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_孫山_科舉 第1246章 王縣丞和孫山同穿一條褲子
衙門第一天上班就搞得人心蕩漾,不少遲到的官吏連連抱怨,還有人找王縣丞出頭說情。
其中就有負責戶房的喬文書了:“王大人,孫大人這樣做不太合適吧,怎麼遲到就扣半個月工錢呢?”
半個月工錢對於喬文書並不多,因為他的收入多數來源於灰色收入。
比如誰家要買賣土地,就得找他更改登記,這不,就有外快賺了。
灰色收入比工資多出好幾倍。
被扣工錢,主要是麵子過不去,這讓下麵的小弟怎麼看他啊?
王縣丞撇了撇嘴,這個喬文書好狡猾,不服氣怎麼不直接找孫大人,反而找他出頭,做替死鬼呢?
這樣傻缺的事,他纔不乾。
王縣丞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喬文書啊,第一天上值遲到本來就是你的錯,既然錯了,就認罰了。想不被罰,像本官這樣一早來便是了。”
這話把喬文書氣得吐血。
要是知道第一天會查崗,誰不會早早來?就是不知道,才覺得憋屈。
喬文書嚴重懷疑王縣丞和孫知縣合謀的,要不然平日那麼懶的人,怎麼第一個到衙門呢?
喬文書那一個委屈,氣呼呼地跑了。
至於找孫山,萬萬不能找。
經過一年的相處,大概摸清楚孫山的性子了。
麵上好說話,背地裡認死理。去找孫山說情,說不定還挨罵。
哎,現在沒有孫山不行,鳥糞作坊那邊還要靠孫大人執行,他可投了利股進去的,等著今年分利呢。
喬文書找王縣丞說清,接著遲到的衙役也陸陸續續找王縣丞說清,結果都一一被拒絕。
大家不由地暗暗誹腹王縣丞和孫山同穿一條褲子,甚至認為兩人合謀起來,把罰款裝入口袋裡。
王縣丞聽到這個傳言氣得心梗發作。
對著陪伴左右的知心奴仆說道:“這些人不僅眼瞎,還心瞎,本官怎麼會跟孫大人同坐一條船,竟然還說本官和孫大人同流合汙,中飽私囊。呸,孫大人有可能這麼做,本官怎麼可能這麼做,那點三瓜兩棗,扔在路上,本官也不撿。”
罰那點錢,王縣丞還覺得重,懶得拿。
這些同僚,真是窮鬼。
王家家大業大,誰稀罕著幾個銅板。
孫大人就不一樣,從村裡出來的,見錢眼開,銅板也好,銀子也好,金子更好,到他手裡,想拿出來就難了。
王縣丞已經窺視到孫山最本質的性子:就是一個十足十的貪財奴,而且還是屬於貔貅型,有進沒出,就算撐死也不會吐出來。
貼心奴仆見老爺如此生氣,連忙跟著一起罵:“就是,老爺怎麼是這樣的人呢?哼,這夥人肯定眼紅老爺早早就上值,眼紅老爺沒被罰。呸,自個遲到被罰就該認,還在扯東扯西,一點擔當也沒有。老爺,莫生氣,咱們大人不跟小人計較。”
心裡卻是不這樣想的。
如今在外人眼裡,王家和孫山真的好像穿一條褲子啊。
地方勢力與外來勢力合謀,使得彆的勢力無法插進來啊。
新縣令來之前,不少勢力蠢蠢欲動,甚至準備添油加醋,想看土著王家和新來的孫山鬥智鬥勇,鬥的你死我活,鬥得兩敗俱傷。
可現在與想象的差天共地啊,土著王家和外來孫山竟然合成一股滾滾大河,把外麵的勢力重重按得無法動彈。
外人看來,王家就應該給孫山來個下馬威,好讓孫山知道沅陸縣是王家做主,孫山隻不過是過客。
結果呢?
王傢什麼都沒做,像個吃瓜群眾,在一邊默默吃瓜。一副無所事事的模樣,好似沅陸地頭蛇不是王家一樣。
新來勢力孫山呢?
更是離譜。
一來就把王家目前最有潛力的子弟招入內衙,精心教導,而且還從一名平平無奇的童生一下子衝上後起之秀,而且還破了沅陸縣的排名記錄。
這到底搞的是什麼鬼?
王家本來孫山乾活的絆腳石,怎麼孫山還幫助絆腳石起飛呢?
這樣出牌實在讓人捉摸不透。
如果說幫助王家子弟讀書是為了讓孫山在教化上有成績,但為何偌大的鳥糞作坊還是全交給王家建造?
這難道不應該扶起另一股勢力與王家對抗嗎?
鳥糞作坊做得成功,就能成功壓製土著勢力王家了。
孫大人倒好了,竟然跟王家同流合汙,同仇敵愾。
經過一年的上任,沅陸縣稍微有點勢力的人家已經深深地看出王家和孫山兩股溪流已經彙聚成大江大河,正在吞噬著沅陸的每一寸土地。
他們這些小小的勢力,不得不避其鋒芒,悄摸摸地躲起來。
貼心奴仆看著當局者迷的老爺,一時之間不知該該提醒好,還是裝作不知好呢?
最後貼心奴仆選擇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畢竟王家和孫大人合作,目前來看一點壞處也沒有。
看看季鈞少爺,第一個受益者,被孫大人所救。
接著就是嘉行少爺,被孫大人教導,成為秀才。
之後就二老爺成為鳥糞作坊除了官府的最大股東之二。
老太爺還想著看一看家裡的子弟誰有潛力,送到孫山跟前指導指導。
這一切都朝著對王家有利的方向發展。
最重要是辰州府姑奶奶,千叮萬囑王家要跟孫大人好好相處。姑奶奶那麼有智慧的一個女子,她都這麼說了,必然要這麼做了。
貼心奴仆很快就把問題拋開,專心致誌地安慰王縣丞,跟著王縣丞把衙門的所有人包括孫山罵一遍。
老爺喜歡罵人,他就替老爺罵人,這樣纔是一名合格的貼心奴仆。
孫山的罰款在衙門引起了一陣動蕩。
第二天上午,全體員工準時上班,而且比往日還早到。
昨日還在優哉遊哉走親戚的皂吏,也被家裡人連夜趕路通知來上班,
孫山看到一派欣欣向榮的情景,不由地滿意起來:“上衙不積極,思想有問題。不錯,大家能積極上衙,我甚感欣慰。”
桂哥兒樂嗬嗬地說:“是哩,山哥,今日衙門比昨日熱鬨許多了,每個屋子都有人在,大家也比平日上值早到呢。”
今日一早桂哥兒悄摸摸地躲在衙門角落,看誰沒來上值。
最後大失所望,所有人都來了。本想還能罰款,計劃落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