場翻天覆地的蛻變。
時間,在痛苦的淬鍊中緩緩流逝。
當東方的天際,泛起第一抹魚肚白。
盤坐在岩石上的淩霄,身體猛地一震。
“吼!”
一聲低沉的,彷彿來自遠古的龍吟,從他的喉嚨深處滾滾而出。
他身上的麵板,寸寸龜裂,露出了下麵一層如同新生嬰兒般,瑩潤如玉的新生肌膚。
一層帶著腥臭的黑色汙垢,從他毛孔中排出,又被無形的勁氣蒸發。
他緩緩睜開眼。
轟!
兩道金色的神芒,從他眼中爆射而出,如同兩柄利劍,直接在前方十米外的地麵上,斬出了兩道深不見底的溝壑。
他體內的氣息,節節攀升,瞬間衝破了某個無形的壁障。
內勁,宗師,半步先天……
這些屬於凡俗武道的桎梏,被他輕而易舉地踩在了腳下。
一股全新的,更加靈動,更加強大的力量,在他丹田之中,緩緩誕生。
那不再是內勁。
那是真元。
是踏入修仙門檻的真正力量!
靈動境,成!
“終於,有了一點自保之力。”
淩霄站起身,感受著體內奔騰如江河的力量,臉上卻無喜無悲。
靈動境,在九天玄界,不過是剛剛踏入修仙之路的起點,連孩童都不如。
但在這顆靈氣枯竭的星辰上,卻足以橫行無忌。
他隨手一握。
空氣在他的掌心被急劇壓縮,發出一聲清脆的爆鳴。
他看向不遠處一塊一人多高的巨石,眼神一動。
沒有出拳,沒有動用真元。
隻是神念微動。
砰!
那塊巨石,毫無徵兆地,從內部轟然炸開,化作了漫天齏粉。
“以神禦氣,念動殺人。”
“這,纔是修士的手段。”
他滿意地點了點頭,這具身體,總算不再是那個一碰就碎的瓷器了。
就在這時,他眉頭忽然一挑。
突破到靈動境後,他的神魂之力也水漲船高,感知範圍擴大了十倍不止。
他的神念如水銀瀉地,瞬間掃過方圓數裡的範圍。
山間的風,林中的鳥,地下的蟲蟻,一切都清晰地呈現在他的腦海中。
“嗯?”
他的神念,在深入地下近百米時,忽然觸碰到了一絲極其微弱,卻又無比精純的靈氣波動。
那波動,若有若無,彷彿風中殘燭,隨時都會熄滅。
“這裏……竟然有一條殘破的靈脈?”
淩霄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驚訝。
靈脈,是天地靈氣的匯聚之所,是修仙者賴以生存的根基。
他本以為,這顆星辰的靈氣早已枯竭,不可能再有靈脈存在。
沒想到,竟在這裏,發現了一條苟延殘喘的殘脈。
雖然殘破,但蚊子再小也是肉。
有了它,自己的修鍊速度,至少能提升數倍。
他記下了這個位置,沒有立刻去探查。
當務之急,是先回城,將燕京這盤棋,徹底定下。
天色大亮。
紅色的瑪莎拉蒂,引擎發出一聲咆哮,從山林間衝出,重新回到了公路上。
車內,淩霄拿出那部黑色的手機。
螢幕上,是幾十個來自王虎的未接來電。
他回撥了過去。
電話幾乎是秒接。
“少主!”王虎的聲音傳來,充滿了壓抑不住的激動與狂熱,甚至帶著一絲顫音,“您……您沒事吧?”
昨夜青雲別院發生的一切,早已通過那些嚇破了膽的賓客之口,傳遍了整個燕京。
王虎守在淩家別墅,聽著那些越來越離譜的傳聞,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殺玄老,廢秦蒼穹……
這些戰績,在他聽來,如同神話。
“我很好。”淩霄的語氣很平淡,“城裏情況如何?”
“瘋了!全瘋了!”王虎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昨晚之後,整個燕京上流社會都炸了鍋。”
“秦家已經徹底封鎖,任何人不得進出,據說裏麵哭聲震天。”
“李家,王家,孫家……所有之前和您有過節,或者在宴會上旁觀的家族,都派人送來了厚禮,堆滿了別墅的院子,說要向您賠罪。”
“還有葉家,葉老爺子親自打來電話,詢問您的意思。”
王虎的彙報,簡潔而有力。
淩霄聽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賠罪?
不過是一群聞到血腥味的鯊魚,在試探新王的脾氣罷了。
“禮物,都收下。”
“告訴他們,這隻是利息。”
王虎心中一凜,立刻應道:“是!”
“另外。”淩霄看著前方逐漸清晰的城市輪廓,眼神變得深邃。
“放出訊息。”
“秦家旗下所有產業,即刻起,轉入我的名下。”
“三天之內,我要看到所有法律檔案的變更。”
王虎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
這是何等的霸道!
這根本不是吞併,而是**裸的掠奪!
“少主,這樣做,恐怕會引起……”
“會引起什麼?”淩霄打斷了他,“不服的,讓他們來找我。”
王虎的血液,瞬間沸騰了。
“是!我明白了!”
“最後。”淩霄的聲音,變得沒有一絲溫度。
“擬一份名單給我。”
“昨晚在宴會上,所有對秦家搖尾乞憐,對我落井下石的人。”
“我要他們的名字,他們的家族,他們的一切。”
王虎沉默了。
他能感覺到,電話那頭,一股冰冷刺骨的殺意,幾乎要穿透聽筒。
他知道,一場席捲整個燕京的血腥清洗,即將開始。
“少主,名單,我半小時內發給您。”
“但有件事,我必須向您彙報。”
王虎的語氣,變得凝重。
“就在剛才,機場傳來訊息。”
“一架來自崑崙的私人飛機,降落了。”
“崑崙仙門?”淩霄的眼睛,微微眯起。
“是。”王虎沉聲道,“下來的人,自稱仙門使者,指名道姓,要見您。”
“還說……”
“說什麼?”
“說讓您洗乾淨脖子,在淩家,等著他來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