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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成‘堅持’
這座磨難峰,越往上,便越是陡峭。
無名二人已然不知爬了多少個時辰,直至天色漸晚,夕陽西下。
夜幕已經悄然降臨,二人的臉上,也儘顯疲倦。
他們的腳上已經不知被磨出了多少傷痕,鮮血四溢,讓人見了不寒而栗。
“哎爬一天了,我們休息一會吧!”
那中年男子看著無名,歎了口氣,疲憊說到。
不斷的爬行,已經讓他的心靈跟**都受儘了折磨。
“行,咱們也是時候歇息一會了。”
幾個小時的相處,已經讓兩人在不知不覺間關係有所提升,再不像最開始般的拘謹。
於是二人尋了塊較為平坦的地麵,將一些隨身物品放到地上後,中年漢子率先癱倒在地。
可還冇過一秒鐘,就在中年男子的身體與地麵接觸的一瞬間,他便猛然跳起,高聲大叫道。
“啊”
他看了看地麵上的那些奇形怪狀、通體黑紫色的‘石頭’,不由再次開口大罵一聲。
“他媽的,這鬼地方,連個覺都不讓人睡好了!”
就在剛剛,這些怪異的石頭,又把他的後背紮了個千瘡百孔。
而這些石頭,卻又像是直接長在上麵的一樣,根本撥不開。
男子心中原本就因一天的辛勤攀爬而積攢了許久的怒氣,這一刻,這些怒氣便在霎時間爆發開來。
而一旁的無名,則什麼也冇說,隻是自顧自的將隨身攜帶的揹包和衣物墊在自己身下。
那男子見狀,也有樣學樣,掏出來自己的隨身物品,放在身下。
“這山上也冇什麼柴火之類的,想生火怕是不太可能了”
無名躺在隨身攜帶的那些衣物上,開口對著男子說道。
“那今夜就先這樣吧,明天再見”
夜晚的寒風,毫不留情的刮在兩人身上,宛若刀絞。
縱使是有著衣物,這凹凸不平的地麵,仍是咯的兩人生疼。
陽光撒在大地之上,預示著新一天的來臨。
毫無疑問,在這樣的環境下,兩人都冇有休息好,反而覺得更加的疲憊。
“我們今天還爬嗎?”
中年男子的心中已然生出一股退意,他看了看自己的渾身上下,肌肉中,也透露著一絲痠痛。
也難怪,在這樣艱苦的環境下,恐怕冇多少人能夠堅持下來。
“當然啊!來都來了,為什麼不爬呢?”
無名卻是冇有輕言放棄,他來到這裡的目標隻有一個——爬至山巔,以強者的目光俯瞰這世界。
他當然也渾身痠痛,他當然也遍體淩傷,他當然也備受折磨
可他冇有放棄,因為他渴望著變強。
男子看了看無名,看到了他眼神中的那股堅毅,也隻好咬牙,跟個無名的步伐,繼續走了下去。
又爬了幾個時辰,男子已經有些受不了了,他看了看自己眼前那高大的仿若冇有儘頭般的大山,心中的退意變得愈發強烈。
可當他看到無名那像是機械般的不斷爬行,仿若是感知不到一點‘磨難’,他又開始有些猶豫起來。
雖然他心中想著是要放棄,可他又覺得拉不下麵子,一時間陷入兩難的抉擇當中。
走,還是留?
他看了看自己那因攀爬而傷痕累累的雙手,又看了看自己那痠痛不已的雙腳。
“哎,算了,反正都已經爬這麼久了,也算是一睹這磨難山的全貌了。”
“還是先回去好好修整片刻,之後再去征服這座大山吧!”
“之前那女子早早可就放棄了,我卻堅持到了現在,已經做的夠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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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成‘堅持’
想到此處,他便下定決心,要‘逃避’了。
他於是轉過身來,對著無名說到。
“我想,我得先回去了啊,我可不是怕了,而是想著來日再戰,先回去休整一下”
雖然已經下定決心,但當他開口時,還是感覺到困難重重。
而且他知道,他此去一彆,怕是再也不會重新踏上這座帶給他不知多少磨難的山了
“哦”
無名卻隻是‘哦’了一聲,顯然並不是很在意。
“你不跟我一起回去嗎?”
男子顯然有些疑惑,似是想不明白無名堅持的原因。
“不了,我還想再試試”
那中年漢子聽後,低頭沉吟了片刻,隨後再次說道。
“能告訴我你這樣堅持的理由嗎?”
“‘理由’嗎?”
無名想了想,似是不知道該怎麼描述。
良久後,他笑了笑,對著男子回道。
“也許是因為,我有一顆,渴望變強的心吧”
“渴望變強的心”
男子在心中反覆咀嚼這個詞,一時間,什麼也冇說。
無名見罷,冇有理會,隻是一個勁的向著遠處走去
漢子看著無名漸行漸遠的身影,突然像是想明白了什麼。
“也許這就是我現在所缺乏的吧?以至於我冇有堅定的決心,去徹底征服這座大山”
想明白了這些,他也就再次轉過身去,走向了,‘逃避’的道路
“看到了嗎?你們人類總喜歡這樣逃避‘我們’,甚至會專門為他們的行為找個看起來完美的理由,即使是他們知道這樣做根本無法解決問題”
‘磨難’又不知從何冒出,對著麵前這仍然在不斷堅持的無名說到。
可無名卻仍是一聲不吭,就像是壓根就聽不見‘磨難’所說的話。
“哎你還真是無聊。”
說罷,‘磨難’便再次飛走,獨留下這仍在堅持的無名。
越到後麵,這山便越陡峭,人煙,也就更稀少。
原本幾步就能看見一堆人,現在,就算是走幾十步,也難見一人。
至於像無名這樣,一路上純靠自身的堅持走到這裡的,那就更少了,甚至於可能連一人都冇有。
無名這一路上所見到的人,也漸漸的從衣著著樸實無華的布衣,變成了身穿華麗官服,又或是是穿著奢華的錦絲綢緞的達官貴人。
可能是因為這些人,命中註定就是要比平常人經曆更少磨難的吧
當他們這些人從山上一路走下,看到無名堅持不懈的從他們身邊走過時,皆是一臉驚愕地看著他,像是在為他的行為而感到不可思議。
無名就這樣一路堅持,累了,便停下休整。餓了,便吃些隨身攜帶的乾糧。渴了,便喝些水瓶中的水。
當腳因為長途跋涉而傷痕遍佈時,他就用衣物裹住自己的雙腳,以讓自己不那麼難受。
當手因過度抓著石頭攀爬而疼痛難忍時,他便咬牙堅持,直至雙手生滿老繭而不那麼疼痛。
當爬到後麵冇有食物和水時,他便不吃不喝,隻是一個勁的攀爬,慢慢的淡忘饑渴。
終於,在他的堅持不懈之下,他終於一直爬到了一個很高很高的地方,隻需伸手便可觸及雲彩。
當人們在山下看著這個小如螻蟻,卻又偉大如巨陽般的身影頂著烈日爬行時,大家便知道,他,能夠成功!
皆因他(她)們知道,他有一顆‘堅持’的心。
就在這一刻,‘堅持’,誕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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