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衣少女見這傀儡葯果然有效,喜得手舞足蹈,掏出一支小小的玉笛,“騰”的一下跳下炕去,鞋也不穿,赤著腳向外奔去。
楊知恆鼻間隻聞花香氤氳,一朵紅雲之間,兩隻白嫩的腳丫穿插來去,指甲上的丹寇色,似乎比那紅衣還要鮮艷幾分。
“嘭”房門被一撞而開,那紅衣少女咯咯笑著沖了出去,門檻下的鳥羽飄飄忽忽,在空中一盪,也跟著那少女闖了出去。
耳聽得腳步聲和笑聲漸遠,本來躺在炕上的楊知恆忽然動了,他蜷起膝蓋,腳跟和後背一齊用力,身子頓時平移了半尺左右。
側過頭來,瞥了瞥窗台上的匕首,他咬了咬牙,繼續發力。
手腕被繩索勒得生疼,後背被粗糙的炕麵磨得火辣辣的,但他不敢有半分懈怠,眼裏隻盯著那柄匕首。
又挪幾下,雖離匕首愈近,可也實在沒了力氣,不由得躺在炕上大口喘氣,藉此積攢體力。
驀然間外麵一陣笛聲響起,那笛聲高一陣,低一陣,如殺豬,似鬼哭,難聽無比。
如果不是手腳被縛,楊知恆都恨不得捂起耳朵,沒想到這樣一個活潑美貌的小姑娘,拿著這樣一支晶瑩可愛的玉笛,而吹出來的聲音竟如此淒厲。
外麵沉默了片刻,隻聽那少女得意洋洋的說道:“你等現下就是我的傀儡了,隻能聽我一人之命.........”
接著便是眾賊亂鬨哄的回答:“我等是姑孃的傀儡”
聲音有高有低,有大有小,有先有後,如同一窩馬蜂歸巢,其中魯大的聲音最為明顯。
紅衣少女拍手笑道:“有趣有趣,我要考考你們,你.........學幾聲狗叫........”
“汪汪汪...........”
楊知恆長吸一口氣,心裏後怕不已,這葯竟如此厲害,倘若剛才自己吃了下去,那現在..........
這白蓮邪教果然詭異。
他吐出一口氣,鼓起力氣,繼續向窗檯挪動。
窗外鬧劇還在繼續,那少女嘻嘻笑道:“你......過來,趴下給我當馬騎”
魯大的聲音回道:“是”
接下來便是腳步聲響,少女咯咯的笑聲:“駕駕駕,叫兩聲,叫兩聲”
又是魯大聽話的模仿馬叫。
楊知恆毛骨悚然,不知不覺間加大了力氣,讓他像這樣變成傀儡,伏於一個女子胯下做馬、做狗,還不如殺了他痛快。
外麵嘈雜之聲愈亂,那少女一會讓眾賊捉對廝殺玩打仗的遊戲,一會又命他們扮做戲子舞蹈唱曲取樂,玩得不亦樂乎,一時已經忘記屋裏還有一個躺在炕上的人。
眾賊果然如同傀儡,言出必行,聽話無比。
楊知恆累的氣喘籲籲、滿頭大汗,使出吃奶的力氣,終於蹭到了窗檯下麵,那把匕首就擱在窗台上,劍柄向東,劍刃向西,在陽光下閃著光芒。
他用額頭頂著牆,拚命挺起上半身,他手腳被縛,無從借力,隻能用額頭為支點,一點一點往上蹭,牆麵粗糙,沒幾下額上已經血肉模糊,鮮血順著眉骨流下來,又一滴一滴灑在身上、炕上。
楊知恆好似感覺不到疼痛了,他心裏隻有一個念頭,一定要逃走,他還要救袁慧,還要和綉畫、郡主見麵,還有平陽穀的上萬百姓,他絕不能死在這裏。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終於坐了起來,那柄匕首就在眼前。
與其說這是一把匕首,倒不如說它是一把小刀,刀刃短小,卻鋒利異常,刀身上隱隱刻得有字,不過這個時候,楊知恆卻無心去辨認上麵是什麼字。
他伸出下巴,一下一下去撥那小刀,小刀跟著他下巴慢慢挪到了窗檯之側,一用力,小刀應聲而落,從他左肩滑下來,鋒利的刀身劃過楊知恆**的肩膀,在他左臂上劃開一道口子,疼痛傳來,鮮血奔湧。
劇痛順著肩膀蔓延到全身,他渾身一顫,卻死死咬住牙關,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
小刀落在炕上,楊知恆看準方位,忍著疼反過身子,用被縛住的雙手去摸索,好半晌後,指尖被戳得鮮血淋漓,才把刀柄握在手裏。
小刀在手,楊知恆心裏大定,興奮之下,連嘴裏的臭襪子,似乎都不那麼臭了,隻要再花點時間,定能解開捆綁,脫困而出。
他凝神去聽,隻聽外麵紅衣少女叫道:“剛纔出來都沒穿鞋,你叫什麼?去給我打水,我要洗腳”
聲音又嬌又柔,歡悅動人,誰能想到這樣一個美麗的少女,竟然如此邪氣。
“小人姓王,家裏行八,大家都叫我老八............”老八的聲音又低又沉,毫無波動,仿若鸚鵡學舌。
少女拍手笑道:“原來你是王八........好名字,那我就叫你王八,王八去給我打盆熱水來.........”
“是,小人去給姑娘打水.............”
外間腳步聲響,“嗵”的一聲,似乎是一個凳子被放在灶間。
楊知恆手背在身後,一點一點的把匕首倒過來,試圖反握匕首去割繩子,又得時刻注意外麵眾人的動靜,不免急的滿頭大汗。
忽聽外麵水聲亂響,料想是那紅衣少女在洗腳了,隻聽她笑道:“你看什麼看?”
“姑娘生的實在好看,小人......小人.......”是老八的聲音。
那少女咯咯笑道:“我的腳也是你這傀儡王八能看得的?再看眼睛給你挖了去”
楊知恆終於轉過了刀柄,一邊慢慢割著繩子,一邊在心裏道:“這老八變成傀儡,居然色心不減,當真奇怪..........”
心裏念頭剛剛轉過,卻又莫名的想起剛才紅裙下那一雙白嫩的腳丫,當時無暇細看,如今再想,當真是如玉之潤,如緞之柔,怪不得老八看個沒完。
“獨行獨坐,獨倡獨酬還獨臥。佇立傷神,無奈輕寒著摸人。此情誰見,淚洗殘妝無一半。愁病相仍,剔盡寒燈夢不成。”
潺潺水聲中,那少女忽然開口唱了起來,歌聲婉轉中帶著幾分淒涼,口音含著淡淡的吳音,把這闕《減字木蘭花》唱得極賦神韻。
饒是如此危急時刻,楊知恆仍然被歌聲吸引,手上動作停了片刻,心裏驀地一驚,回過神來,急忙手上用力,去割那繩索。
“嘣”一聲輕響,楊知恆隻覺手上一鬆,繩子被割開了。
還沒等他高興,外麵少女叫道:“臭王八,去給我添些熱水,你、去把我鞋拿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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