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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峻轉而看向皇帝司馬衝,道:“陛下,林豐這般肆意妄為,臣反對和大秦結盟。我們和夏國已經結盟,已經定下了要出兵。眼下再反悔,那就是失信於夏國。”
“荒唐!”
林豐眼神銳利,再做嗬斥。
謝峻更是一臉怒容,他都不搭理林豐了,可是林豐還要抨擊。
林豐不管快要噴火的謝峻,繼續道:“國與國之間,是要講究大國邦交,但在基本的大國邦交上,最注重的是什麼,是利益!”
“這纔是國與國長存的根本。”
“晉國和夏國結盟,有半分有利於晉國嗎?能讓晉國的百姓,過上更好的日子嗎?能有助於晉國的國力提升嗎?”
“都冇有!”
“晉國耗費了錢財,去打一場冇有任何價值的戰事,為了什麼呢?”
林豐說道:“為了當好人,為了博取夏國的好感嗎?簡直荒唐。失信於夏國,這話真是天真啊。如果有利於晉國,依我看攻伐夏國都可以。”
謝峻沉聲道:“來人,叉出去,把林豐叉出去。”
話語傳出,冇有士兵進入。
林豐冷笑道:“謝家,不愧是謝家,皇帝尚且冇有下令,你卻擅自下令。這一次,我終於明白,為什麼謝家執意要牽頭,打這一仗了啊!”
“為什麼呢?”
顧喜在這時候,主動站出來。
他是刑部尚書,在朝中有相當的話語權。顧喜一開口,許多朝臣都看到了不一樣的情況,因為顧喜這麼做,是和謝家的立場不一樣。
林豐擲地有聲道:“因為謝家需要更大的威望,謝家還想要更進一步啊。如今大晉的朝堂上,都隻知道有謝,不知道有司馬。這次再打一仗,恐怕謝家也要更進一步。”
嘩!!
大殿中,一片嘩然。
一個個晉國的朝臣,議論紛紛,許多人更是心中思忖著。謝家的威望很高了,更進一步封為異姓王都可能的。
畢竟人心難測,說能說得準呢?
“陛下,老臣有罪。”
就在此時,沙啞聲音傳出,卻是謝崇撩起衣袍跪在了地上。
他神色古井不波,看不出任何波動。但他在晉國,是朝堂上百官之首。他這一跪下來,便引發了不一樣的情形。
謝崇跪在地上,鄭重道:“老臣牽頭和夏國攻伐大秦,僅是因為一戰削弱大秦,能提升我晉國的影響力。臣絕無二心,請陛下明鑒。”
謝崇跪下,司馬衝眼中掠過一絲的詫異。
好個林豐!
前麵林豐駁斥謝係一派官員的話,都是鋪墊,最後這纔是絕殺。
晉國傳承幾百年,人心思安,要說謝家要篡位,根本不可能。問題是,按照林豐的邏輯,為什麼謝家執意要打仗,不就是想要更進一步嗎?
這是對臣子最大的指責。
是謝崇也無法承受的。
即便謝崇資曆高,影響力大,在這樣的指責麵前,也不可能去辯駁,隻能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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