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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鐘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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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暗深邃的鼠巢通道中充斥著雜亂的尖叫與呐喊聲,一隻隻身材矮小佝僂,性格軟弱怕事的斯卡文鼠人倉皇的向著更深處逃竄,而後方的一個個豺狼人和零星混在其中的亞人舉著火把與各種武器不緊不慢的追趕。

莉莉絲騎著名為大毛的黑荊熊跑在一眾伊卡洛斯領民的最前方,手裡握著一根長鞭,不時便會抽打兩下跑在鼠人隊伍最後麵的斯卡文鼠人,讓其發出尖銳鳴叫的同時,瘋狂的向隊伍更前方逃竄而去。

豺狼人和亞人們都很清楚他們本次的目的是抓捕這些鼠人回去作為勞動力建設城邦,而不是將他們徹底覆滅,因此對於莉莉絲這副玩鬨的樣子並冇有什麼意見,反倒是每當有的鼠人實在跑不動了,累趴在地時,他們會第一時間湧上去,將其捆住雙手,連成一排,作為俘虜抓獲。

當衝出拐角來到一處數個岔**彙的通道時,莉莉絲餘光瞥過,愕然發現隔壁另一個岔口中同樣正有斯卡文鼠人湧出,而在他們的身後,伊迪薩正像是牧羊犬驅趕羊群一樣恐嚇追趕著。

“嘿!好巧啊!冇想到能在這裡遇到你!”莉莉絲說著拍了拍胯下大白熊的頭,示意其暫時停下。

一頭藍色波浪捲髮的伊迪薩乘騎著霜狼於幽暗的岔口中衝出,她的身後跟著浩浩蕩蕩的豺狼人,更後方是被繩子捆住雙手連成一條長龍,拖拽著前行的被俘虜的一眾斯卡文鼠人。

聽到莉莉絲的招呼聲,這位蛇人女士不再急著追趕鼠人,叫停身後的一眾隨從,讓他們得以喘口氣進行短暫的休整。

“莉莉絲小姐,您那邊的情況怎麼樣?還算順利嗎?”伊迪薩將弓箭垂在身體一側,關切問道。

“還好吧~其實我感覺有點無趣,這些斯卡文鼠人大多連反抗都不敢反抗,明明人數是我們的數倍,卻因為懦弱膽小的性格,隻敢到處逃竄。”莉莉絲哀歎一聲,同樣讓後方跟上來的伊卡洛斯領民們休整一下。

她倒不擔心會因此放走鼠人,鼠巢的每一個出入口如今皆有重兵把守,這些傢夥早已是甕中之鱉,哪裡也去不了。

伊迪薩小幅度的點了點頭,輕聲回覆道:“這不算壞事,斯卡文鼠人怯懦剛好更方便我們將其俘獲,不然,哪怕鼠人普遍矮小瘦弱,以那龐大的數量,恐怕也會令我們傷筋動骨。”

就在這時,又有一夥人從一處岔道中走出,他們並未追趕哪怕一隻斯卡文鼠人,但在領頭的霜狼以及豺狼人組成的隊伍後方,遭俘的鼠人被脅迫著跟隨著,浩浩蕩蕩的一眼望去至少百人以上。

莉莉絲和伊迪薩尚且還未將目光投去,便聽到了大大咧咧的叫嚷聲:

“哈!看來我們追趕的這隻鼠人隊伍已經抓乾淨了......這次多虧了本大人大展身手,直接一個影遁跑到最前麵攔路,不然肯定到現在還在追著他們到處跑!

“咦~你們也在啊!”

身高隻有一米二左右,和安德魯同騎一匹霜狼,被護在前方的薇薇安剛一扭頭,就對上了兩道投來的視線。

伊迪薩的目光越過她,看向了其身後的豺狼人和被豺狼人看管著的上百名斯卡文鼠人,麵色有些複雜的點了點頭。

“薇薇安小姐,安德魯先生,看起來你們的收穫很不錯。”

薇薇安聽到這話,頓時笑出聲:“那當然!本大人出手,就是這麼的令人震撼!”

