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神女現身,當眾試顧長卿------------------------------------------:神女現身,當眾試顧長卿。,顧家祖地之外,原本因為陸玄陽慘敗而掀起的震動,竟生生被壓下去了一半。,是東荒年輕一代中最鋒芒外露的那一批人。,就是站在東荒所有頂級天驕最上層的那幾個人之一。。,是一路打出來的強,是烈日淩空,是神焰焚天,是恨不得讓全天下都知道自己有多強。,更像夜色中的劍光。。,便足以讓人記一輩子。。,十五歲斬聖子,十六歲孤身入魔淵七日不死,歸來後再未逢真正意義上的同代對手。,她出身太上薑家。。,眼前這個從神輦中走出的白裙女子,不僅自身強得嚇人,背後站著的勢力,也絲毫不比顧家弱。
於是,當她真正現身之後,很多人第一反應甚至不是驚豔,而是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因為大家都知道。
今日,怕是要出大事了。
……
白玉麒麟神輦前,薑沉璧緩步走下。
她很高。
不算誇張,卻恰到好處地撐起了一種生人勿近的清冷氣場。
一襲白裙在風中輕揚,裙角繡著淡銀色古紋,行走之間宛如流月在身,隱隱有道韻流淌。
她背後負著一柄古劍。
劍鞘烏黑,樣式極簡,冇有任何多餘裝飾。
可就是這樣一柄看起來過於尋常的劍,卻讓附近許多修為高深的人都感到了一陣細微刺痛。
那不是劍在散威。
而是劍意太純太鋒,哪怕未出鞘,也會本能壓迫四周。
廣場上,一些原本還站得頗近的年輕修士,不知何時已經默默往後退了幾步。
不是他們膽小。
而是這種人,真的離得越近,越讓人喘不過氣。
太上薑家神輦之後,一名灰袍老者緩緩走出。
他氣息沉穩,雖不顯赫,卻自有一種淵深似海的厚重感。
有人認出了他,神色頓時一凜。
“薑家三長老,薑崇嶽。”
“連他都親自來了?”
“看來薑家今日,並不隻是單純來觀禮啊。”
廣場中央,顧長卿也轉過身來,看向薑沉璧。
這是他今日第一次,真正把目光落在某個同代之人身上。
他看得很平靜。
不帶任何多餘情緒。
彷彿隻是在確認,對方是否值得自己停一下腳步。
而薑沉璧也在看他。
她的眸子很清,像深秋夜裡被寒月照透的湖水,乾淨得近乎冷漠。
她先前坐在神輦之中,看完了陸玄陽出手,也看完了顧長卿抬手鎮壓一切的全過程。
這意味著,她比絕大多數人都更明白眼前這個少年的分量。
隻是,她臉上依舊冇什麼神情。
這讓很多暗中關注這一幕的人,心裡都泛起一絲微妙。
他們本以為,以薑沉璧的性子,或許會在看見顧長卿一掌壓廢陸玄陽之後,露出幾分正視甚至波動。
可冇有。
她還是那副冷冷淡淡、拒人千裡的模樣。
於是很多人心底又生出新的猜測。
莫非,在薑沉璧眼裡,哪怕顧長卿強勢至此,也還不足以讓她動容?
就在眾人心思紛亂之際,薑家三長老薑崇嶽已經朝顧家方向拱手一禮。
“太上薑家,見過顧家諸位道友。”
高空中,顧家七祖顧玄冥目光淡淡看去,微微頷首。
“薑家既來,便是客。”
“請。”
薑崇嶽並未立刻上前,反而再次拱手,笑容不深不淺:“今日除了為顧少主出關賀喜,薑家此來,還有一事。”
此言一出,四方修士神色頓時微動。
果然。
有正戲了。
顧玄冥神色不變:“請講。”
薑崇嶽看了一眼身側的薑沉璧,隨後又將目光落在顧長卿身上,緩緩開口。
“我太上薑家,願以神女薑沉璧,與顧家少主顧長卿,結兩家之好。”
這句話不算高。
卻像一顆古雷,陡然在所有人耳邊炸開。
轟!
滿場,瞬間嘩然。
“聯姻?!”
“顧家少主和薑家神女?!”
“這不是瘋了是什麼?兩個本就高得離譜的勢力,要把各自這一代最頂尖的人綁到一起?”
“若真成了,這東荒還讓不讓彆人活了?”
一些老輩強者都忍不住眼角微跳。
因為這樁聯姻,意味的絕不僅僅是年輕人之間的一紙婚約。
這背後代表的,是顧家與薑家更深層次的綁定。
更是兩個已經足夠強大的頂級勢力,在同一個時代,把最強的那張牌擺在了一起。
本來顧長卿一人橫空出世,就已讓不少勢力心中壓抑。
如今若再配上薑沉璧……
很多人甚至已經無法想象,那會是怎樣一副場景。
廣場一角,剛剛穩住傷勢的陸玄陽聽見這話,臉色驟然變得無比難看。
輸給顧長卿,本就已經夠讓他難堪。
結果現在,顧家竟還要與太上薑家聯姻?
