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瘋了?金溪伯爵到底跟鷹堡伯爵有多大仇恨?雪鬆男爵又在仇恨中,扮演了什麼角色?」
根據賀玄常年看騎士影視劇的經驗,一位伯爵對男爵下殺手,伯爵是要被髮現凶手身份,是要被判絞刑並剝奪采扈,將其采扈全部送給受害者家族。
「你不需要知道,隻需要向我證明,你的名字可以刻在金溪伯爵家族教堂的石柱上。」金溪伯爵的從屬騎士,並未告知真相。
他能說從小被伯爵大人寄予厚望的長子,是伯爵夫人與鷹堡伯爵私通生下來的孽種麼。而雪鬆男爵在其中,扮演了中間人的不光彩角色?
當時,從屬騎士得知訊息的第一反應,就是讓金溪伯爵與鷹堡伯爵來一場——血親決鬥。
然後,他又馬上反應過來。讓一位從小養尊處優的胖乎乎伯爵,跟一位身經百戰的邊境伯爵決鬥,是一種草菅人命的行為。
「雪鬆男爵對吧,行。帶路吧,讓我們看看雪鬆男爵的騎士,實力究竟如何。」對此,賀玄無所謂。
男爵而已,撐死能養八個全甲騎士。一般情況下,平時守在男爵家族城堡的騎士,充其量3-5個。頂多再有點8-12個長弓手,20-30個步兵,加兩個負責放哨的哨兵。
步兵可以忽略不計,那些傢夥裝備多數是草叉,好點的能有一把柴刀。臨戰潰逃概率超過70%,純濫竽充數。
二人一前一後帶路,大部隊跟著一同移動。
「雪鬆男爵手底下有多少位騎士?」
「七個!我已經殺了三個。算上你殺掉的,他隻剩下三個了。」
賀玄驚訝的看著老騎士,冇想到這傢夥實力不弱。不過嘛,他也不是吃素的。於是,果斷開口反駁道。
「錯,他隻剩下兩個!因為在橡木村,我已經宰掉一個叫做威廉的騎士了。」
「!!!」
金溪伯爵的從屬騎士,詫異的扭頭望向身後的巨人。
威廉騎士?
那個人可是雪鬆男爵手底下實力最強的騎士,無論是馬上作戰亦或下馬步戰,一個打兩個同級別的騎士綽綽有餘。
去年的時候,威廉騎士受鷹堡伯爵的徵召,前往邊境作戰。那一戰他手刃兩個敵國騎士,往罩袍上新增兩個血滴,隻差一個便能繡上血滴紋。
「不錯,我對你很期待。」
「你們的目的到底是什麼?我必須要告訴你一件事情,我不止在橡木村宰掉了威廉,還殺了一個冇有罩袍的騎士。」
賀玄試探著說道,他是故意說出來的,為的就是要搞清楚,對方能不能容忍自己殺死他們同伴的事情。
如果能忍下來,那麼所圖必然甚大。從而自己廊柱刻名,順帶手轉職騎士的機會,必將板上釘釘。
聞言,老騎士深深看了他一眼。
「冇有罩袍的騎士,統一視作流浪騎士。」
流浪騎士,狗都不如。哪怕是平民乾死流浪騎士,也隻需要支付4個便士的埋屍費即可。
「至於我們的目的,我也不怕告訴你。殺死雪鬆男爵,將鷹堡伯爵吸引來雪鬆領。他在邊境有三座石堡,每一個石堡必須要留下二十名騎士。
所以,一旦因雪鬆男爵死亡而來,身邊頂多有二十名全副武裝的全甲騎士。驟時,是我們殺死他最好的機會。」
「!!」
好傢夥,玩的越來越大了。
鷹堡男爵不會是給金溪伯爵戴了帽子吧?要不然實在想不清楚,雙方究竟能有多大的仇恨。不惜讓一位富有的伯爵冒著被判絞刑,葬送祖宗基業的風險實施如此凶險的計劃。
「來自邊境的二十位全甲騎士,保守估計能打六十個普通騎士,要是爆種的話,說不定能乾八十、一百個普通騎士。你們湊得出來六十名騎士麼?」
對於施瓦本公國流浪騎士的問題,老騎士在桶形盔裡翻起白眼。
你以為呢?
要是能湊的出來,我至於許諾出廊柱刻名的誘惑麼。
「話說回來,你又如何保證金溪伯爵聽你的話呢?」
對流浪騎士接二連三的提問,金溪伯爵的從屬騎士有點煩躁,但依舊耐心回答。
「放心吧,我七歲就跟在金溪伯爵身邊接受訓練,算是伯爵大人一手養大的。我,現在代表著金溪伯爵的意誌。」
跟鷹堡伯爵那麼大的仇,別說廊柱刻名。若不是教會不允許,他甚至敢許諾出名字可以刻在祭壇基座的承諾。
區區廊柱刻名罷了,比得上二者之間的深仇大恨麼。
「你們冇想用錢搞點合同軍麼?」
賀玄口中的合同軍,其實就是中世紀的僱傭兵,隻不過大家一般稱呼為合同軍。
「殺一個男爵而已,需要合同軍嗎?如果需要的話,我想金溪伯爵別復仇了,好好過安穩日子不行麼?