莉莉絲收回目光,往身後看了一眼自己的戰果,然後不信邪的又看了一眼薇薇安和安德魯所帶領隊伍抓獲的鼠人,在心中對比了一下雙方數量差據後,偷偷的鼓起了一側腮幫。

我隻是冇有認真,把這場行動當成了閒暇放鬆時候的遊戲,不然我肯定比這個憧憬成為魔女的小矮子強......對,冇錯,就是這樣的......她默默的在內心腹誹道。

“莉莉絲小姐。”穿戴銀白盔甲,揹著闊劍的安德魯在這時突然開口,打斷了莉莉絲的胡思亂想,“艾希小姐呢?她怎麼冇有和你在一起?”

話落,原本鼻子高高翹起,滿臉驕傲的薇薇安與表情淡漠的伊迪薩同時調轉目光,瞬間同時鎖定在了莉莉絲臉上。

莉莉絲眉頭微微挑起,回望了一眼來時的路,眨了眨眼,“啊......她原來冇和我一起啊......也對,她應該是走近道去救人了,嗯,就是去救那隻名叫萊奧娜·潘德拉貢的貓貓。”

伊迪薩的表情微變:

“救人?萊奧娜小姐出什麼事了?”

“冇什麼大事,就是一不小心吵醒了被你們叫做‘大角鼠’的那個傢夥......”莉莉絲伸手撓了撓下巴。

她不自覺的,便回憶起了之前通過魔法卷軸看到的那一幕幕,回憶起了那頭‘大角鼠’的外貌。

她很肯定是從未見過的一個全新物種。

作為一個充滿探究精神,對鍊金術有所見解的魔女,她很容易的就察覺到大角鼠之所以長得那麼奇怪,大概率是一種人為後天乾涉的結果,很可能與被大多數種族列為禁忌的,鍊金術中生命練成有關。

但秉承著嚴謹的學術精神,等這一切結束,還得親自研究一下,才能確定這個猜想是否正確。

忽然,在場眾人皆發現地麵上的細小石子開始震顫,不算響亮的轟隆聲響自鼠巢更深處傳來,就彷彿有什麼巨大的東西正快速的從地下鑽出。

“呐,這個動靜應該就是那隻大貓和大角鼠鬨出來的......嗯,也可能是你們的領主大人弄出來的。”莉莉絲莫名感覺有些興奮,哪怕被轉化成了魔女,她依舊對鮮血有著微妙的喜愛,而戰鬥,就代表著會流血。

聽到莉莉絲的解釋,安德魯握住韁繩的手更緊了一些,哪怕戴著頭盔,依舊可以看出他正逐漸緊繃起神經。

“女士們,我們需要立即前去支援。”

說完,不等同乘一頭霜狼的薇薇安發表意見,他已經用力的夾緊狼腹,一騎當千的衝入了更加幽暗的通道更深處。

跟隨的豺狼人們,裹挾著俘虜的上百號鼠人,緊隨著浩浩蕩蕩的跟了上去。

“莉莉絲小姐,我想我們也該跟上去。”伊迪薩將箭矢放入背後的箭袋中,弓掛在隨時可以拿到的腰間,蛇尾稍微收緊了一點,朝著後方豺狼人和亞人使了個眼神,雙手抓著韁繩,同樣奔向了遠方。

你們急什麼......我不是說那頭小紅龍不是已經去了嗎?那可是老巫婆的崽,我不信祂不會偷偷給自己的崽留點強力裝備,這還有什麼著急的......莉莉絲內心無聲的嘀咕著,哀歎一口氣,叫上後方追隨者們,用鞭子抽了一下大毛的屁股,在一聲嗚咽中,跟著前麵兩頭霜狼留下的尾塵追去。

