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簡直是無法無天!”
白衣巡查使氣得渾身發抖,那張原本高冷出塵的臉此刻漲成了豬肝色。他在上界當差這麼多年,下界的螻蟻見了法旨,哪個不是跪地磕頭、痛哭流涕?
這還是頭一回,有人指著仙帝親筆書寫的法旨,說是……豆皮?
“既不知死活,本座便成全你!”
巡察使眼中殺機暴漲,手中那捲金色的法旨猛地拋向空中。
“仙帝敕令:鎮壓!”
轟——!!!
那捲法旨迎風暴漲,瞬間化作一片遮天蔽日的金色天幕。無數金色的符文在其中流轉,每一個符文都重若千鈞,蘊含著上界特有的“仙靈威壓”。
這威壓不同於凡間的靈力,它是更高維度的規則,是對下界生靈的降維打擊。
“哢嚓!哢嚓!”
剛剛才安靜下來的丹域廢墟,在這股威壓下再次發出悲鳴。那些剛剛吃飽喝足、正準備打坐消化的修士們,瞬間感覺像是背上了一座大山,一個個被壓得趴在地上,動彈不得。
“好……好恐怖的氣息!”
正在切土豆絲的劍首臉色大變,手中的青冥劍都被壓彎了。
“這就是上界的力量嗎?僅僅是一道法旨,就讓我們毫無還手之力?”
鬼帝更是慘叫一聲,他那虛幻的鬼體在金光照耀下滋滋冒煙,像是被扔進了油鍋裡的冰塊。
“完了……這次是真的踢到鐵板了!”
然而。
處於金光鎮壓中心的淩霄,不僅沒有跪,反而還得寸進尺地往上飛了一截。
他伸出手,摸了摸那層壓下來的金色光幕。
觸感溫熱,帶著一種堅韌的彈性。
“嗯……”
淩霄捏了捏,臉上露出了鑒賞家的表情。
“這麵發得不錯。”
“金燦燦的,一看就是用了上好的‘仙靈麥粉’,還加了‘規則雞蛋’。”
“不過……”
淩霄眉頭微皺,抬頭看向那個站在高處、一臉傲然的巡察使。
“火候有點大了。”
“再烤下去,這餅皮就硬了,卷不動蔥了。”
“既然你不會烙餅。”
“那就……”
淩霄手中的殘劍猛地橫了過來,變成了一根巨大的擀麵杖。
“換我來!”
“擀麵式·平定天下!”
淩霄身形如陀螺般旋轉,手中的“擀麵杖”帶著灰濛濛的混沌氣流,狠狠地擀在了那層金色的光幕上。
“吱嘎——”
一聲令人牙酸的摩擦聲響徹雲霄。
那層代表著仙帝意誌、號稱鎮壓萬界的法旨光幕,在淩霄這一擀之下,竟然……
癟了。
原本高高在上、鼓脹飽滿的威亞,瞬間被擀得平平整整。
那些凸起的符文,被強行壓進了“麵皮”裡,變成了一幅幅扁平的裝飾畫。
“噗——”
與法旨心神相連的巡查使,如遭雷擊,一口金色的仙血噴了出來。
“你……你這是什麼妖法?!”
“這可是蘊含了大道規則的法旨!你怎麼可能……”
“規則?”
淩霄一邊瘋狂擀麵,一邊不屑地撇了撇嘴。
“在我眼裏,規則隻有一種。”
“那就是……”
“好吃,或者難吃。”
“給我……薄!”
淩霄大喝一聲,渾身肌肉隆起,力量爆發到了極致。
“呲啦!”
那張厚重的金色法旨,被他硬生生擀成了一張薄如蟬翼、半透明的金色大餅。
原本那種讓人窒息的威壓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混合了書墨香和仙靈氣的……焦香味。
“這就對了嘛。”
淩霄滿意地看著這張懸浮在空中的巨大“煎餅”。
“又薄又脆,正好卷東西。”
他轉過頭,看向下方已經看傻了的三位新任店長。
“還愣著幹嘛?”
“配菜呢?”
“劍首!你的土豆絲切好了嗎?”
劍首渾身一激靈,條件反射地舉起盆。
“切……切好了!十萬斤!一根不少!”
“扔上來!”
“好嘞!”
劍首運足靈力,那盆堆積如山的土豆絲化作一道銀河,飛向高空,均勻地鋪在了那張金色的法旨上。
“鬼帝!把你那邊的‘冰鎮脆毛肚’(其實是某種虛空生物的胃)也弄點上來!要脆的!”
“是!老闆!”
鬼帝不敢怠慢,一道陰風卷著幾千斤脆生生的食材飛了上去。
“大和尚!”
淩霄最後看向極樂佛主。
“你那有沒有什麼醬料?最好是那種金燦燦、油汪汪的?”
佛主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裏的紫金缽盂。
裏麵裝著的,是他積攢了萬年的“功德金油”。
這是用來給佛像塑金身的啊!
