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籠罩,黑的伸手不見五指,距離黃縣三十裡外,雷學儒正帶著他的排作為尖兵,向黃縣方向搜尋前進。
這一路上運氣很好,並沒有遇到叛軍斥候,雷學儒卻絲毫不敢掉以輕心,因為連隊主力就在後麵十裡處。
“長官,前麵就是黃縣了,要不要去城下看看”有人問道。
雷學儒想了想,搖頭道:“不要,明天白天派人化妝成百姓,看看能不能試著混進去,傳令讓弟兄們先休............”
話音還未落,黑暗中忽然一陣馬蹄聲響。
雷學儒一愣,忙使個手勢,首先蹲了下來,身後的三十多人雖然看不清,但是條件反射般跟著他蹲下。
片刻之後,一匹馬狂奔過來,馬上騎士影影綽綽也看不清是什麼人。
雷學儒揮了揮手,訓練有素的士兵們分作兩股,在官道兩邊埋伏下來。
待那馬奔得近了,路上忽然升起一道繩索,黑暗中騎士看不清道路,戰馬長嘶一聲,撲地摔倒,把那騎士遠遠摔了出去。
這下力量甚大,摔得那騎士七葷八素,半晌爬不起來,剛剛攢了一點力氣,幾雙冰涼的大手伸了過來,把他牢牢按住,一把匕首架在了脖子上。
“什麼人?”有人問道,是河南口音。
地上騎士先生拚命掙紮,聽到問話卻不動了,愣了半天,忽然大喜道:“你們是南陽團練?俺是偵查連的,可算遇到你們了”
雷學儒就在一旁,聞言忙問道:“你們進城了?”
“進城了,魯大哥的主意,他派我來聯絡你們,我們準備今夜動手奪城門,請你們快點跟上”
雷學儒大喜過望,正愁怎麼立功呢,這機會就送來了。
“你們要怎麼做.............”
寅時(淩晨三點),又稱平旦、黎明、早晨、日旦等,是夜與日的交替之際。
也是人睡眠最沉的時候。
夜幕下的黃縣,縣城城牆上幾乎空無一人,守城的叛軍士兵要麼睡覺,要麼聚眾賭博,這些士兵幾乎沒有幾個是正規軍出身,基本全都是裹挾的流民或者遼民。
叛軍這邊也不是什麼訊息也不知道,朝廷因為調不調關寧兵扯皮,導致關寧兵遲遲未到,那他們還有什麼可擔心的,放心大膽的睡覺玩耍纔是正經,對於他們來說,造反就是為了錢。
黃縣的城牆是夯土製成,貼著牆根,有一排窩棚,隻見黑暗中,窩棚裡走出十幾個人。
腳步聲響中,城牆上又奔下一人,跑到一條大漢身邊,附耳低語。
大漢聽完咧嘴一笑,招手命大家過來,湊在一起小聲交待著。
片刻之後,分出幾個人向著城內跑去,剩下大概**個人,貼著牆根向城門摸去。
一炷香之後,城內忽然四處火起,喧嘩之聲大作。
“起火了,起火了”魯大操著剛剛學的遼東口音大喊。
“怎麼回事?”城牆下一處民房大門一開,白天那個小旗官跑了出來。
這人一看便是睡夢中驚醒的,披頭散髮、衣衫不整。
“著火了”魯大這次沒說遼東話
小旗官一時沒反應過來,叫道:“怎麼著火...........”
忽然反應過來,似乎哪裏不對,扭頭看著魯大。
城內火光越來越多,嘈雜之聲愈大,火光閃爍之中,魯大的眼睛中閃著妖異的光芒。
“俺有件事沒和將軍說,還請將軍恕罪”他笑吟吟的拱手,火光把他染成了橘紅色。
“啥事?”小旗獃獃的問,隻覺腦子裏亂得厲害。
“俺是南陽團練,楊公子的人,請將軍記住,到了閻王爺那裏,不好說錯了”
話音一落,手裏光芒一閃,一把鋼刀斜飛而至,在那小旗頸上劃過,大股鮮血朝天噴濺,噴得魯大一頭一臉。
一顆人頭飛將出去,在地上滾了幾滾。
小旗隻覺脖子一涼,自己似乎飛起來了,在空中翻滾了幾圈,咦,頭呢?他的人頭躺在地上,居然還眨了一下眼,就此死去。
“開城門開城門”魯大抹了一把臉,弄得滿臉都是血,簡直像個妖魔下凡。
一邊喊,一邊帶著兄弟們衝進城門洞,守門的叛軍本來就沒幾個人,這時猝然遇襲,迷迷糊糊中,不知道敵人來了多少,不知道從哪裏來的,甚至不知道誰是敵人。
驚恐之下,居然自相殘殺,沒用一時三刻,這群叛軍發一聲喊,一鬨而散。
“咯吱咯吱”聲中,魯大和兄弟們推開了城門,一個人舉起火把,向著外麵搖了幾搖。
大概一炷香後,雷學儒帶著他的排,狂奔而來,士兵們丟棄一切不必要的東西,包括揹包乾糧,隻帶彈藥和武器,完全輕裝,這個時候,搶得就是時間。
跑進城門,雷學儒來不及和魯大寒暄,急匆匆的下達命令。
“一班去左邊,二班去右邊,佔據民房,等我命令開火,三班跟著我守正麵,魯大哥,請你們幫我們收集磚石木料,築起街壘路障。”
巷戰阻擊,這是步兵的長項,魯大雖然莽撞,但也知道好歹,不敢誤了軍機,聽令而去。
“排長,民房已清空,沒有了人,隻發現這傢夥”一個士兵提著一個人走過來。
雷學儒低頭去看,火光中勉強看清這人長相,隻見這人極瘦,雙頰凹進去,隻剩一雙賊眼四下亂瞟,身上穿著一件綿甲,那甲又寬又大,穿在他身上,好似偷來的一般。
“你叫什麼名字”雷學儒抽出匕首,抵在那人胸前。
“老爺饒命,老爺饒命,小人叫金開,就是這黃縣人氏,都是那叛軍逼著我造反,小人一件壞事都沒做過呀.........”
那人嚇得魂飛魄散,連連磕頭。
“少他孃的廢話,俺問你一句,你答一句”
“是是是,老爺請問”
“城內守將是誰?守軍有多少人”
“是毛總兵.....不不不,是毛承祿.........”金開搶著說話。
“守軍有一千五百人”他接著說。
雷學儒眉頭猛地一皺,握著匕首的手微微收緊
“毛承祿在哪?”他低聲吼道。
“這個小人實在不知道............”金開急的又要磕頭。
“那毛承祿有多少家丁?”雷學儒問道。
“聽說.....聽說有三百人.........”
“你敢說謊?”雷學儒手裏匕首用力。
忽然聞到一股騷味。
“饒命饒命.............”那金開連連求饒,胯下濕了一片,終於尿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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