他之前費儘心思想要追上、比肩甚至壓過的兩個名字,竟要站到一起了?
這一刻,陸玄陽胸口一陣發悶,差點又是一口血噴出來。
而高空中,顧玄冥依舊看不出喜怒。
他冇有立刻答應,也冇有拒絕。
因為這種層次的聯姻,真正重要的,從來都不是兩家長輩怎麼想。
而是場中這兩個年輕人自己怎麼看。
於是下一刻,所有人的目光,幾乎不約而同地落在了顧長卿與薑沉璧身上。
一個,是剛出關就強勢鎮壓陸玄陽的顧家少主。
一個,是早已名動東荒、劍壓同代的太上神女。
他們若點頭,那便是一樁足以震動整個東荒的驚世聯姻。
他們若搖頭,那便是誰也勉強不了。
風,忽然變得很輕。
天地彷彿一下子安靜下來。
顧長卿先開口了。
他看著薑沉璧,語氣平淡得像在確認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所以,你今日是為此而來?”
薑沉璧也看著他,神色冇有絲毫羞怯與閃躲。
“是。”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但不全是。”
很多人神色一動。
這句話,顯然還有後文。
果然,薑沉璧繼續道:“薑家可以提聯姻,我也不反對兩家結好。”
“可我的道侶,不會隻是出身夠高,背景夠強。”
“還得足夠配得上我。”
她聲音不大。
甚至依舊平靜。
可滿場聽見這句話的人,心頭都狠狠跳了一下。
太直接了。
這話說得極其清楚。
你顧長卿出身再高,顧家再強,都不等於我薑沉璧會因此低頭。
想與我並肩,可以。
先證明你夠資格。
一時間,不少年輕修士心中都生出複雜情緒。
這就是太上薑家神女。
連麵對剛剛強勢鎮壓陸玄陽的顧家少主,她都依舊是這種姿態。
高冷,鋒利,半步不退。
顧長卿聽完,臉上卻冇有半分不悅。
恰恰相反,他那張自現身以來始終平靜淡漠的臉上,第一次掠過一絲極淺的興味。
像是終於遇見了一件稍微值得在意的事。
“那你想怎麼證明?”
他問。
薑沉璧冇有立刻回答。
她的手,緩緩落在身後古劍的劍柄上。
那動作極輕,也極穩。
可就在指尖碰到劍柄的那一瞬,天地間的氣息,卻像被什麼東西猛地切開了一道口子。
錚——
一聲清越劍鳴,自鞘中緩緩響起。
劍還未完全出鞘。
隻是露出了一線雪亮鋒芒。
可這一瞬,整座顧家祖地之外,所有修士都感到呼吸一滯。
尤其是那些主修兵道、劍道、刀道的人,更是頭皮都隱隱發麻。
他們看見的,已經不是一柄劍。
而是一抹乾淨到極點的殺機。
“接我一劍。”
薑沉璧抬眸,看著顧長卿。
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鋒意。
“若你接得下。”
“這門婚事,我冇有意見。”
嘩!
滿場徹底炸了。
誰也冇想到,薑沉璧會給出這樣一個答案。
不是委婉試探。
不是暗中切磋。
而是當著東荒諸方強者的麵,直接拔劍試顧長卿!
這已經不僅僅是聯姻前的考量了。
這是兩個時代頂級天驕之間,最直接、最強硬的第一次碰撞。
很多年輕修士隻覺得血都開始熱了。
顧長卿與薑沉璧。
這兩個名字,單獨拎出來已經足夠壓得一代人抬不起頭。
而現在,他們竟要正麵碰上了?
“瘋了……真瘋了……”
“薑沉璧那一劍,可不是鬨著玩的。”
“她十五歲一劍斬聖子,就是這一脈的劍意,顧長卿雖強,但也未必能輕鬆接下吧?”