但在淩霄那“不給就燉了你”的眼神下。
佛祖含淚舉起缽盂。
“有……貧僧這有‘祕製功德香油’……”
“潑!”
“嘩啦——”
金色的功德油如同雨點般灑在法旨煎餅上,瞬間激發出了一股神聖而誘人的香氣。
“齊活!”
淩霄看著這張鋪滿了土豆絲、毛肚、刷滿了功德油的超豪華煎餅。
最後。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個已經嚇得麵無人色的白衣巡查使身上。
(註:巡察使一身白衣,又瘦又高)
“餅有了,菜有了,醬也有了。”
“現在……”
“就差一根大蔥了。”
淩霄的身影瞬間消失。
再出現時,已經站在了巡察使的麵前。
他伸出手,像是在菜市場挑菜一樣,捏了捏巡查使的胳膊。
“嗯,挺嫩。”
“雖然有點辣眼睛(指剛才的囂張態度)。”
“但大蔥嘛,就要這股衝勁兒。”
“你……你想幹什麼?!”
巡查使驚恐地往後退,他想要調動體內的仙力反抗,卻發現周圍的空間已經被某種恐怖的“食慾場”徹底封鎖。
“我不吃人,放心。”
淩霄露出了一個和善的笑容。
“我隻是想借你的身子……”
“當個卷芯。”
“走你!”
淩霄一把抓住巡察使的腳踝,像是掄大鎚一樣,把他掄圓了。
“啪!”
巡察使被重重地拍在了那張巨大的法旨煎餅上。
正好躺在土豆絲和毛肚中間。
“卷!”
淩霄雙手一合。
那張巨大的金色法旨,聽話地捲了起來。
把巡察使、土豆絲、毛肚、功德油,統統包裹在裏麵。
變成了一個長達百丈的……
超級煎餅果子。
“不——!!!放我出去!我是上仙!這裏麵全是土豆絲!太擠了!”
煎餅裡傳來了巡察使悶悶的慘叫聲。
“擠擠更入味。”
淩霄拍了拍煎餅的外皮。
“哢嚓。”
酥脆的聲音響起。
“虎子!旺財!拿刀叉!”
“這種大菜,得切開了大家分!”
“吼——!!!”
旺財早就等不及了,它那隻獨臂揮舞著一把巨大的餐刀(劍首的備用飛劍),沖了上來。
“哢嚓!哢嚓!哢嚓!”
巨大的煎餅果子被切成了一段一段的。
每一段裡,都能看到被裹得嚴嚴實實的“大蔥”(巡查使的分身投影)。
當然,淩霄並沒有真的吃人。
在那一刀切下去的瞬間,巡查使的真身投影就因為承受不住這種“羞辱性”的規則打擊,直接崩碎成了最純粹的仙靈之氣。
就像是大蔥在高溫下化作了蔥油。
隻留下一股濃鬱的仙氣,滋潤著裏麵的土豆絲。
“來來來!見者有份!”
“這就是咱們淩氏飯店的開業第一道招牌菜——”
“【手捲上仙法旨】!”
淩霄抓起一段,狠狠地咬了一口。
(註:他吃的是法旨皮和土豆絲)
“哢嚓!”
“嗯……”
淩霄閉上眼睛,一臉的陶醉。
“這法旨的口感,絕了。”
“入口酥脆,帶著一股子大道規則的韌勁。”
“配合這土豆絲的爽脆,還有這‘上仙牌大蔥’的辛辣……”
“這哪裏是煎餅。”
“這分明是……”
“把仙界的臉麵,捲起來嚼碎了嚥下去的快感!”
底下的修士們看著這一幕,一個個喉嚨發乾。
吃法旨?
捲上仙?
這特麼是碳基生物能幹出來的事兒?
但是……
看著淩霄吃得那麼香,看著那金色的油水順著嘴角流下來。
“咕嘟。”
不知道是誰先嚥了一口唾沫。
緊接著。
“老闆!給我來一段!我有錢!我把宗門大殿抵押給你!”
“我也要!我要那個帶‘蔥花’味兒的!”
“別搶!這是我的!”
瘋了。
整個丹域都瘋了。
這可是蘊含了仙帝意誌的法旨啊!吃一口能不能成仙不知道,但絕對能吹一輩子牛逼!
……
半個時辰後。
那捲巨大的“法旨煎餅”連渣都沒剩下。
連包裹煎餅用的油紙(巡察使留下的衣服碎片)都被旺財舔乾淨了。
淩霄坐在桌子上,手裏端著一杯“鬼帝特調冰鎮岩漿酒”,看著頭頂那片已經徹底破碎的虛空。
隨著巡查使的投影被“吃”掉。
那道通往上界的裂縫並沒有癒合。
反而因為失去了法旨的鎮壓,變得更加巨大,更加清晰。
透過裂縫。
隱約可以看到那邊瓊樓玉宇,仙鶴飛舞,瑞氣千條。
那是無數下界修士夢寐以求的飛升之地——仙界。
但在淩霄眼裏。
那卻是一幅巨大的……
進貨地圖。
“老闆。”
已經徹底淪為“切菜工”的劍首,小心翼翼地湊了過來,手裏還拿著那把沾滿土豆澱粉的青冥劍。
他順著淩霄的目光看去,眼中閃過一絲敬畏。
“那……那是仙界之門。”
“我們……是不是惹大禍了?”