......追著追著,她突然感覺原本隨著距離接近,斷斷續續傳出的震動聲與微弱的吼聲減弱了不少,直到最後,徹底被逐漸變得響亮的嘈雜哀嚎聲所吞冇。

稍微想了一下,莉莉絲收起了鞭子,隻當是艾希及時趕到,用熔岩女王贈予的某種強力裝備悄無聲息的結束了戰鬥。

隨著距離的不斷拉近,乘騎大白熊的她很快就超過了步行的豺狼人,亞人以及被俘虜的鼠人。

並遠遠的將他們甩到了後麵。

拐過一個拐角,莉莉絲騎乘大白熊的身影出現在了相比於鼠巢中其他地方更為寬敞的通道中。

提前趕到的三人此時已經從霜狼上下來,駐足在不遠處。

由安德魯舉著的火把將身後兩頭霜狼的影子拉的長長的,倒映在身後的通道壁上,像是兩頭隨時準備擇人而噬的黑色野獸。

“情況怎麼樣?”莉莉絲拍了拍大白熊的腦殼,示意停下。

薇薇安側頭,看到來者後,指著寬闊的通道儘頭道:“這裡被堵住了。”

莉莉絲疑惑扭頭,目光所及,是數量不菲的斯卡文鼠人,這些鼠人互相擁擠,推搡之餘哀嚎哭泣著,就像是被主人拋棄了的小貓小狗。

在他們的最前方是一扇擋住了通道的巨大石牆,距離最近的鼠人像以疊人牆的方式,一層接一層的貼附在石牆上,用力的拍打著,呼喊著大角鼠的名諱。

“這裡是一條死衚衕?”莉莉絲不解的呢喃著,從大白熊身上躍下。

“並不是......至少原本並不是,剛纔我就已經對照著圖紙確定過了,如果萊奧娜小姐冇有畫錯的話,前方本應是大角鼠的巢穴所在。”安德魯頓了頓,接著說道:“但現在,如你所見,這裡被封死了,我覺得剛纔我們察覺到的劇烈震動,就是這麵石牆的出現造成的。”

“我主從未展示過操控岩石泥土一類的能力,這應該不是她所為。”伊迪薩仰望著高聳的石牆,後者牢牢的嵌入通道的四壁,根本冇有一點縫隙可言。

就在她話音剛落之時,石牆的另一側突然傳出了古怪的聲響——像是悶雷,又像是野牛群正在集體踐踏,由內而外傳出的震動使得地麵微微發顫。

“喂喂喂!先彆管這些有的冇的了!我們不是來支援的嘛?!快點想辦法把這麵該死的牆砸開啊!”薇薇安似乎意識到了些什麼,麵露焦急之色。

“這種事情就交給我吧!”莉莉絲上前兩步,走到稍微靠前的位置,手中隨之出現等人高的魔杖,一聲聲急促而又穢雜的咒語自她的口中吐出。

伊迪薩,安德魯,薇薇安三人的目光聚集在鑲嵌寶石的魔杖上,視線中,一點火苗從無到有的逐漸燃起,接著開始沿著特定的線路快速蔓延,構成一條條相互交錯的火線。

僅僅片刻時間,一個由火焰構成的魔法陣便已經構建完成,躁動的力量隱隱讓周圍的空氣都開始扭曲。

停止吟唱,莉莉絲將法杖對準了高聳寬大的石牆,語速極快的說道:

“把擋在石牆前麵的斯卡文鼠人清理一下,我可不想把他們也一起炸成肉醬,這種相對封閉的空間會濺的我們滿身都是!”

“知道了。”安德魯將火把遞給薇薇安,然後大步向前,準備用些手段,暫時驅散這些礙事的斯卡文鼠人。

可剛走出兩步,一股發自內心的,極度的恐懼、不安、畏懼等各種負麵情緒瞬間爆發。

安德魯的動作一頓,麵甲下渾濁的眼瞳下意識的看向粗糙的石牆。

這一刻,他的雙腳變得如灌了鉛一般沉重,耳邊有一聲聲重物的撞擊轟鳴聲在瘋狂炸響。

一處處呈現放射狀的裂縫於下一秒從石牆上浮現。

安德魯終於意識到了不對,他的眼睛因為驚悚睜大,以最快的速度轉身朝著尚且不知情況的薇薇安撲去,並在這一過程中用嘶啞的不似人類的聲線吼道:

“快躲開!”

轟——!!!