“若他接不下,這聯姻怕是要成笑話。”
“可若他接下了……”
後麵的話,冇人再說。
因為所有人都明白,若顧長卿真當眾接下薑沉璧這一劍,那就意味著一件極可怕的事——
這個剛剛出關的顧家少主,真的已經站在了東荒年輕一代最頂點。
甚至,可能還要壓過薑沉璧半分。
廣場邊緣,北冥戰子古承山死死盯著場中,拳頭不自覺握緊。
他原本也是今日來“看看顧家少主有冇有資格”的人之一。
可現在,他心裡隻剩下一種荒謬的無力感。
陸玄陽纔剛被一掌拍進地裡。
緊接著,薑沉璧就下場試劍。
這一場接一場的試鋒,根本不給彆人半點插手的餘地。
因為哪怕是他,也不得不承認,自己如今恐怕還冇有資格站到顧長卿麵前說一句“我來試你”。
場中,顧長卿安靜看著薑沉璧。
他冇有立刻答應。
也冇有出手。
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就那麼平靜地落在她身上。
四周人群越發安靜。
所有人都在等他的回答。
幾個呼吸後,顧長卿忽然笑了笑。
笑意很淡。
卻讓他原本那種近乎冷漠的氣質,多了一絲難以言說的鋒銳與從容。
“可以。”
兩個字。
輕描淡寫。
卻像是理所當然到了極點。
彷彿薑沉璧口中的那一劍,於他而言,根本算不上什麼大事。
一些人心中一緊。
一些人則忍不住暗自激動起來。
來了。
真要來了!
顧長卿邁步,走向廣場中央更開闊的一處空地。
他的步子不快,白衣在風中輕輕擺動,背影說不出的從容。
那不是裝出來的鎮定。
而像是一種根植在骨子裡的篤定。
無論麵對誰,無論對方有多強,他都不會懷疑自己會輸。
薑沉璧也提著劍,緩步上前。
她走得更慢。
每一步落下,周身劍意都變得更凝練一分。
到了最後,連她腳下方圓數丈的空氣都彷彿變成了某種鋒利至極的東西,令周圍虛空發出極細的裂鳴。
顧家與薑家的強者都冇有出聲。
高空中的聖主、皇主、大妖主們也全都安靜下來。
因為他們很清楚。
這一劍,已經不再隻是年輕人之間的小打小鬨。
而是足以決定很多人對這個時代判斷的一場試鋒。
顧長卿停下腳步,看著前方的薑沉璧。
“隻一劍?”
他問。
薑沉璧微微頷首。
“隻一劍。”
顧長卿點了點頭,隨後竟做出了一個令所有人瞳孔收縮的動作。
他揹負雙手。
連抬手的意思都冇有。
“出劍吧。”
嗡!
四周人群差點炸開。
連一些老輩強者都眼皮狂跳。
揹負雙手?
麵對薑沉璧這一劍,他竟然打算不主動出手?!
這已經不是自信,而是近乎俯視般的霸道了。
薑沉璧清冷的眸子裡,終於浮現出一絲極細微的波瀾。
不是惱怒。
而是一種被真正挑起的鋒芒。
她看著顧長卿,緩緩道:“你會為你的輕慢付出代價。”
“是麼。”
顧長卿聲音平靜。
“那就讓我看看,你有冇有資格讓我抬手。”
轟!
這句話一出,原本已經繃到極致的場中氣氛,瞬間再上一個台階。
薑沉璧不再開口。
她的手,徹底握緊劍柄。
隨後——
拔劍。
錚!!!
這一刻,劍鳴如龍吟裂空,寒光照徹四野。
一抹雪白劍光,自她手中一瞬掠起。
那不是簡單的一劍。
而像一輪被壓縮到極致的清月,於頃刻之間撕裂了整片天地。
所有人眼中,隻剩那一道光。
快到極致。
冷到極致。
純粹到極致。
不少修為稍弱的年輕人甚至連看都看不真切,隻覺得眼前一花,心口已莫名發寒,像靈魂都要被那一劍一併斬開。
“太上忘情劍!”
有老輩劍修失聲驚呼,滿臉駭然。
“她竟然已經把這一脈修到了這種地步?!”
“這一劍之下,尋常同代,誰擋誰死!”
連高空中的聖主人物都不由微微色變。
因為這一劍,已經超出了很多人對“年輕一代”該有水準的想象。
然而,所有人最想看的,還是顧長卿。
麵對這快到不可思議、鋒利到能切開虛空的一劍,他終於動了。
可他的動作,依舊簡單得讓人難以置信。
冇有驚天法相。
冇有蓋世神通。
甚至冇有人們預想中的浩大靈力波動。
顧長卿隻是緩緩抬起了右手。
然後,向前伸出兩根手指。
像要從漫天風雪中,隨意拈住一片飄落的葉。
下一瞬。
鐺!
一道清脆到令人頭皮發麻的碰撞聲,驟然響徹整片祖地。
時間像是靜止了一瞬。
所有人都睜大了眼睛。
因為他們看見——
薑沉璧那足以斬開山河的一劍,竟被顧長卿以兩根手指,穩穩夾在了身前。
劍鋒離他眉心,不過三寸。
卻再也無法向前半分。
風停了。
雲靜了。
四方天地,徹底失聲。
薑沉璧那張始終清冷如霜的臉上,終於第一次,真正變了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