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_孫山_科舉 第1304章 丁娘子布案(4)
孫山豈能讓他們想怎樣就怎樣。
立即拍了一下驚堂木,冷著臉說:“公堂之上,豈是兒戲?既然當初你們不答應對半分,那麼就隻能留在衙門,等衙門查清楚後,自會處置布匹。哼,你們再胡攪蠻纏,信不信本官打你們板子。”
孫山不僅語氣冰冷冷,眼神更是惡狠狠,把張三李四嚇得哆哆嗦嗦。
連連跪地磕頭求饒:“大人,饒命啊,我們知錯了,我們不敢了。這匹布就交給大人,不,是交給大人處置,我們不再敢有意見了。”
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他們就是那種愣頭青,混做事。
張三和李四從未進過衙門,隻傳說聽過有理無理莫進去,每當聽到這個,總會嗤之以鼻,以為這世上有公道可言。
今日,他們錯了,隻有踏入衙門,才更深刻地體會衙門的黑暗。
布,寧願不要,也要平平安安地走出去。
剛才孫大人如此貪婪的模樣,他們早就該做好準備。都怪自己,還是太年輕了。
孫山見兩人像鵪鶉一樣蜷縮在一起,滿意地點了點頭:“既然你們將布交給衙門,衙門必然還你們一個公道。來人,把張三和李四押到大牢,分彆關押起來,等本官查明真相後,再釋放。”
張三和李四傻眼了,愣愣地看著孫山。之後才反應過來孫山即將要對他們做什麼。
張三高聲喊道:“大人,大人,為何關押我們。布,我們已經不要了,怎麼還把我們關起來。”
本以為布留在衙門,被孫大人貪了後,就可以走人。怎麼還要去坐牢的?
他可是受害者啊。
不僅賠了夫人,還折兵,這太不科學了。
不行,不能坐牢,這麼一坐,這輩子就不用出來了。
張三眼眶紅紅,急切地喊:“大人,布我不要了,真的,我不要了。這布不是我的,是大人的,不關我的事。”
這不,要坐牢了,變得語無倫次了,看樣子嚇壞了。
李四也怕啊,好端端的為何去坐牢。
他可是來找官府主持公道,怎麼主持著主持著,把自己搭進去了?
李四著急忙慌地喊:“大人,冤枉啊,我可是受害者,怎麼也要坐牢。大人,要捉也捉張三啊,怎麼也把我捉了?大人,這布我不要了,你看行不行?大人,我要出去,我要回家,再不回去,我老孃可擔心了。大人啊,求求你,饒了我,放我走。”
李四一邊喊一邊哭,真的好傷心。
好端端在家賣貨,一時頭腦發熱,被族兄騙去辰州府,幸好自己夠機智逃脫,要不連怎麼死也不知道。
好不容易因為救人獲得報酬,又被所謂的老鄉張三搶布。本以為官府能替自己做主,結果把自己送進大牢。
李四惶恐地看著孫山,不禁地回憶起元宵佳節。
他也到城裡賣貨,後來遇到殺人犯,孫大人鎮定自若地站在大缸上,穩如泰山地維持秩序。那樣子還真讓人安心。
李四那時候還說什麼啊?
好似說孫大人跟彆的官老爺不一樣,是個好父母官。
結果,一切都是假象,自個就傻憨憨地上衙門要公道。
艾瑪,如果時光能倒流,李四恨不得回到進城的那一刻。
不,最好回到收到族兄的信的那一刻,這樣就沒有後麵的故事了。
孫山突發善心地安慰到:“你們莫怕,等案子查明後,自然會把你們放走,也會把布物歸原主。你們安心地在大牢裡等待。”
尼瑪的!這還是人說的話?
什麼叫做安心在大牢裡等待?
進去後,還能出來嗎?就算能出來,也是花大錢贖出來的,而且出來後,會周身殘,再也沒辦法做正常人。
大牢這麼晦氣的地方,誰想進去。
張三和李四想著一匹布也隻不過價值4兩,雖然對他們來說很多,但搭上性命去坐大牢,完全虧本買賣。
張三一邊哭一邊著急地喊:“大人,求求你了,放我出去,布,布,我不要了,真的,我不要了。我家妹子快要出嫁了,我得回去替她操辦婚事。大人,求求你,可憐可憐我。
我家媳婦剛生不久,我家牙子才幾個月,大人,家裡不能沒了我的。阿爹阿孃身體不好,又快春耕了,我得回去耕田,要不然地裡的莊稼來不及播種了。大人,求求你,放了我吧。”
張三一邊哭一邊想到親朋好友,再看了看那匹布,又看了看孫山,恨不得自個沒去辰州府。
妹子的嫁妝沒就沒了,最多往後自己勤快些,多補貼妹子。
要是自己被關入大牢了,家裡怎麼辦?想著想著不由悲從中來,放聲大哭。
李四也一樣,好人好物,無端端坐大牢,出來還有什麼名聲。
他,還是一個大齡剩男呢。
要是被人知道坐了牢,出來更是沒人嫁的大齡剩男了。
不行,絕對不能坐牢。一匹布隻不過4兩銀子,哪裡買得了他的終身幸福。
李四哭喊著:“大人,我要出去,我不能坐牢,我家還有老爹老孃,我不能讓他們擔心。大人,要是知道我坐牢了,他們肯定嚇得要死。大人,我,布,我,我不要了。”
孫大人貪布就貪布了,怎麼還把他弄到牢裡了?
而且那布也隻不過值4兩銀子,孫大人一套衣服都不止了,怎麼這點銀錢也貪了?
天啊,這世道,實在太不公了。
孫山雖然能體會他們不願意坐牢的心情,但哭喊聲,非常煩躁。
不耐煩地拍了拍驚堂木,冷遮臉說:“本官七天後就知道誰說真話,誰說假話。你們在大牢裡待七天。”
彆說七天了,一刻鐘的牢也不願意坐。
張三和李四依舊喊冤,依舊呼天搶地地要走人,不要坐牢。
隻可惜,孫山哪裡會如他們所願,拍了拍驚堂木。
對著夏典吏說道:“來人,把他們關入牢房。再吵,就堵住他們的嘴巴。”
張三和李四瞪大眼睛,直愣愣地看著孫山。
吵是不敢吵,因為衙役已經上木棍了,再吵,恐怕要吃大棒了。
於是張三和李四像被拖死狗一樣拖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