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_孫山_科舉 第229章 府試結束
孫山跟著人流走入考場,轉頭看了看孫伯民一眾人,看到他們兩眼飽含著希望。
自個給自個暗暗鼓氣,一定要好好考,對得起這些年花的讀書銀子。
孫山在衙役的領著下,找到考房。
結果發現府試的考房比縣試的還差,破破爛爛,也不修一下。
孫山認命地點起蠟燭,用布擦拭乾淨,得把灰塵掃去,免得汙了卷子。
等一切弄好,天還未亮,孫山閉著眼睛,小睡一會。
不害怕睡過頭,因為發卷的時候會被衙役叫醒。
第一場考貼經,完美做完。
第二場考墨義,同樣完美做完。
第三場考經義和詩賦,顯然不能說完美做完了。
經義比縣試的難度增加了。所謂經義,就是寫八股文,不僅要求對仗,還要求對其意的理解。
經過這麼多年的學習,孫山覺得洪秀才對經義的理解也難以說得上深刻,有些也講不清楚。
洪秀纔是個好老師,不懂就說不懂,不會亂講。
他先跟黃秀才探討,要是兩個人都不懂,就跑到縣學找人探討。
如果縣學還是不懂,那真得不懂了。
孫山對此懵懵懂懂,隻好到“金榜題名”書鋪找答案,找蛛絲馬跡,最後再根據自己的理解寫。
至於寫得好不好,他也不知道。
此時經義中一題《李廣程不識治軍繁簡論》,要求寫一遍800字的八股文。
此題必須知道李廣,程不識是誰,他們的治軍的方式是什麼,有什麼特點,兩人誰優勝。
這個優勝,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主要看考官怎麼認為。
王勃在《滕王閣序》中感慨“馮唐易老、李廣難封”。替李廣得不到封賞而難過。
但如果知府大人考官不這樣認為,覺得李廣散漫將兵,有時勝利、有時失敗,不夠穩定。
如果考生稱讚李廣,那麼就不得分了。
但如果知府大人欣賞李廣一生浪漫豪邁,一生跌宕起伏,充滿了傳奇色彩,勝過、敗過、被俘過、最後自殺。
反而討厭程不識的古板,循規蹈矩,缺少奇謀奇兵。
如果誇讚程不識,肯定失分。
當然有人會采取中庸之道,李廣和程不識有優點和缺點,辯證地分析,說些車軲轆的話。
彆以為這樣能答對,如果遇到愛恨分明的主考官,看到這種毫無觀點的文章,比看到跟他涇渭分明的文章還生氣。
覺得這種人的文章毫無主見,要是他特彆討厭“老好人”式的文胸,可能打個最低分。
看到這個題目,孫山終於明白瞭解考官的性子真得太重要了,投其所好才能更好出成績。
但現在說什麼都晚了,隻能按照自己的理解去寫。
於是孫山寫來一遍對比兩人治軍的方式,最後認為程不識更勝一籌。
畢竟成績纔是最重要的考覈標準。
程不識“鎮守邊疆,抗擊匈奴,治軍有方,軍紀嚴明,未嘗一敗”,可見他的厲害。
寫完經義,輪到詩賦了。
這題更頭疼,孫山仔細看題,想了又想,絞儘腦汁,先寫下一篇詩,隨後檢查一下押韻和平仄,改了又改,最後勉強創作出一首過得去的詩。
至於詩的文學價值,孫山不想知道,隻想考官知府大人知道。
寫完詩賦後,四月的天,竟然滿身大汗。
傻x~~~xx.......
孫山一頓不可描述的言語輸出,才能紓解內心的沉悶。
詩賦竟然比經義還難,孫山對自己的文學水平深深地表示無力,隻祈求知府大人眼瞎,覺得他寫的詩能勉強到達合格線,這樣不用扣分。
孫山再三檢查一遍,看了又看,主要檢查有沒有犯了某些忌諱,檢查一切妥當後,提前交卷。
說提前,也不是很提前,很多考生都離開考場了,他算在後麵的了。
途中考官知府大人巡邏,孫山隻看到他的一雙腳和背影,至於臉,萬萬不敢去偷看。
萬一被知府大人發現他偷看,來一個不高興,直接被他落榜,豈不是成了冤大頭。
所以考試就是考試,莫要生事。
孫山拎著考籃,邁著沉重的腳步,一個腳印一個腳印地往外走。
心裡想著他終於吃到府試的午飯套餐了,終於不用浪費銀錢了。
得出的結論府試午飯狗都不吃,難吃得要死,非常後悔沒有像其他考生那樣自帶乾糧進場。
寧願吃粉末糕點,也不吃府試的“餿水”午飯。
得虧午飯難吃是難吃,但不是壞的,不會讓人生病。
孫山走出考場,第一眼看到的依舊是孫伯民。
此時孫伯民和鄭弘遠跑過來,關切地問:“山子,考完了,累不累,先回去休息。”
鄭弘遠東張西望,苦悶地說:“山子都出來了,弘遠還未出來呢。”
孫伯民打量了一下孫山,覺得他精神有點頹廢,但身體還是不錯的,摸了摸他的額頭,沒有發熱,這是個好現象。
對著鄭弘遠說:“莫要擔心,弘遠很快出來的了。”
孫山找了個地方做,考場外麵搭了些棚子,方便陪同的家屬歇息的。
孫山剛做完題那一刻有點頭重腳輕,如今出來了,喝上一口水後,立即好了。
心情非常不錯地說:“二姐夫,咱們慢慢等,弘文哥很快出來的,不要著急。”
就算鄭弘文不想出來,也會被人趕著出來的,距離府試結束不遠了。
孫山又問:“梁參他們都出來了嗎?”
孫伯民點了點頭說:“出來了,都出來了,黃秀才的一個學生還不舒服,洪秀才安排請大夫了。哎呦,怪可憐的,考試考到生病。”
孫伯民又仔細瞧了瞧孫山,心裡暗暗點頭,彆看山子瘦小瘦小的,身骨子棒噠噠的。
虧黃秀才的學生牛高馬大,結果比山子還不如。
隨後孫伯民又說:“等你們考完了,我就去請大夫幫你們看一看,要是有問題,能提前看出來。”
旁邊焦慮的鄭弘遠讚同地說:“嶽父,等弘遠出來,我們回到洪家,就請大夫上門看。不看一下,我不放心。”
孫山自我感覺良好,不需要看病。
但看孫伯民和二姐夫鄭弘遠擔心的樣子,還是不要爭論了,看就看,看過好讓安心。
三人等了好一會,鄭弘文終於從考院出來了。
他踉踉蹌蹌地走出考場大,門,孫伯民和鄭弘遠立即跑上去扶住他。
孫山看到他臉色蒼白,垂頭喪氣,好頹廢。
孫山好想問一句:考的怎樣?
最後還是什麼都不問,記得上次縣試,鄭弘文也是這樣子的。
或許以後每次考試他都會這樣,叫做考試綜合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