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大虎跳下馬來,慢慢走近,隻見這姑娘相貌清麗,眉目如畫,一身紫色王府貴人常服,頭髮卻挽著雙丫髻,並沒有戴頭麵,腳下穿著一雙尋常布鞋,組合在一起頗有點不倫不類。
“你是唐王府的人?”他上下打量一番,開口問道。
綉畫一聲不吭,雙眼緊緊盯著麵前這人,身子緊繃,隨時準備出擊。
“莫非你就是郡主娘娘?”方大虎忽然心裏一震。
抱拳道:“久聞唐王府郡主喜好武功,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綉畫沉默半晌,心裏一橫,沉聲道:“你既然知道我,還不放我回去,倘若今日我少了一根毫毛,你等個個死無葬身之地”
方大虎一愣,接著哈哈笑道:“郡主多慮了,我想請郡主跟我回去,在下有事相商”
綉畫不屑的一笑:“讓我去你們賊窩子裏麼?我要是不去呢?”
“那可由不得你了,郡主放心,在下絕不會傷……”
方大虎話音還未落,綉畫已經揉身而上,小腿鞭子一樣抽出,飛腳踢他左肋。
“我來領教郡主高招”方大虎後退一步,避開了。
綉畫一擊不中,不退反進,以臂做槍,劈麵一拳,直取對手麵門,這卻不是太極拳了,倒像是直來直去的戰陣功夫。
方大虎“咦”的一聲,心裏納悶,這個郡主怎麼不用剛才那種高明武功了。
殊不知綉畫這太極拳習練不久,還不能運用自如,危機時刻,便不知不覺的使出自幼常練的武功了。
他側過身子,出手去抓對方的手腕,誰料下身風聲一震,卻是綉畫出腿,踢向方大虎下身要害。
方大虎心裏一凜,向後躍出,躲開攻擊。
這下兔起鶻落,雙方都沒佔到便宜,一男一女對望一眼,都在心裏暗暗佩服。
夜風卷著沙粒,撲麵而來,從臉上劃過,微微刺痛,遠方幾隻驚鳥不肯歸巢,盤旋於空中,“嘎嘎”大叫。
方大虎望瞭望遠方南陽府黑壓壓的城牆,郡主遇險,想必很快就會有援兵到來,不能跟她在這裏繼續“切磋”了。
當下一揮手,喝道:“一起上”
七八個人一齊答應一聲,跳下馬來,四麵圍了上來。
綉畫眼見得如此,心裏暗暗叫苦,打定主意,萬一力有不逮,有死而已,絕不能受辱。
又想,也不知道那個傢夥是不是在找我?看那郡主對他頗有情義,倘若我今日死在這裏,他會不會傷心,那郡主相貌好美,他和郡主會不會就此雙宿雙飛,過得幾年怕是要把我忘得一乾二淨了吧。
念頭一升,心中越發淒苦,身邊風聲掠過,一個人影撲將上來,黑暗中看不清這人長相如何,隻能看見一個人紮手紮腳的撲來。
綉畫打起精神,腳下不動,上身一仰,忽然伸手扯住那人領口,藉著他沖勢一丟,那人大叫一聲,揮舞著雙手向後撲去。
“哎呦,你怎麼抓我”身後一賊大叫起來,卻是那人收勢不及,把自己人撲倒。
綉畫來不及慶幸,身子一矮,半蹲下來,順手抓住一人胳臂,腰部一挺,用了個不標準的過肩摔,把身邊一人摔倒在地,那人落地之時,綉畫手腕一抖,“哢吧”一下輕響,那人已經肩膀脫臼,疼得他抱著膀子大叫。
剛剛直起身體,腰間一重,已經被抱住,綉畫心裏發慌,勉強集中精力,咬牙狠狠一腳跺在身後之人腳上,那人吃疼,大叫一聲,雙手不自覺的鬆了勁,被綉畫一記撩陰腳踢在胯下,彎著腰蹲在地上大聲慘叫。
這些賊兵就在前十幾天還是種地的軍戶,那懂什麼武功,不過是仗著人多,一擁而上而已,現在被綉畫打倒幾個,眾人居然畏縮起來。
方大虎在旁邊冷眼旁觀,隻見這個郡主一個女子,不過片刻功夫,卻能放倒己方三四個人,果然了不起,還有她那功夫到底是何處學來的,以柔克剛,後發製人,是一門極高明的內家功夫,想必王府侍衛中定有高人。
想到這裏,心裏有些急了,再耽誤下去,倘若王府援兵一到,比如叫郡主武功之人若來,那可就不好收場了。
當下上前一步,一拳擊出,呼呼有聲。
綉畫後退一步躲開拳頭,紮個馬步,呼呼喘氣,剛才這幾下,其實已經逼得她用盡了全力,手腳都在微微發抖。
既然出手,方大虎再不猶豫,上前一步,腳下踏步有聲,手上雙拳衝出,正是太祖長拳中的“進步沖捶”
綉畫眼神一凝,牢牢記著楊知恆說過的那句“他強任他強,清風拂山崗”,左手一引,正好抓住方大虎右手手肘,卸去來勢,右手從下而上,直擊上來,倘若方大虎不退,就等於他把自己的下巴送到綉畫的拳頭上。
“好功夫”方大虎大喊一聲,腳下使力,不退反進,直欺上來。
剛才和方大虎的交手,綉畫已經使出全力,這下姿勢用老,空門開啟,被方大虎忽然近了身,她大驚之下,就要後退,沒想到身後早有一人候著,被攔腰抱住。
綉畫用力掙紮,卻依然掙脫不得,又有幾個人影撲上來,雙手雙腳都被牢牢抓住,再也掙脫不得。
一時間,綉畫萬念俱灰,眼淚汩汩而下,把舌頭放在牙齒中間,心裏喃喃:“楊郎,永別了...........”
她早已經把自己當做楊家的媳婦,如今被賊兵所擒,那就決不能讓受辱,給楊家丟臉,父親自幼教導,身死事小,失節事大。
正要用力咬下去,遠方黑暗中馬蹄聲響,一個男人聲音喊道:“那邊是什麼人?”
眾賊同時一驚,一齊轉身看去,綉畫陡然騰起希望,張嘴就喊:“救。。。。”
剛喊出一個字,就被捂住了嘴巴。
馬蹄聲越發清晰,奔騰而來,漸漸地五六個騎著馬的身影,出現在了視線之中。
隨著距離的拉近,來人漸漸清晰起來。
隻見一共五騎,人人穿著布麵甲,頭上帶著鐵盔,為首一人更是一身大紅鴛鴦戰襖,這衣著像是官兵,和抓住自己的這幫賊兵們不顯然是一夥的。
綉畫拚命掙紮起來,嘴裏說不出話,隻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嘭”後腦猛地一疼,被重重一擊,綉畫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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