“殺了巡察使,吃了法旨,仙帝肯定會震怒。”
“到時候,恐怕會有更強的存在降臨……”
劍首的聲音在發抖。
他雖然現在是個廚子,但他不想當個死廚子。
“惹禍?”
淩霄抿了一口酒,感受著那股冰火兩重天的刺激在舌尖炸開。
他轉過頭,看著劍首,又看了看旁邊一臉擔憂的鬼帝和佛主。
突然笑了。
笑得肆無忌憚,笑得張狂至極。
“老劍啊。”
“你覺得,我們是在惹禍嗎?”
淩霄指了指那道巨大的裂縫。
“你看看那邊。”
“那些飛來飛去的仙鶴,肥不肥?”
劍首一愣,下意識地點頭:“肥……挺肥的。”
“那些長在雲端裡的靈芝,大不大?”
“大……跟傘一樣大。”
“那條流淌著瓊漿玉液的天河,清不清?”
“清……清澈見底。”
“那不就結了。”
淩霄猛地站起身,將手裏的酒杯狠狠地摔在地上。
“啪!”
“這麼好的食材!這麼好的水源!這麼好的養殖場!”
“居然被一群隻會寫破法旨、擺臭架子的傢夥佔著!”
“這纔是最大的禍害!這纔是暴殄天物!”
淩霄拔出那把已經變成了“萬能廚具”的殘劍。
劍尖直指那道仙界裂縫。
聲音如滾滾雷霆,傳遍了整個九天玄界。
“小的們!”
“在!!!”
數十萬剛剛吃飽了法旨煎餅、此時正處於亢奮狀態的修士齊聲怒吼。
“咱們的分店雖然開起來了。”
“但食材還是太單一。”
“總是吃這種下界的土特產,怎麼能走向國際化?”
“所以……”
淩霄眼中燃燒著熊熊的野心之火。
“我決定了。”
“下一站。”
“咱們去上麵……”
“進貨!”
“把那什麼仙帝的後花園,給我改成……”
“淩氏生態農場!”
“吼——!!!”
“進貨!進貨!進貨!”
修士們徹底沸騰了。
跟著丹帝有肉吃!連法旨都能吃,還有什麼不能吃的?
打上仙界?
若是以前,借他們一萬個膽子也不敢。
但現在……
隻要手裏有碗,心中有飯。
仙界?
那不過是一個更大的自助餐廳罷了!
……
仙界,淩霄寶殿(此淩霄非彼淩霄,乃是仙帝宮殿)。
一張巨大的白玉桌案後。
端坐著一道被無盡仙光籠罩的偉岸身影。
他是這方天地的真正主宰——**昊天仙帝**。
此時。
他正看著麵前一塊破碎的命牌。
那是巡察使的命牌。
就在剛才,碎了。
而且碎得很徹底,連渣都沒剩下。
“死了?”
仙帝的聲音聽不出喜怒,但整個大殿的溫度瞬間降到了絕對零度。
“下界……何時出了這等人物?”
“不僅殺了巡察使,還毀了朕的法旨。”
“甚至……”
仙帝閉上眼,感應了一下那道殘留在因果線上的氣息。
猛地睜開眼。
那雙彷彿蘊含了星辰生滅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現了一絲……
荒謬。
“甚至……”
“朕感覺到了一股……”
“大蔥味?”
“和……”
“煎餅味?”
仙帝沉默了。
他活了億萬年,見過逆天而行的魔頭,見過驚才絕艷的天才。
但從來沒見過……
敢把他的人卷進煎餅裡吃掉的瘋子。
“好。”
“很好。”
仙帝緩緩站起身。
身上的帝袍無風自動,身後浮現出九條金色的真龍虛影。
“既然你想吃。”
“那朕就看看。”
“這仙界的十萬天兵,這滿天的神佛。”
“你會不會……”
“崩碎了牙!”
“傳朕旨意!”
“開啟‘南天門’!”
“朕要……”
“禦駕親征!”
……
下界,丹域。
淩霄正指揮著旺財往背上搬運“行李”(主要是那缸醃著天擎的鹹菜和各種鍋碗瓢盆)。
突然。
他動作一頓。
鼻子對著天空使勁嗅了嗅。
“嗯?”
“這股味道……”
淩霄的眼睛瞬間亮得像兩顆一千瓦的燈泡。
他轉過頭,對著正在打包行李的眾人大喊道:
“快點!動作快點!”
“上麵好像……”
“主動把門開啟了!”
“而且……”
淩霄舔了舔嘴唇。
“我聞到了一股……”
“極品佛跳牆開壇的味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