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元之所以留在烈山部落,一方麵是為了探探這九黎族與蚩尤的底細,主要是紀元通過靈力所觀察到的實在是太讓人觸目驚心了,他感覺這個蚩尤絕非等閑之輩。就單看前幾日蚩尤與薑典在議事中所展現出來的那種劍拔弩張的樣子,紀元覺得不出幾日,必有亂子出現,但事實上紀元的想法落空了,這幾日,烈山部落依舊有條不紊的運轉著,男人們出去打獵,女人們外出尋找野果,期間並沒有什麼大事發生,哪怕是一些小小的摩擦也沒有看見。
另一方麵,紀元對烈山氏族的祭山大典也的確十分感興趣,據薑岩說,祭山大典對一年農業耕作的開始具有十分重要的意義,同時,氏族族長也會請出烈山氏代代傳承下來的秘寶來啟用祭山大典。
儘管薑岩並沒有說的十分清楚,但紀元覺得,這祭山大典就類似於一種祈福求神的典禮儀式,請求神明保佑部落風調雨順。唯一讓紀元不解的就是秘寶,他真的不清楚薑岩口中烈山氏代代相傳的秘寶會是什麼,難不成是什麼仙武神器?
畢竟這是一個靈氣充沛的遠古位麵,有神器什麼的應該不足為奇。
這兩天中,紀元原本是打算做一個家裏蹲,好好凝練靈力的,隻是這個部落的靈氣好像被什麼東西給汙染了一樣,冒著黑色的霧氣,吸入體內除了不會增加靈力外,還會有一種奇怪的力量猶如跗骨之蛆一樣依附在經脈當中,不得已,紀元還得額外花費靈力祛除,所以,久違了,紀元夜間沒有修鍊。
坐在屋頂上,紀元眼中的九黎氏族黑氣籠罩,在夜間黑氣變得更加活躍,它們好像活物一樣,侵吞著空氣中的靈氣,每吞噬一縷,黑氣就壯大一分。
“太詭異了,這股黑氣肉眼可見的變大啊。”
突然間,紀元感受到注視。
紀元一驚,翻身而下。
回到屋裏,紀元看到了那雙眼睛,那是一雙猩紅的雙眼,眼中沒有情感,沒有理智,隻有混亂和殺戮。
“這個部落有問題啊,真的很有問題啊。”
紀元一夜未眠,不是不睡,實在是不敢,隻能閉眼假寐。
好在一夜無事。
一早,紀元站門口就看到烈山氏族的族人們來來回回的搬運著東西,那是一些乾草和柴禾。
薑岩恰巧轉著輪椅從他父親的屋裏出來,昨夜一夜,薑典都在與薑岩談論部落的一些事宜,注意。
他有預感,蚩尤或許會對他動手。
昨日那次議事是開春以來,第四次與蚩尤產生劇烈的衝突了。
薑典也發覺蚩尤的性情越發的暴躁,行事也極其的凶戾,不僅僅是蚩尤一人,可以說,整個九黎族都洋溢著一種肅殺的氛圍。
這些年來,烈山氏雖然依舊是烈山部落的首領,但是與激進的九黎族相比,烈山氏早已經落下九黎太多了,無論是人數還是武力。
薑典曾發現九黎族在偷偷地發展勢力,吞併了周圍的一些小型部落,如今論軍事力量,九黎的青壯年比整個部落其他氏族所有青壯年都多,而且,他發現,九黎在部落的各個方位都設立了狩獵小屋,並派族人居守...
可以說,隻要蚩尤一反,他薑典將無處可逃。
早在薑岩受傷之時,薑典就想過把薑岩留在有熊氏,就是想讓他離開這道旋渦,他隻有這一個兒子,儘管平時對他可能比較嚴厲,但身為父親,又怎麼會不愛自己的兒子呢?
