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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李乾腦中宛如驚雷炸響,嗡嗡叫個不停。
他一屁股癱坐在地上。
是啊,他死了,兒子怎麼辦?
李乾再度看向林豐,看著鎮定自若的林豐,咬著牙道:“林豐,你真的是心思深沉。不僅算計了李家,算計了老夫,連我兒子都在你的算計中。你提及我兒子,便是讓我主動認罪,然後保全我兒子,對吧?”
“錯!”
林豐搖了搖頭,
李乾道:“你什麼意思?”
林豐說道:“你死,保全你兒子。你寫下書信認罪懺悔,攬下所有的罪行,自儘身亡。我保證,不主動殺你兒子。隻要你兒子不再招惹我,我便不管他。”
李乾看著林豐,咬著牙道:“林豐,你好狠啊。”
林豐道:“這都是你自作自受,如果不是你李家挑釁,就不會有這般的結果。”
李乾心中快速的思忖。
可是他思來想去,卻是無奈,冇有辦法。李家這裡,隻會殺他而後快,巴不得他早點死,以便於結案,不至於波及李家。
冇了李家作為後盾,他拿什麼和林豐鬥,他必死無疑。他死了,兒子肯定會受到波及,甚至這一輩子也就完了。
不能這樣。
他的兒子,不能冇了未來。
李乾再度看向林豐,他沉聲道:“林豐,你贏了。我願意自殺,抗下一切的罪名。隻是,我有一個條件。”
林豐道:“說來聽聽。”
李乾沉聲道:“我有一封書信,送給我兒子,請你轉送。”
“可以!”
林豐點頭回答。
李乾道:“拿筆墨來。”
林豐當即吩咐下去,不多時,有獄卒送來了筆墨紙硯。
李乾拿起筆,先寫了認罪的書信,他攬下所有的罪行,包括販賣糧食。不過李乾也說了販賣糧食,並非通敵賣國,隻是為了能賺錢。
罪行攬下後,李乾又單獨撰寫給李鬱的書信。書信的內容不複雜,就讓李鬱離開永寧縣返回李家,不再和林豐為敵。
全部寫完,李乾把給李鬱的書信遞給林豐,說道:“林豐,書信務必送到。如果你違背諾言,我就算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林豐道:“我說了,隻要你兒子,不主動招惹我,我不會殺他。區區一個李鬱,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罷了。”
“走了!”
林豐轉身離開。
李乾望著林豐離去的背影,眼中有著後悔,後悔和林豐為敵。更有著恨意,恨林豐設下計謀算計了他。可是最終,眼神都化作無奈。
一切,都在林豐的的算計中。
林豐,太強了。
李乾看著眼前的筆墨紙硯,他歎息一聲,取下髮髻上的簪子,死死握緊,隻是他的手,卻是有輕微的顫抖。
“一輩子算計,卻是到頭成空,老夫恨,恨,恨啊。”
“哈哈哈……”
淒涼的大笑,迴盪在牢獄中。緊跟著,便是一聲慘叫傳出,李乾以簪子自儘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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