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裏昂,已經沒心思管三代老頭兒的嘀嘀咕咕了。
感受著艾瑪散發出來的,那種死寂且寒冷,但又莫名地有些熟悉的氣息,裏昂不由得愣住了。
而在察覺到自身的變化之後,艾瑪的神情亦不由得浮現出了些許茫然,隨即下意識地抬起頭,朝裏昂投去了略帶無助的目光。
“我這是……”
“你這是好事!大好事!”
沒等裏昂迴答,後麵的三代老頭兒便搶先開口,豎起大拇指嘖嘖稱奇地誇讚道:
“雖然你挑男人的眼光爛了點兒,但你在死亡權能上的天賦是真的高,對於死亡的理解明顯異於常人啊!嗯……我看看。”
伸手在懷裏掏摸了兩下,拿出一架髒兮兮的老花鏡戴好後,三代局長一邊搔著自己有點兒斑禿的後腦勺,一邊兒未帶驚訝地道:
“你這孩子血脈裏就跟死亡有緣,天生就帶著好幾種【死亡】權能的碎片,祖輩往上數的話,前後應該出過起碼**個大巫級別的靈媒,而且把權能碎片都給你傳下來了。”
“大巫級別的靈媒?”
“就是那種靠著常年修習大庭秘法,稍微領悟了一點兒對應權能的人類靈媒師。”
迴頭瞥了麵帶訝色的裏昂一眼後,三代老頭兒解釋道:
“那些大靈媒雖然在力量方麵嚴重不達標,也就二三十點裏昂值的水平,但因為常年修習大庭秘法,所以在權能上的感悟並不差,基本都能跨過真神的門檻兒。
而像他們這種在權能上摸到了真神門檻的人,就跟十三王室的情況差不多,能把自己掌握的權能碎片,順著血脈遺傳給後代一部分。”
解釋完了血脈上的問題後,三代老頭兒迴身再次打量了一下艾瑪,隨即點點頭一臉瞭然地道:
“而且除開天賦異稟之外,你這後天經曆也……嗯……基本算是全程與死亡為伴,沒有一刻能脫離啊。
不光很早就被死界主宰盯上,孕育出天然就能跨越生死的孩子,後麵還目睹並親曆大量的死亡,甚至覺醒的異常物都和死亡有關,經常動不動就死死活活……這麽多東西積累下來,你也確實該有點兒體會了。”
“三代閣下!”
生怕三代老頭兒再說下去的話,會觸及到艾瑪前輩那些過於痛苦的經曆,裏昂連忙開口道:
“艾瑪前輩現在這樣,不會有什麽危險吧?”
“她能有什麽危險?”
三代老頭兒聞言不由得嗤笑道:
“放心吧,我之前都說了,這次是好事兒。
咱們人類基本無法超越死亡,哪怕像我這麽強的人都得死,並且一生中一般又隻會親曆一次死亡,所以能夠領悟死亡權能的人非常少,那些靈媒掌握的也隻是死亡的碎片而已。
隻不過死亡權能本身就夠‘大’,即便隻領會十幾二十分之一,就足以撐起一名真神級的死界主宰了,而她現在的情況,就等同於一個還活著的死界主宰。
以她表現出來的潛力,等她哪天死掉的時候,你如果能再弄死一頭死界主宰,把位置空出來的話,她幾乎可以直接上位。”
艾瑪前輩……上位當死界主宰?
和神情複雜的艾瑪對視了一眼後,裏昂剛想繼續詢問時,卻聽到身後鐵鍋的位置,陡然響起了一道金屬變形的刺耳吱嘎聲。
“哎呦!我的鍋!”
看著把吊起來的鍋推翻後,下餃子似地從裏麵掉出來的男男女女,三代局長不由得跺了跺腳,連忙跑迴去滿臉心疼地嚷嚷道:
“擠什麽擠什麽!一個一個出來會死嗎?我的鍋都撐裂了!”
“抱歉,三代大人。”
理了理有些淩亂的外袍後,鬢角沾了不少黃泥點,看著頗為狼狽的射手董事起身解釋道:
“哪怕亡者之門已經被裏昂占下了,但死界終究是死界主宰們的地盤兒,想要進來這麽多人還不驚動他們,實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兒,我們隻能順著裏昂開啟的鏡世界通道,偷……”
“行了行了,你們怎麽進來的不關我事兒。”
有些粗暴地打斷了射手董事的解釋,三代老頭兒望向扶著墓碑站起來的金牛董事,一臉迫不及待地道:
“東西呢!快快快!趕緊拿出來讓我看一眼!你那個水平不行,別給我的材料搞壞了!”
我就知道會是這句話……
聽到三代老頭兒相當不客氣的評價後,一向和藹的金牛董事都忍不住朝他翻了個白眼,隨即抬手將一隻繡著荷葉的小口袋丟了過去,繼而耐著性子叮囑道:
“三代大人,我已經把所有的先期處理都做好了,其它材料都沒有什麽需要注意的地方,但那名柱神除外,和其它真神比起來,它……”
“它的波動要更特殊,無論怎麽壓製都不能跟其它材料吻合,所以要麽做‘基底’要麽做‘點綴’,必須單獨進行處理……你都能看明白的事兒,我還能不知道?”
“……”
“行了,這種廢話不用講了,後麵就交給我吧!”
伸手扯開小口袋的束繩,看了眼裏麵歸攏得整整齊齊的四十具真神屍身後,三代老頭兒笑得連牙花子都齜出來了,一臉樂不可支地道:
“材料處理的還算湊合,我這就開始弄,其它人在一邊兒看著就行……你除外!”
說到這裏時,三代老頭兒似乎想起了什麽,連忙重新係好袋口藏到懷裏,隨即扭過頭望向身後的裏昂,一臉警惕地朝遠處指了指。
“你站遠點兒!最好直接站樹後麵兒!絕對不許靠近我的鍋!”
“……”
看著三代老頭兒防賊似的表情,裏昂的嘴角不由得微微抽了抽。
你個老……局長,那幾十頭真神還是我弄來的,結果你就這麽對我?
“去去去,快去!”
眼見裏昂站在原地似乎不想動彈,三代老頭兒不由得向後退了半步,好像生怕被什麽髒東西染上一樣,滿眼緊張地再次攆人道:
“你那個秘術學得……反正你在旁邊兒的時候我心裏沒底!我的鍛冶秘法講究一個全心全意,你靠太近了容易影響我發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