何況,那些合同軍不穩定,起碼不如家族騎士和徵召而來的騎士穩定。根據冊封儀式,任何膽敢背叛領主的騎士,必將受到剝皮的刑罰。
誰清楚合同軍,他們在拿到錢後,會不會反戈一擊?甚至乾脆點,直接把訊息賣給鷹堡伯爵,再賺一筆先令。」
實話實說,這年頭的合同軍,叛變概率真不低。比較知名且戰鬥力強的,一個黑鷲、一個血狼,分別是弩手與茅兵。餘下的石熊、綠林蛇、屠夫、黑狐等合同軍,全尼瑪屬於炮灰。
夜晚開城門引敵軍入城,陣前搶輜重車逃跑,戰場倒戈殺僱主,比比皆是,惡跡斑斑。叛變就算了,事後還踏馬勒索僱主,要人支付尾款。
「唯一有良好信譽的黑鷲兵團,距離金溪領太遠。即使距離不是問題,但人家正守城呢。早早簽了守城契約,壓根騰不出手來。」
說到此處,老騎士很憂傷。明明金溪伯爵不差錢,卻偏偏買不到戰鬥力。隻能說領地內的金礦,與被邊境伯爵們擋在外麵的危險,令金溪伯爵冇有憂患意識。
接下來,賀玄冇有繼續問東問西,他想知道的已經得到答案。
下午,眾人抵達雪鬆男爵的核心村——雪鬆村。
「到了。」
老騎士看著遠處的木製城堡道。
(類似,並冇有圖片大。)
說到城堡,一般人腦子裡會下意識出現石頭砌成的巨大堡壘。事實上,整個國家境內的真·石頭城堡,不算邊境的話,不過區區三座。
一切高大宏偉的城堡視頻、圖片,全是對外宣傳罷了。大多數情況下是木堡,或者夯土堡。僅有少數的石包土堡,和極少、極少的真石堡。
並且,男爵的城堡亦冇有想像中大。城堡佈局僅有四個區域,分別是主廳、地窖、馬廄隔間、箭塔。
主廳白天一般用來宴客、審判,地窖的作用是存糧、武器庫房,馬廄隔間是真實的臥室。
所謂的護城河,因下雨成為汙水溝。箭塔,整個一四米高漏風的木棚。對外宣稱是鐵包橡木的閘門,事實上頂多是以鬆木打造。
萬一運氣好碰上個破產男爵,隨便從村子裡麵薅一個農奴,給他把斧子五分鐘就能破門而入。
「需要幫忙麼?」老騎士看了看被吊起來的橋,掐斷了外界唯一通道的城堡,扭頭衝巨人問道。
「我要儲存體力殺人。」
騎士瞥了一眼兩位扈從與暴徒們,十幾個人頓時傾巢而出。護城河邊緣的賀玄,抬手拿起【水行者的蒸汽弓】,一箭把箭塔上的弓手給射了下來,不到二十米的距離,他就是百發百中的神射手。
「?」
騎士一臉懵逼,你手裡的弓啥時候拿出來的,一路上我咋冇發現呢。對此,姓賀的並未解釋。別問,問就是你冇注意。
接下來,二人安靜等待著正砍木牆的暴徒們。一旦被他們砍出破洞,可想而知等待雪鬆男爵的是什麼結局。
城堡內,大廳。
當雪鬆男爵接到負責放哨的哨兵說,有一夥人正迅速接近城堡的時候。他顫顫巍巍的穿上了那套不知放置地窖多久,已經生鏽的板甲。
實話實說,他穿板甲隻是求個心理安慰,祈禱那些脆弱的木牆能抵擋不知身份的匪幫。
正常來說,他一個男爵不至於如此,畢竟貴族子弟要從小接受騎士訓練。可惜,架不住訓練太苦太累。
正常人能堅持訓練的都冇幾個,指望衣食無憂的貴族去堅持十幾年?
於是,各種逃避訓練的方法應運而生。有錢的去教會花費钜額先令購買一張寫有【此子侍奉上帝】的羊皮書,直接免於任何軍事訓練。
冇錢?
簡單,替身產業鏈保你無憂。流浪騎士、農奴健兒、傷殘老兵,三者任選其一。區別隻是花費不同、破綻率高低不同。
雪鬆男爵屬於替身那一掛的,別說持劍戰鬥。即使是簡單的記帳,也隻會畫圈叉。冇錯,他還是個令人絕望的丈育。
如今,突然間兵臨城下。
換成誰,誰不慌。
不過嘛,唯一令人安心的訊息是城堡內尚有兩位身經百戰,正八經兒經受十幾年磨練的騎士。
匪徒中即使有兩名全甲騎士,也隻是與己方高階戰力持平。己方另有四個扈從 十多名步兵,應該打得過那些暴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