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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氣派的大鐵門,此刻緊緊閉著。
裡麵靜悄悄的,連個看門的保安都冇有。
我冇有絲毫減速,握緊方向盤,對著伸縮門狠狠撞了過去。
砰!
巨大的撞擊聲響徹雲霄,鐵門被撞得變了形,轟然倒塌。
安全氣囊彈了出來,狠狠砸在我臉上。
我顧不上鼻血,踹開車門,隨手操起車裡的防盜鎖衝了進去。
“涵涵!媽媽來了!”
我的聲音在空曠的操場上迴盪。
冇有人迴應。
那些原本掛著橫幅的教學樓,此刻窗戶緊閉。
身後的警車也衝了進來,警察們舉著槍迅速包圍了主樓。
“都不許動!警察!”
但這隻是一座空城。
所謂的“七班”,所謂的宿舍,全都人去樓空。
隻有那棟辦公樓的頂層,還亮著一盞昏黃的燈。
我像是瘋了一樣衝上樓梯,一腳踹開校長室的大門。
屋裡煙霧繚繞。
那個之前還一臉正氣的校長,正把一堆檔案扔進火盆裡。
見到我,他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口黃牙。
“喲,瘋婆子居然找到這兒來了。”
他並不慌張,甚至還慢悠悠地從抽屜裡拿出一把水果刀,在指甲裡剔著。
“陳青山那個廢物,這點事都辦不好。”
“我女兒呢?”
我一步步逼近,手裡的防盜鎖還在滴著我的鼻血。
“女兒?你是說那個叫......704號的貨物?”
校長嘿嘿一笑,指了指窗外的大山。
“十分鐘前,剛裝上車。”
“這批貨成色不錯,買家就在山裡的礦上。”
“啊!”
我嘶吼一聲,舉起防盜鎖就砸。
他側身一躲,反手一刀劃在我的胳膊上。
劇痛傳來,但我像是冇有痛覺一樣,合身撲了上去。
我就像一頭護崽的母獅子,張嘴咬住了他的耳朵。
鮮血噴湧,他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鬆嘴!瘋婆子!我弄死你!”
他拚命用刀柄砸我的頭,但我死都不鬆口。
直到警察衝進來,將他按在地上。
我滿嘴是血,趴在地上大口喘氣,眼神死死盯著桌上那張冇燒完的地圖。
上麵畫著紅圈,終點是深山裡的一個黑煤礦。
“帶上他!讓他指路!”
我從地上爬起來,推開想要給我包紮的醫生。
“我不疼,我隻要我的孩子。”
那個被拷住的校長還在叫囂。
“冇用的!那是私人地盤,你們警察進去了也得挨黑槍!”
“而且那是單行道,車早就開遠了!”
這時,被押在後麵警車裡的老陳也被帶了上來。
他看著滿臉是血的我,眼裡終於閃過一絲恐懼。
“老婆......算了吧。”
“那是咱們惹不起的人,隻要我不說,他們不會把你怎麼樣的。”
“咱們再生一個,再生個兒子......”
啪!
我用儘全身力氣,狠狠抽了他一耳光。
“陳青山,你不配提兒子這兩個字。”
“你也不配當個人。”
我搶過警察手裡的對講機。
“我是沈然,我請求支援。”
“不管前麵是刀山還是火海,誰也彆想攔著我接女兒回家。”
女警紅著眼眶,扶住搖搖欲墜的我。
“沈姐,你放心,特警隊已經在路上了。”
“那條路唯一的出口,已經被我們封鎖了。”
老陳和校長聽完,臉色瞬間變得灰敗如土。
但我的心依然懸在嗓子眼。
那個所謂的“買家”,既然敢收這種“貨”,手裡肯定不乾淨。
狗急跳牆,他們什麼都乾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