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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老陳捂著眼睛慘叫,匕首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我飛起一腳,狠狠踹在他的褲襠上。
這一下用儘了我畢生的力氣。
他蜷縮在泥水裡,發不出一點聲音。
“動手!”
趁著這個空檔,特警隊長一聲令下。
狙擊手扣動了扳機。
砰!
那個拿著獵槍的壯漢手腕爆出一團血霧,槍脫手飛出。
特警們如猛虎下山,瞬間衝了上去。
“不許動!趴下!”
場麵亂作一團。
我顧不上危險,發瘋一樣衝向那輛依維柯。
那個抓著涵涵的小混混想把她拖回車裡當人質。
“放開她!”
我撲上去,一口咬住那人的手腕,像隻瘋狗一樣撕扯。
那人痛呼鬆手,一腳踹在我的肚子上。
劇痛讓我眼前發黑,但我死死抱住他的腿,把他絆倒在地。
“涵涵!快跑!跑到警察叔叔那裡去!”
我大聲嘶吼,任憑雨點般的拳頭落在背上。
涵涵終於有了反應。
她看著滿臉是血的我,原本空洞的眼神裡湧出了淚水。
“媽媽......”
她哭喊著撲過來,用那雙瘦弱的小手推打那個壞人。
“不許打我媽媽!壞人!”
特警趕到了,幾槍托砸下去,那個混混癱軟在地。
我顧不上身上的傷,一把將涵涵摟進懷裡。
“冇事了,冇事了,媽媽在這兒。”
我摸著她瘦骨嶙峋的後背,心痛得無法呼吸。
才半個月啊。
原本那個肉嘟嘟、愛笑的小天使,現在瘦得像個難民。
手腕上全是勒痕,脖子上甚至還有菸頭燙過的疤。
“媽媽,我是不是不聽話?”
涵涵縮在我懷裡,瑟瑟發抖。
“爸爸說我是賠錢貨,說我不聽話就把我賣掉......”
“他還說,隻要我乖乖跟叔叔走,他就給弟弟買大房子。”
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樣剜著我的心。
“不,你是媽媽的寶貝,你是最聽話的孩子。”
我緊緊抱著她,眼淚混著血水流在她臉上。
不遠處的泥坑裡,老陳已經被戴上了手銬。
他聽到了涵涵的話,整個人癱軟如泥。
“帶走!”
警察拖著他像拖死狗一樣經過我們身邊。
涵涵嚇得往我懷裡鑽,連看都不敢看他一眼。
“沈然......看在夫妻一場的份上......”
老陳還在哀嚎,試圖打感情牌。
我捂住涵涵的耳朵,冷冷地看著他。
“陳青山,咱們的夫妻緣分,在你把涵涵送進地獄的那一刻,就斷了。”
“你就去監獄裡,好好做你的發財夢吧。”
所有的罪犯都被押上了警車。
救護車呼嘯而來。
我抱著涵涵,看著遠處的晨曦破開烏雲。
天亮了。
但這隻是開始。
那些傷害過我們母女的人,我會讓他們付出千百倍的代價。
在醫院裡,醫生給涵涵做檢查。
嚴重的營養不良,多處軟組織挫傷,還有重度心理創傷。
看著那一份份診斷報告,我的手都在抖。
這時,老陳的父母衝進了病房。
“沈然!你個毒婦!”
那個平日裡刻薄的婆婆,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青山可是我們老陳家的獨苗!你竟然把他送進監獄!”
“那丫頭片子丟了就丟了!再生一個不就行了嗎?”
“你趕緊去銷案!說是家務事!不然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公公也陰沉著臉,手裡拄著柺杖咚咚砸地。
“沈然,做人要留一線。”
“青山隻是想給這個家留個後,他有什麼錯?”
我看著這兩個老糊塗,突然笑了。
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原來根子在這裡。
有什麼樣的父母,就有什麼樣的畜生兒子。
“想讓我銷案?”
我從包裡掏出一疊檔案,那是警察剛剛送來的調查結果。
“好啊,那你們先看看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