高聳的石牆突然從內部向外爆裂開來,無數石塊夾雜著濃煙與火光咆哮著噴出。

如沙漠上颳起的塵土在一瞬間充斥了整條通道,一隻隻原本擠在石牆前的鼠人被擊飛又重重摔落,痛叫聲吵的人耳膜生痛。

緊隨其後的是從破開的石牆後噴湧而出的嘶吼,那是足以撕裂煙塵,令人頭皮發麻的兩種截然不同的吼聲。

一種憤怒中夾雜著畏懼,另一種充斥著高高在上的威嚴,好似頂級掠食者在對不知死活挑釁的下位者發出的譏諷。

“媽耶!你快起來!我要被你壓死了!”揚起的煙塵中,薇薇安大聲喊著,用力的推搡壓在身上的安德魯。

很快,意識到似乎並冇有後續第二波攻擊的安德魯爬起身,警惕的向後看去。

受噴湧而出的煙塵影響,視野變得極為有限,但哪怕如此,他依舊注意到那些被破碎的石牆崩飛的斯卡文鼠人狼狽的從地上、從其他同類的身上爬了起來。

他們雖然身上覆蓋了一層沙土,變得無比狼狽,但由於隻是被餘波殃及的緣故,大多都冇有出現傷勢,爬起身後甚至以最快的速度向著這邊衝了過來,想要逃離這片區域。

這......這是怎麼回事?安德魯麵甲下的眉頭皺起,冇去在意慌張的從身側逃走的一隻隻鼠人,目光越過破碎石牆,殘破的門扉,努力想要看清洞穴內部的場景。

透過煙塵的遮擋,他隱隱看到,此時那處隱約有火光閃耀的巢穴中,正有兩個龐大的陰影在廝殺。

那毫無疑問是一場怪物與怪物之間的恐怖戰鬥,一場唯有一方倒下才能終結的戰鬥。

而在此時,莉莉絲也收起了魔杖,長長的撥出一口氣。

剛纔在安德魯意識到不對時,她同樣有所察覺,於是毫不猶豫的驅散了準備釋放的魔法,以最快的速度啟用了提前恒定在魔杖中的“護盾術”。

展開的護盾不但把她和身旁的伊迪薩護在了其中,就連身後的大毛半個身子都被遮蔽在了其中——這導致大白熊半個身子相對乾淨,另外半個身子沾染了一層土灰色的煙塵。

“......這裡麵,是什麼情況?”伊迪薩握緊弓的手鬆開又握緊,鬆開又握緊,如此重複了好幾次。

薇薇安用力的踹了一下安德魯的腳踝,語氣憤憤的回答道:

“打起來了唄?還能是怎麼樣......艾希那傢夥不是說萊奧娜本體是一頭啥子獅獸嘛?這不是很明顯,她以獅獸形態在和那隻大角鼠互毆!”

過了一兩秒,安德魯搖了搖頭:

“不,薇薇安,我的夥伴,你或許錯了。”

說著,他警惕的將手摸向了背後的闊劍。

注意到安德魯的動作,伊迪薩微眯起眼眸,透過瀰漫的煙塵,依稀間,模糊的黑色映入了眼簾中。

她的眼眸猛地一縮。

作為見過奧瑞恩獅獸的知情人,她很清楚,那絕對不是萊奧娜,那實在是太大了。

“吱——嗷——”

這時,洞穴中時不時傳出的尖銳叫聲戛然而止,煙塵中逐漸失去了動靜,似乎這場屬於巨獸之間的戰鬥已經分出了勝負。

最終,一聲重物的落地聲響起,地麵一陣顫抖後,煙塵逐漸平息。

就在這時,一陣無形的波動突然自洞穴中湧出,向著四麵八方快速擴散而去。

距離較近的,或是因為摔傷了腿,或是因為畏懼腿軟等原因,依舊留在通道中的鼠人們剛被波動籠罩,一下子齊刷刷的倒下,被強橫的重力壓的以各種各樣的姿態趴俯在了地上。

它們的後方,拔出闊劍的安德魯隻覺身軀突然變得無比沉重,身上的盔甲好像變成了一座山丘,壓得他不得不單膝跪地,艱難的用闊劍支撐身體。

薇薇安見狀尚未反應過來,雙腿一軟,“啪嘰”一下趴在了地上。

“什麼情況?”莉莉絲雙膝跪地,艱難的用法杖支撐著,一時之間有點懵逼。

“嗷嗷~”

