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操你奶奶.......”張熾哭著大罵,手裏的刺刀掛著風,狠刺上去。
對麵的重甲兵明顯的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這個人為什麼不趁機逃跑,反而忽然發瘋。
他後退一步,金瓜揮起,帶著風聲又砸了下來,沒想到對麵剛才還瑟瑟發抖的兵,居然不管不顧的挺著刺刀就上,這完全就是兩敗俱傷的打法,豁出自己死,也要拉著他墊背。
重甲兵不想和他同歸於盡,於是又退了一步,結果接下來對麵的兵,一邊哭一邊亂捅,完全不顧自身,就是想和他一起去死。
這副拚命的打法,居然逼得那重甲兵手忙腳亂,連連後退,沒想到忘記了地上孫土根的屍體,腳下一絆,一個踉蹌。
就在這個瞬間,重甲兵分了心。
刀光一閃,刺刀帶著風聲猛捅過來,重甲兵下意識的想使金瓜去格擋。
“當”的一聲,左側一支刺刀伸過來,擋開了金瓜,張熾的刺刀毫無停留,沒有猶豫,狠狠的刺了上去。
刺刀從甲葉中間穿過,刺入敵人胸口右側,那重甲兵金瓜落地,大聲慘叫,口裏吐著血沫,應該是肺部被刺穿了。
張熾大聲哭嚎,紅著眼睛抽出刺刀,再一次捅了下去,一邊捅一邊哭:“你還我土根....你還我土根.......”
重甲兵開始還慘叫求饒,後來再也沒了聲息,大睜著眼睛,望著天空。
張熾還在不停的捅著屍體,一邊捅一邊哭。
一個人影穿過硝煙,跑了過來,扯過張熾,劈麵就是重重一個耳光。
“操你孃的,這是戰場,收起你那貓尿,多殺幾個敵人,給戰友報仇”雷學儒大聲怒罵。
張熾被打得一個趔趄,呆了片刻,眼神閃爍,嘴裏念念有詞:“對,報仇,老子要報仇”
唸叨完也不和雷學儒打招呼,收回刺刀,向著最近的敵人狂奔而去。
白刃戰是最考驗一支軍隊成色的,叛軍打打順風仗還可以,對付廢物一樣的明軍也沒問題,但是對上訓練有素的南陽兵,立刻把底褲露了出來。
本就被近距離排槍打的傷亡慘重,現在又麵對白刃戰,血腥的戰鬥還沒有一刻鐘,“哄”的發一聲喊,轉身就逃。
南陽兵追出三十步,雷學儒便既吹響哨子,收攏士兵,這是誘敵,可不能打得太狠了。
士兵們聽到哨響,便停下了腳步,隻有一人,不管不顧,單槍匹馬,挺著刺刀追在叛軍屁股後麵。
叛軍急著逃命,幾百人居然被他一個人追得豕突狼奔,被他連續刺倒三四個,更加驚慌,逃得更快。
雷學儒目瞪口呆的看著張熾,這傢夥什麼時候這麼猛了?這不是公然違反軍紀嗎?
張熾的班長當然不能放著戰友一個人不管,帶著人跟在張熾後麵,他的排長無奈,帶著人追在班長後麵,雷學儒則是一邊罵,一邊組織兵力,追在排長後麵。
“操你娘.......”張熾又追上一個,這人應該是個火銃手,不過手裏的武器不知道丟在哪了,被張熾追得上天無路入地無門,氣喘籲籲,乾脆跪下磕頭求饒。
張熾毫無憐惜,手裏的刺刀猛刺下去,正好刺入那人鎖骨,“啪”的一聲,綁在槍口上的刺刀折斷了。
那人一時不死,捂著傷口滿地打滾,大聲慘叫。
張熾不依不饒,丟開火銃,從地上撿起一柄腰刀,雙手揮起,紅著眼睛一刀剁下,那人大叫一聲,首級咕嚕嚕在地上連滾幾圈,腔子裏的血噴得張熾滿身滿臉。
他火銃也不要了,掄著腰刀繼續追殺,他追得太猛了,戰友都追不上他,隻能緊緊跟著他。
這幾百敗兵,被趕得無處可躲,直接衝擊了後麵李應元的中軍,害的中軍也被沖亂,退出七八裡才穩住陣腳。
雷學儒緊趕慢趕,終於追上了張熾,看看離得近了,伸手就扯住了他。
沒想到張熾想也不想,轉身就是一刀,來勢又快又猛,直取雷學儒脖頸。
雷學儒看也不看那刀,隻管扯著他不放,“噹啷”身邊伸出一支火銃,把刀架開。
腳下使力一絆,張熾一個趔趄摔倒在地,腰刀被遠遠的甩了出去。
雷學儒搶上去,騎在他身上,“啪啪”兩個耳光,怒道:“你看清楚了,老子是誰?”
張熾瞪著血紅的眼睛,獃獃的看著雷學儒,好半天才恢復了幾分清明。
“連長,土根死了,是我害的,我也不想活了.......”他嘴裏喃喃的說著,眼睛流出淚來。
“操你孃的,你給我起來”雷學儒扯著他站起來,強迫他看著麵前的戰場。
隻見屍體層層疊疊有敵人的,也有戰友的,傷兵在屍堆中哀嚎,降者跪在地上大聲求饒,還有精神崩潰的,戰場上到處遊盪。
天空陰沉沉的,太陽似乎都看不得這般景象,躲了起來,空氣中帶著濃濃的血腥味。
“看見沒有,這是戰場,打仗就會死人,你要是愧疚,就替土根好好活著,多殺敵人,照顧他的爹孃弟妹,讓他在天之靈安心”
“回去,操....”見張熾精神上恢復了幾分,雷學儒推了他一把,在他臀上重重踹了一腳,帶著士兵們往回跑。
一邊跑一邊心裏想:“這他孃的叫什麼事?誘敵誘到一個人就敢追著幾百人跑,上邊不會處罰我們吧?李應元不會不來了吧?”
李應元被敗兵沖亂了陣腳,退出幾裡才穩住,正在猶豫間,後麵父親李九成帶領主力趕來了,叛軍完成了集結,合兵七八千人,聲勢復震。
休息了一夜,第二天大軍徑直向著招遠縣前進,越是走近越是小心翼翼。
午後時分,終於抵達了縣城,前方有人來報,招遠縣已經是一座空城。
李家父子驚疑不定,頗有些懷疑,但是第二波人到了,說是在城內發現少量糧食布帛、金銀銅錢。
這一下他們又大喜過望,以他們的認知來說,要是有序撤退,不可能丟下寶貴的輜重。
於是叛軍在招遠休息了三天,長驅直入,直取黃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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