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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淳做侍從是真不合格。
燒火做飯,一把火燒了半個廚房。
漿洗衣裳,愣是搗壞我三件上好的裙衫。
我眼看著他乾啥啥不成,添亂是一把好手,腦瓜子嗡嗡的。
我眼不見心不煩,無語道:「算了,你走吧。留個欠條,有了銀子再來還我。」
我以為他會麻溜地離開。
冇想到他眼眶都紅了,瞪著我吼道:「就這麼一點小事做不好,你就要趕我走,你這個女人還有冇有心!」
我目瞪口呆:「你這話說的,咱倆清清白白的主仆關係,怎麼還牽扯到我的良心了!」
趙淳扒開衣裳,露出肩膀上的齒痕冷笑:「好一個清清白白!前天夜裡是誰心肝寶貝地哄著我,又親又摸,說早就對我一見鐘情,恨不得死在我身上!」
我摸摸鼻子,一陣尷尬。
我以為那檔子事兒過去了,大家都不提就相安無事。
誰知道趙淳抓住不放。
前天夜裡,我在外應酬,喝了點酒。
歸家時夜半時分,有些醉了。
我推門而入時,趙淳正在沐浴。
偏偏他那日忘記了吃藥,餘毒發作。
他難受地一見我便抱了上來。
我酒意正濃,根本推不開他。
還好我懸崖勒馬,冇有做到最後,及時放開了他。
我清清嗓子,尷尬地笑道:「一場誤會而已。」
趙淳抄起手邊的臟衣服丟向我,紅著眼眶吼道:「你寧願去勾欄瓦肆找個與我相像的賤男人喝花酒,都不願碰我是嗎?」
這話又說到哪裡去了。
趙淳在家中住了一個多月,幾次三番地去書院給我送東西。
同窗好友都知道我有個貌美任性的侍從,私下裡覺得我愛而不可得。
乾脆請我去喝花酒,還給我找了個跟趙淳相似的男人。
我也懶得解釋。
誰知道趙淳竟然誤會了。
我頭大地說道:「你是不是又聽褚英的夫君胡說八道了?褚英拉我去喝酒聽曲,他不去鬨自家夫人,反而來我的後院點火,真是個長舌夫!」
趙淳橫我一眼:「我一個侍從而已,哪敢管你。」
誰家侍從敢這樣跟主家大呼小叫,還整日穿得不三不四地勾搭主家。
我瞧著趙淳今日穿了一件輕薄的靛藍色衣衫,襯得他多了幾分豔麗,很是招惹人。
尤其是橫著眼看我時,眼裡春情盪漾,春波乍起。
我走過去,握住他的手。
他要走。
我抓得更緊。
他推搡我,我乾脆抱住他。
趙淳比我高了半個頭,被我這麼一抱,反而把頭靠在了我肩上。
我倆勾勾纏纏地親在一處。
**,燒得不知天地為何物。
趙淳被我按在門板上,喘息著,拖著我的腿,隻管用力。
他含含糊糊地說著:「李雲舟,今日我委身於你,你可得好好待我。」
我們一路跌跌撞撞進了臥房。
外麵不知何時下起了春雨。
潮濕的氣息浸潤著整個天地。
房中的帳子裹在我們身上,讓我跟趙淳密不可分。
趙淳一會兒咬我一口,有些疼,又有些癢。
他要我一直注視著他,不許挪開半分目光。
我用手摸了摸他漂亮的眼睛,笑道:「這個時候,我還能看誰?」
趙淳酸溜溜地說道:「誰知道呢,也許你心裡惦記什麼張王趙李的。我前些時候去給你送換洗的衣裳,可是親眼瞧見有人給你介紹夫婿。」
這醋吃到南天門去了。
我吻住他喋喋不休的嘴,趙淳的手緊緊抱住我。
半個時辰後。
我舒暢地長長歎了口氣。
趙淳的汗水滴在我的臉上,他凝視著我許久,才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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