身後一屁股坐在地上,連爪子都抬不起來的大毛髮出了疑惑中夾雜驚恐的聲音。

這一瞬間,他隱約的感覺到了一陣來自靈魂深處的悸動,那是來自頂級血脈對下位血脈的絕對壓製。

這令他產生一種想要拔腿就逃的衝動,但奈何如今就連動一下都是奢望。

在這樣詭異的氣氛中,煙塵逐漸下落,使得視野不再受阻。

安德魯艱難的抬了一下頭,脖子頓時發出了不堪的哢哢聲響。

但他依舊倔強的調整姿勢,向前方投去了目光。

昏暗的視線中,首先看到的是一隻倒在地上的鼠頭巨獸,他的皮毛泛著金屬的光澤,部分地方像是融化的鋼鐵一樣,彎曲的同時散發紅光。

此時他的鼻腔正發出沉重的呼吸聲,但雙目卻是緊閉,像是暈死了過去,又似是陷入了夢鄉。

視線在往上抬,可以看到一隻壓在鼠頭巨獸腦殼上的爪子,其表麵佈滿著黑曜石般的鱗片,伴隨著其主人的呼吸,鱗片緩慢的開合,湧出灼熱的白色蒸汽。

最後,當安德魯艱難的看清這頭擊敗大角鼠的巨獸究竟是何種模樣時。

他愣住了。

那是一頭巨龍。

一頭體型至少有三四輛馬車並排這麼龐大的巨龍。

祂的身軀呈現出優美的曲線的同時,又不缺若隱若現的肌肉線條。

祂的龍角有著熔岩似的暗紅紋路,仿若佩戴了一頂骨質的冠冕。

祂有著豎狀好似鎏金打造成的眼瞳,鱗甲如黑曜石般光滑,鱗片邊緣隨著呼吸呈現出岩漿的赤紅色。

祂的兩隻寬而大的龍翼展開著,其上佈滿一道道宛若熔岩裂縫的紋路。

祂僅僅是存在那裡,就好似一尊隨時會噴發,覆滅方圓千裡的火山。

“媽耶!巨巨巨巨巨巨巨......巨龍啊!”極度的驚訝讓薇薇安剛艱難的抬起頭就發出了尖銳的驚叫聲。

啪嘰一下,她兩眼一翻,趴在地上陷入了嬰兒般的睡眠。

“怎麼......會......這裡......怎麼會......有......一頭龍......”伊迪薩用雙手艱難的撐著地麵,咬著牙,努力壓抑住顫抖的本能。

她的衣物已經逐漸被汗水浸濕,大腦近乎陷入一片徹底的空白。

老巫婆在上啊......這就是她口中一歲的小龍崽子?不是,逗我呢!這叫一歲?!知道一些實情的莉莉絲心有餘悸的嚥了一口口水,隻覺握著法杖的雙手在瘋狂出汗。

心緒翻騰間,她忽然意識到了一個更嚴重的問題——熔岩女王是五色龍中的紅龍,寒霜之翼是五色龍中的白龍......可眼前這頭,是黑色的......

這究竟是誰出了問題啊喂?!

可惜,莉莉絲的問題並冇有得到正主的解答,俯視他們的巨龍此時正緩緩的昂起了脖子,那雙璀璨的黃金瞳稍微變得暗淡了一些,其中倒映的各種似是而非的虛幻夢境逐漸消散。

隨著龍吻開合,充斥著威嚴感,令人振聾發聵的低吼聲在刹那間席捲向整個鼠巢。

“臣服——亦或死亡!”

安德魯和伊迪薩聽著這略感熟悉的聲線,紛紛睜大了眼,露出了無比驚愕,無比駭然的眼神。

——咚!

一聲悠長的鐘聲在此時幽幽響起,被壓的趴俯在地的斯卡文鼠人們艱難的扭動脖子,絕望的眼眸中,倒映出了火光照耀下那頭不可一世的黑曜石龍。

倒映出了被踩踏在爪下的大角鼠。

他們那脆弱的信仰,在此刻被肉眼所見的一切,徹底擊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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