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_孫山_科舉 第1300章 孫山第二次審案
鳥糞肥料作坊招聘事宜暫告一段落,孫山也希望以後能繼續招人,證明作坊做大做強。
兩天後,孫定南便領著王柑華回大鳥村。
隨著春耕的腳步,一切都在緊鑼密鼓地進行,鳥糞肥料作坊那邊也一樣,正在加緊生產鳥糞肥料,好讓全沅陸縣的百姓都可以使用上。
孫山也忙活著春耕事宜,忙得腦瓜子生疼時,迎來了知縣生涯的第二次升堂審案。
第一次自然是牛角山山匪案件。
當聽到有人來告狀的時候,孫山愣了愣,隨後眼睛亮了起來。
驚訝地問:“師爺,你說什麼?你說外麵有人來告狀?”
艾瑪,這是太陽從西邊升起來吧,竟然有人膽敢到衙門告狀。
難道他不知道“衙門自古向南開,有理無錢莫進來”,“狗生出來就是吃屎的,官生出來就是刮民的”。
總之寧願冤死,也不進衙門。
如果經濟繁榮的大城市還好說,畢竟盯著的眼睛多,官府偶爾也會秉公辦理。
像沅陸縣這種窮鄉僻野的十八線縣城,知縣一人專治橫斷,判案完全靠心情。
鬼知道知縣大人是什麼心情,百姓寧願吃虧也不會進衙門。
張師爺連連點頭說:“大人,外麵有兩個男子走到衙門跟前,誰要找你主持公道。”
其實也不算告狀,一來沒狀詞,二來沒訟師,三來也沒有鳴鼓喊冤。
隻不過在衙門的大門口,兩個男子拉拉扯扯,喊著叫青天大老爺主持公道。
衙役見有人在吵吵鬨鬨,走上前麵讓他們滾一邊吵。
光天化日之下,在威嚴無比的衙門前吵作甚,是不是認為他們脾氣好,不會以“擾亂秩序”抓他們是大牢?
還是覺得在衙門重地吵鬨比較刺激?
兩個男子立即不敢吵,但依舊撕扯在一起。
其中一個男子固執地喊:“官爺....我,我...要見孫大人。”
另一個男子也喊道:“我也要見孫大人,我要孫大人替我主持公道。”
衙門無語地看著兩個穿著粗衣粗布的男子,不由地翻白眼。
你們是誰啊?孫大人是你們想見就見的嗎?
就算買不起鏡子,也能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模樣。
你們算哪根蔥,有啥資格見孫大人。
衙役不耐煩地趕兩個男子走:“你們兩人快離開這裡,要是再不離開,就不用走了,在大牢關幾天再走。”
這話說得那麼明白,兩個男子自然害怕。
誰想吃牢飯呢?進去後非死即殘,要是能活著出來也不再是當初的自己了。
兩個男子拉拉扯扯中,離開衙門。
隻不過沒一會兒又拉拉扯扯中跑了回來。
其中一個男子委屈巴巴地說:“官爺,我...我不走...我要見孫大人。”
另一個男子也氣憤地說:“官爺,我也不走,我要孫大人替我主持公道。”
衙役見狀,恨不得一把劈下去,好讓兩個男子安安靜靜。
本來在優哉遊哉地守著大門,輕輕鬆鬆地一天過去,想著晚上要不要買隻燒雞回去加餐。
最近嘴巴談出鳥,肚子空蕩蕩,沒啥油水。
兩個男人的到來,把清閒“保安”生活打破。
艾瑪,這種感覺真讓人討厭。
衙役嚴肅地說:“你們確定要找孫大人主持公道?要進入公堂對簿?哼,公堂不是你們村,更不是你們家,進來容易出去難,你們想好了。”
要是以往,衙役不會這麼耐心地給百姓解釋,有這功夫,還不如想想美嬌娘。
隻不過自從孫大人來了,官吏作風不知不覺中變得規範了,畢竟孫大人一言不合就扣工錢,真害怕自己無意中觸犯規矩,一個月白乾了。
沒人會跟錢過不去,所以衙役的態度比以往好許多,也能耐著性子跟百姓多聊幾句。
兩個男子不約而同地說:“我,我要孫大人主持公道。”
話都這麼說了,衙役隻好把兩人領進衙門,向張師爺通報。
孫山問張師爺:“他們因何事要本官主持公道?”
衙役找上集刑名師爺,錢穀師爺,掛號師爺,代書師爺一身的張師爺,把前因後果說了出來。
張師爺一瘸一瘸地走了出去,先瞭解具體情況,如果可以,直接協調好,免得打擾到公務繁忙的大人。
結果兩個男子堅持要孫大人替他們主持公道,看那表情是彆人根本不值得信任。
張師爺見狀,隻好一瘸一瘸地拐到孫山的辦公室。
無奈地說:“大人,兩個男子堅持要你主持公道。”
於是孫山就開始知縣生涯的第二次審案,也就沅陸本地的第一次審案。
桂哥兒連忙幫孫山整理官服,戴好官帽,孫大力則躲在案板後麵,悄摸摸地觀察公堂,一有什麼不對勁,立即救駕。
他們家的孫大人金貴,萬一被刁民害怕了,孫家村怎麼辦?
所以得要一天十二個時辰進行嚴格的安保。
很快,兩個男子被帶到公堂,也見到傳說中賣鳥糞的知縣大人了。
孫山重重地一拍案板,大喊一聲:“堂下何人,究竟何時,為何前來告狀?”
其中一個抱著一匹棉布的男子立即跪下,大喊一聲:“大人,你可要替草民主持公道。我聽聞大人如包青天再世,一定能替草民找哥說話。”
另一個男子也趕緊跪下,立即喊:“大人,這個人是壞人,他,他把我的絹布搶走了,大人,你,你要替草民主持公道。”
孫山深深地看了兩人一眼,長得普普通通,不是靚仔。又看了看那匹棉布,目測有點眼熟。
於是讓人把棉布拿了上來,仔細一看,仔細一摸。
哎呦,竟然在沅陸這個地方遇到“丁娘子布”,實在太驚奇了。
所謂丁娘子布,一聽就知道一個叫丁娘子創造的布。
據說丁娘子住在鬆江城東門外的雙廟橋,彈花衣出神入化,並織得一手好布。
因彈棉時棉絮飛起如雪、布質精軟細膩得名,彆稱“飛花布”。
不過此時的丁娘子布還不是皇宮禦用品,隻是民間的一種奢侈品。
孫山之所以知道這種布的存在,那得多虧在紙醉金迷的金陵待過一段時間。
要不然哪裡會認得這樣的高檔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