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_孫山_科舉 第1410章 這個八品芝麻官,愛做不做!
大半月過去,沅陸縣的夏收已經接近尾聲了。
除了中間下過兩場雨,其他都是大晴天。
孫山懸著的心也終於落地了。
王縣丞這些日子跟著孫山一起忙忙碌碌。
也不知道為何,自從孫山做了頂頭上司後,一年多吃的苦比得上五六年,王縣丞有時候恨不得脫下官服。
這個八品芝麻官,愛做不做!
當然說說而已,哪裡真的會辭官不乾。
王縣丞向來隻說不乾。
孫山把王縣丞招進來,問道:“王大人,還剩幾個村沒收割完畢?”
王縣丞暗暗翻了翻白眼,收割穀子這是百姓的應該做的,哪裡需要他們當官的督促。
孫大人就不一樣,大半個月,天天下達命令,讓他們往外麵跑,督促百姓夏收。
哎,真是喝涼水剔牙縫--沒事找事窮折騰。
暗暗地鄙夷一番孫山後,滿臉笑容地回答:“大人,除了斷龍山鎮的幾個村子外,彆的地方都收割完畢了。大人,儘管放心,再曬一兩天,穀子就可以進倉庫了。”
幸好已經統計好,才能回答孫山的問題。
孫山疑惑地問:“為何斷龍山鎮還未夏收完畢?”
還有什麼原因?還不是地處偏遠,都在山上,高寒地區,成熟得比較慢。
王縣丞嘀咕幾句,一五一十地說明原因:“大人,一來斷龍山鎮處於山丘上,穀子成熟的晚。二來斷龍山鎮在沅陸縣屬於最窮的地方,農民的鐮刀不夠,得一家收割好後,下一家才能收割。”
孫山對著張師爺說:“師爺,拿沅陸縣的輿圖過來。”
張師爺趕緊放下手中的文書,很快就給孫山送來輿圖。
指著斷龍山鎮說道:“大人,斷龍山鎮距離縣城最遠,靠近麻陽縣,地處武陵山。”
孫山仔細查閱,這是還未勘探過的地方,怪不得如此不熟悉了。
說到麻陽縣,又想起沈知縣了。
哎,治縣跟他的治縣挨著,真不幸。
唯一幸運的是有武陵山隔著,避免了沈知縣的“騷擾”。
孫山又問:“斷龍山鎮多不多人賒賬?”
這裡的賒賬,自然賒鳥糞肥料。
張師爺很快就抽出賬本,翻找資料,搖了搖頭:“大人,隻有三分之一的百姓使用鳥糞肥料。”
這時候王縣丞插話了:“大人,斷龍山那個地方危險,生苗多,咱們還是不用管,百姓想用肥料就用肥料,不想用肥料就不想用。”
隨後提出擔憂:“還有啊,大人,斷龍山武陵蠻也好,漢人也好,民風彪悍,蠻不講理,咱們的鳥糞肥料賒賬,也不知道能不能收回賬。
哎,那個地方本應該不用管,反正不讓串出來就好,管他們用不用肥料。斷龍山鎮是最難管理的地方,有事沒事,最好不要去。”
王縣丞的意思是斷龍山鎮的百姓成分多種多樣,大雜居,小聚居,交錯雜居,關係錯綜複雜,非常難打交道。
還時不時有山匪路過,總之是塊要放棄的地方。
要不是孫山下達命令,王縣丞纔不會派人到斷龍山鎮瞭解情況。
孫山搖了搖頭說道:“王大人,斷龍山鎮是我管治的地方,怎能不理呢?”
王縣丞暗暗地翻了翻白眼,正想說話。
孫山搶先一步道:“王大人,我知道你的意思,也明白你的擔憂,更多謝你的關心。”
接著又說:“不過還是剛才那句話,隻要斷龍山鎮是本官管轄之地,本官一定會管。”
孫山都這麼說了,王縣丞還能說什麼。
隻好拱手作揖:“大人,下官明白。”
得知隻有一個鎮的夏收慢半拍,孫山不由地鬆了一口氣。
繼續問:“王大人,麻煩統計一下,還缺多少把割禾刀,多少把鋤頭,犁頭,耙頭,缺多少耕牛?”
王縣丞愣了愣,搖了搖頭回答:“大人,這些都好缺,多多益善。咱們衙門本來就沒多少,百姓家中也不多。
特彆是耕牛,少之又少。大半數的田地都靠人犁地。哎,牛太稀缺了,要是多幾頭,春耕和夏耕能更快些。”
屬於沅陸縣衙門的耕牛也隻不過10頭,平日下放到富貴人家養,當然也富貴人家優先使用。
衙門都那麼少了,普通百姓更不要說。
一個村子能兩三頭牛就不錯了,還怎麼指望牛犁地呢?
沅陸縣的犁地正確開啟方式是一人在前麵拉犁頭,一人在後麵扶犁頭。
累了就換人,直到把地犁好才罷休。
而且不說耕牛了,連犁地的犁也不夠啊,有些百姓還隻能用鋤頭翻地。
孫山自然知道沅陸縣的困境,所以才讓王縣丞統計。
點了點頭說:“這些我都知道,王大人,根據田冊,算一算需要多少農具。”
頓了頓,補充道:“也要問一問各地的裡正,村長,讓他們統計所在地的農具,一一上報給衙門這邊。”
王縣丞不解地問:“大人,你要作甚?”
孫山直言不諱地說:“當然買農具了。沒有農具,怎麼種地?”
科學技術是第一生產力,如今科技處於樸素階段,但總比單純的靠人力好。
多買些割禾刀,鋤頭,犁頭,耕牛回來,種地也容易種。
特彆搶種搶收之際,更需要工具輔助。
王縣丞瞪大眼睛問:“大人,衙門沒錢,怎麼買?”
孫山兩手一攤,斬釘截鐵地說:“怎麼會沒錢?百姓的糧食收回來。一來有糧稅,二來賒賬的肥料也該收錢了。這不,衙門的小金庫自然有賬入了。”
接著又說道:“等把糧稅收上來,賬單回款,就安排人到辰州府采購,越快越好,最好能趕上夏耕。”
當然這一切都是孫山的美好計劃,途中有可能發生意外。
比如賬回收難,辰州府沒耕牛賣。
種種意外,都抵擋不住孫山種地的決心。
事在人為,人定勝天。
王縣丞傻眼了,努了努嘴問:“大人,不少人有作坊的利股,作坊不分錢?”
本以為作坊有收入了,集資的股東也有收入了。
剛才孫大人怎麼說呢?意思好似不打算分錢,好似想把錢挪用?
孫山安撫到:“分,當然分,隻不過不是現在,晚點再分。”
至於晚到什麼時候?嗬嗬,孫山也不知道。
犁和耙
誰犁過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