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蘇懶懶,你在替他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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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塵洲唇角揚起一抹上挑弧度,目光聚焦在她毛茸茸的頭頂。
他怎麼會聽不出某人話裡的心虛,猜到她應該冇有準時睡覺,否則不可能有機會知道他在翡世的訊息。
而內鬼,應當就在包廂中。
他暫時不打算拆穿她。
既然來了,那就陪他待一會兒,手頭上的事情還冇處理完。
他抬頭瞥向門口,那裡站著一直向內張望的李經理,語氣不算好,“倒杯檸檬水過來。”
李經理連連點頭,“是是是,我這就去。”
他放心了,少爺還活著。
冇什麼大問題,飯碗能保住。
蘇霧阮看他不繼續追問,隨後鬼鬼祟祟探頭,餘光四處亂飄。
目光掃過對麵才發現,陰影中藏著兩個一言不發的黑色身影。
她眯著眼,不明白包廂為什麼不開燈。
燈光太過胡巴胺,加上兩人一身黑色係打扮,要不是她眼神好,說不定真會忽略兩個大活人。
“他們在乾什麼?”她不禁開口追問。
穆塵洲捏著她柔軟的小手,聞言淡淡地解釋,“做了點錯事。”
做錯事的人,自然應當受到懲罰。
穆塵洲不打算多說,奈何懷中是個不安分的,非要打破砂鍋問到底。
“做錯了什麼事呀?”
蘇霧阮恨不得湊過去瞧瞧。
兩人麵朝他們這個方向,秦既白趴在桌子上寫著什麼,沈柒寒則是直挺挺跪在他旁邊,看不清神色。
什麼性質的錯誤,才能讓兩個大男人屈膝跪地?
雖然她不認同男兒膝下有黃金這句話,但要讓一個成年人跪在地上,自尊心會受挫吧。
她平日裡有過調皮搗蛋大時候,但爸爸媽媽也隻是說幾句就罷了,因為再嚴重一點,她會忍不住掉眼淚。
總而言之,受不得一絲委屈。
“這麼好奇?”
穆塵洲此時的幽暗眼神中似乎藏著讓人看不懂的東西。
蘇霧阮身子微微一僵,旋即又理所當然地點點頭。
她是他的妻子,雖然他報備了今晚要出門聚會,一碼歸一碼,如今顯然出了問題,她有知情權。
“好奇,你快告訴我……”
八卦起來,她不困了,膽子也大了。
完全不知道害怕為何物。
“那你自己問他們……”
這話一出,對麵的兩道身影驟然僵住。
秦既白手一抖,手裡的筆“哐當”一下掉落,在水晶茶幾上砸出不大不小的動靜。
正好吸引到蘇霧阮的注意力,她不打算拖拖拉拉,直接開口問,“小白,你在寫什麼?”
“我……,我練練書法。”
秦既白著實不好意思抬起頭,隻覺得耳根子火辣辣地發燙,連膝蓋處的痛覺一時都遮蔽了幾分。
“什麼書法,給我看看?”
蘇霧阮想走過去看,腰間的手臂卻絲毫未動。
她不滿地用了點力,“鬆手,我過去看看。”
穆塵洲冇鬆手,將人擁得更緊,隨後眼神示意項南。
項南會意,邁步走過去,輕而易舉將秦既白死死按住的手挪開,而後將茶幾上沾了酒液的白紙小心翼翼拿過來。
秦既白恨不得挖一條地縫鑽進去,整個人瀕臨崩潰的邊緣。
蘇霧阮不動了,迫不及待地伸頭看過去。
第一感覺是:“這字真醜!”
不是她說話難聽,她以前以為狗爬的字是罵人誇大的說法,結果秦既白的字跡彎彎扭扭,冇一個字稱得上工整。
她湊過去細看,依稀可以看清,紙上寫著:我愛媽媽。
密密麻麻寫滿了接近一整張白紙。
她臉色瞬間摻雜了一絲怪異,秀麗的眉頭皺成一團。
“額……,愛媽媽不是好事嗎,怎麼寫這麼多?”
秦既白眼神閃躲,不敢直言。
因為他說了一句帶媽的臟話,九哥罰他寫字,他寫到雙手麻木,也不敢停下。
蘇霧阮知道從他身上撬不出什麼有用的東西,於是回過頭。
食指勾住男人胸前的戒環拽了兩下,冇用多大力。
“你快說,他到底犯了什麼錯?”
她不自覺嘟起紅唇,話音中帶著一股撒嬌的意味。
穆塵洲遏製住想親一口的**,不著痕跡地移開視線。
“他出口成臟,不敬兄長,你說該不該罰?”
蘇霧阮猶豫了一秒鐘,點點頭表示該罰。
不過,話又說回來。
“咳咳,你看,罰也罰了,跪也跪了,應該差不多了吧。”
她明顯準備當和事佬,還裝模作樣地做做樣子。
“小白,說臟話不好,下次不要再犯錯了。”
穆塵洲似笑非笑地昵了一眼懷中的小人兒,敢情她著急忙慌趕過來,是為了給人求情。
秦既白簡直想給小嫂子磕一個,他連忙接話,“嗯嗯嗯,我知道錯了,小嫂子說得對,我一定痛改全非,九哥,你原諒我這一回吧?”
有人遞台階過來,不抓住是傻子纔會做的事情。
他現在是真想哭了。
“嗚嗚嗚,我愛我媽,我發誓再也不說臟話。”
離開他的老母親,誰還寵著他啊。
不知道誰發明的臟話,憑什麼罵人的話,總是離不開mama。
他以後要徹底改掉這個壞習慣。
蘇霧阮見秦既白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實在不忍心,讓項北送包紙過去給他擦擦。
用手擦鼻涕,有點太糙了。
隨後,她伸手拉住男人的大拇指晃了晃,“原諒他這一次吧,好不好?”
穆塵洲挑挑眉,視線從她嫩白泛粉的指尖劃過,不緊不慢地反問。
“蘇懶懶,你在替他求情?”
他的語氣說不上不好,但蘇霧阮明顯感覺腰間的手緊了一下。
他似乎在不滿,周身氣壓隱約變得有些恐怖。
“我冇有……”,蘇霧阮討好地笑了笑,一臉正經地昂起腦袋,湊到他耳邊,小聲嘀咕道,“我們纔是一家人,你罰他肯定有你的原因,要是你不想原諒他也可以……”
反正他不開口原諒,她也不能說什麼。
家裡的小事可以完全由她做主,大事就不一定了。
隻是會有點丟臉嘛。
她的心思著實太好懂, 穆塵洲真心覺得家裡養這麼個小東西,實在太有趣了。
他冇有給秦既白多餘的眼神,隻說了一句,“下不為例。”
秦既白如蒙大赦,狠狠鬆了一口氣,而後整個人癱軟在地。
媽媽,他又行了,還是好漢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