夜裏,薑典旁敲側擊的指出了部落的現實,
隱晦的讓薑岩離開部落,可他不敢明說,因為整個部落的氏族族長們身邊可能都被九黎插入了姦細,蚩尤曾經當眾借某一位族長的私隱作為攻擊他的話語,而這些私隱,那位族長向薑典透露他從未對其他人說過,至於蚩尤從何而知,實在令人費解。這除了蚩尤又魔法外,就隻可能是安插姦細了。
至於魔法,薑典從不相信這些,他對於部落巫祭的祭神儀式都嗤之以鼻,因為他隻相信他看到的,而這麼些年來,可有什麼天神出現過?祭神不過是一種慣例而已,就那祭山大典來說,他每年舉辦那是因為他父親做族長時每年舉辦,那他也就每年舉辦,至於祈神?反正他沒見過神,最多就是敬畏上天。
對於蚩尤這個人,薑典以前覺得他是一個雖然魯莽激進,但是心地善良的一個壯漢,但最近一個月來,他產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為人陰狠不說,手段還變的十分的毒辣,在對於自己族人的統治上,苛刻又嚴厲,他給族人立下了三條戒律,不從之人,都被他餵了噬鐵獸。
說起這噬鐵獸,原本是蚩尤從小培養的一隻白熊,隻是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在上個月,蚩尤狩獵歸來時變成了黑白相間的毛色,它的性情也大變,變得暴躁易怒,喜歡吃血淋淋的肉食,尤其是人肉。一個月來,它已經吞食了四五個部落的族人了。
就連他們烈山氏族也有族人無故消失,薑典懷疑是不是被噬鐵獸給吃掉了。
總之,在薑典看來,無論是蚩尤還是整個九黎族,哪怕是他的坐騎對於部落,對於烈山氏都是極其危險的存在。
薑岩與紀元往祭山大典的舉辦地——部落後麵那一片山地走去,在路上,薑岩就昨日夜裏薑典對他說的那些模糊話問了紀元幾句,“兄長你說,父親昨日對我說的那些話,到底什麼意思?”
這些話紀元當然知道薑典指什麼,這幾日紀元對部落已經瞭解了個大概,薑典所擔心的事情,紀元也知道,這也是他留在這裏的原因,保護薑岩,危急時刻可以帶他逃回有熊氏。
對於薑岩的問話,紀元沒有點破,隻是搖了搖頭,“我也不清楚。”
不是紀元不想說,而是他覺得總有一雙眼睛時時刻刻的在盯著他。
“是嗎。”薑岩眼中閃過別樣的情緒。
......
這一天,萬裡無雲,陽光也格外的燦爛。
烈山氏的族人們大多都集中在了荒山之前,山地間的樹木基本已經在幾天前被族人砍伐完了。
烈山氏族的族人們把曬乾的枝木均勻的鋪撒在山間。
薑典在萬眾矚目中走到了族人前,“今日,是我們烈山氏一年一度的祭山大典。每一代的烈山氏族長都會帶領族人在這座荒山之上開墾播種,可上天並不眷顧我烈山氏,連年歉收,我們氏族長期處在飢荒當中。我烈山氏第一任族長薑烈發現了一種增加農業收穫的方法——燒荒法,使我烈山再無飢荒;隨後,第三任族長薑燧發明瞭製火法,並發現了祭祀火器,大大方便了燒荒法的實施,為烈山氏的繁榮起到了不可替代的作用;而今天,我薑典,烈山氏第八任族長為舉行此次祭山大典,特請出先祖祭祀火器。”
隻見一女子手捧著幾枚奇形怪狀的石頭緩緩走來。
“這就是祭祀火器?”紀元定睛一看,這哪是什麼神器、仙器,明明就是枚較大的燧石而已。
“對!很神奇是吧?”
薑典將兩枚燧石“砰”的一撞擊,火花四濺。
“嘩!”
火焰猛烈燃燒。
“是啊!很神奇。”紀元聽見薑岩的誇耀之意,嘴中的話不知道是敷衍還是驚訝。
幾處枯木點燃,逐漸火焰匯聚,火焰越來越大。
衝天火焰,周圍的族人看著烈火,臉上漸漸冒出虔誠之色。
隻見烈山氏的人都跪坐下來,祈禱、祈禱。
作為族長的薑典祈禱的格外虔誠……
須臾間,紀元好像看見火焰中有人影,但又消失不見。
“是錯覺?”紀元覺得這個部落的水真是太深了,前有黑幽的九黎,後有奇異的烈山......
蚩尤遠遠望著荒山衝天的火焰,嘴角不屑之色更加濃鬱。
“烈山氏?嗬嗬嗬嗬!不過都是些食物、牲畜而已。真的好像吃了他們啊!”
“現在還不行,再等一等。”
“等?為什麼要等?直接去吃了他們,不好嗎?”
“我還需要做著準備。待我準備妥當,我會親自打敗他們。”
“可是,我真的好想吃了他們啊!桀桀桀桀。”
蚩尤一時間表情多變......
祭山大典結束了,紀元覺得自己得趁早離開烈山部落。
他與薑岩簡單交代一番,臨走前,也問了他是否要與他一起回有熊氏,當然,薑岩拒絕了......
天色將暗,但紀元也沒有留宿,反而趁著夜色,離開了烈山氏。
“那隻小蟲子走了。”
“走了就走了吧,本來就是無足輕重的蟲虱。”
“....”
一道黑氣融入夜色,悄無聲息的向部落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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