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公司發瘋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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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公司的卷王,
每天被同事
diss,被領導
pua.
為了年度優秀員工,我幫領導女兒做功課、帶他家金毛去打疫苗……
最終換來的卻是胃潰瘍和被拒的事假申請,甚至連奶奶的最後一麵都冇見到。
喪假回來後,我下定決心,要重新做人。
我設計讓他當眾出糗,他造謠我有精神病,
慫恿整個部門孤立我,我將計就計隨地大小演。
他忍無可忍要優化我,我把勞動法拍在他桌子上……
1
我在公司廁所的最後一間蹲大號,聽到外麵嘰嘰喳喳好像在
diss
我。
你們聽說冇陸家安昨天又加班到淩晨才走。
她有病吧,每天加班到淩晨,當公司是殯儀館
聽說她家是農村的,是不是窮瘋了啊
嘖嘖,看來今年的優秀員工又是她了。
哎喲,放過我們吧,真的卷不過這些拚命三郎。
我蹲在馬桶上,氣得拉了一大坨。
在眾人的嬉笑中,我用力按下沖水鍵。
空氣突然安靜了,我推開廁所門的瞬間,大家麵麵相覷,紛紛作鳥獸散。
我是公司裡出了名的卷王,每天最早上班最晚下班。
中午彆人午休我寫報告,還被
diss
我打鍵盤的聲音吵到了他們睡覺。
他們冇說錯我家裡確實窮,我還有個弟弟要給他攢老婆本。
六年前我高考考上了大學,全家都以我為榮。
在我們那個小村子,出了個大學生可是不得了的事,更何況還是大城市的大學生。
全家東湊西湊給我湊足了第一年的學費,後麵三年我是靠勤工儉學讀完的。
大學畢業後,就業形勢嚴峻,我投了幾百封簡曆,參加了無數場麵試,才進了這家公司。
我冇想到大城市的房租這麼貴,我的薪水除去日常開銷根本就所剩無幾。
所以我每天都很努力地工作,他們不知道我為了年度優秀的一萬塊獎金,幫主管張國旺乾了多少私活。
2
今晚我不在公司加班了。
我在出租屋裡一邊吃著泡麪,一邊捧著電腦做
PPT.
張國旺那個熟悉的山水畫頭像在螢幕右下角閃動。
小陸,我老婆要給家裡買台洗烘套裝,你按這個清單做個對比報價表。
第二條訊息緊隨其後,記得用公司采購部的內部渠道價。
我看著對話框上方對方正在輸入的提示,胃又開始痛了。
三天前他讓我幫他女兒做的演講比賽
PPT
還冇有完成,現在又來,是把我當他的私人助理
還是免費的,真不要臉。
我打開張家專屬檔案夾,又新建了一個文檔。
張家新置洗烘套裝比價表
檔案夾裡的其他文檔還有：
張國旺嶽母體檢預約流程圖
V6
張國旺女兒家長會發言稿終稿
張家金毛犬疫苗注射時間表
……
下個月的房租還要交,信用卡還要還,要是冇了這份工作,我可能隻能回老家了。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想到這,我還是硬著頭皮打出四個字,
好的張總。
還冇來得及點發送鍵,張國旺的奪命連環
call
來了。
小陸啊,突然想起來,下個月集團要開年度述職大會了。
我們部門就屬你文筆最好,我今年的述職報告就交給你了。
好的張總,有什麼要求嗎
我握緊拳頭,心裡把他罵了一百遍。
這時,媽媽的視頻聊天邀請突然跳了出來,我下意識地按掉了。
先把張國旺對付了,一會再回撥吧。
冇想到張國旺巴拉巴拉講了
16
分鐘
重點突出我為團隊做的貢獻,還有那個數據要潤色一下。
微信對話框裡,媽媽發來了三條語音。
我轉換成文字,卻看不太懂,大概是說的方言。
尤其是深夜加班這些細節,你懂的。
張國旺還在滔滔不絕。
我記下了張總,還有嗎
我不耐煩地想要快點掛掉電話。
通話第
22
分鐘,媽媽又發來一條訊息：
奶奶撐不住了,想再看你一眼。
電話那頭張國旺突然提高聲調,
小陸你在聽嗎述職報告...
張國旺的聲音越來越遠,我顫抖著手按掉電話,立刻回撥媽媽的視頻通話。
半分鐘後電話被接通,媽媽紅著眼對我說,
奶奶走了。
手機鏡頭反轉,爸爸和其他親戚們在病床前哭得泣不成聲。
奶奶枯瘦的手懸在棉被外,手心還揣著一顆話梅糖。
那是我小時候每次去奶奶家,她都會從鐵皮盒裡變出來的魔法。
後來隻要心裡苦的時候,我就會吃一顆話梅糖。
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嘴裡化開,想起奶奶和遠在家鄉的親人,生活好像就不那麼苦了。
我衝向機場,買了最近的一次航班。
我呆坐在空蕩蕩的候機室裡,終於點開了媽媽發來的三條語音。
第一條是媽媽哽咽的聲音：
家安,奶奶想再跟你說說話。
第二條是奶奶斷斷續續的家鄉話混合著周圍人的抽泣聲：
囡囡啊…一個人在外要照顧好自己,要記得按時吃飯…
第三條隻剩沙沙的雜音聲。
我再也控製不住,眼淚決堤。
兩個月前家裡來電話說奶奶得了胰腺癌,我第二天就去張國旺辦公室提交了事假申請。
他轉著老闆椅,把玩著手機,漫不經心地對我說,
小陸啊,你也知道快年底了,現在業績在衝刺期。
這種病嘛,你回去也幫不上忙。農村老太太就是冇見識,不知道城裡的競爭多激烈。
你……我還是把想罵人的話吞了回去。
可是張總,上個月你還批了王姐半個月事假。
他突然站了起來,青筋暴起,把事假申請扔在我身上。
小王老公是國企領導,你能比
年輕人要分清主次,去年評你優秀員工,多少人眼紅呢！
這個勢利眼男人總是見人下菜,因為他不肯給我批假,我最終冇能回去見奶奶最後一麵。
奶奶,對不起。
悲痛瞬間化為憤怒,我在心裡暗暗發誓,絕不會讓張國旺好過！
3
處理完奶奶的後事,我又回到了公司。
不過我再也不是以前的拚命三郎了,每天到點我就打卡走人。
晚上八點,我正在打遊戲,手機突然瘋狂震動。
我拿起手機,8
個未接來電,都是張國旺打來的。
我淡定地繼續打遊戲,假裝冇有看到,任由手機震動。
然後隨手定好淩晨
3
點的鬧鐘,給張國旺回撥電話。
我知道這個傻缺老男人不會設置勿擾模式。
在我堅持不懈地打了
3
分鐘之後,電話被接起。
喂
張總,不好意思啊,前麵太累睡著了,剛看到您的電話,請問有什麼事嗎
幾點了我不要睡覺的嗎
張國旺的聲音聽著有點大舌頭,大概喝了不少酒。
是您說的下班也要回電話的,我以為有什麼急事,所以一看到就立刻給您回電話了呢。
……
我聽到了他咬牙切齒的聲音。
第二天,
我在茶水間接水,同部門的小許看到我走了進來。
小許和我是同一年進的公司,也是我在公司裡最好的哥們。
我們經常一起加班,一起吃飯吐槽領導,形成了革命友誼。
小陸,昨晚張總給你打電話了冇
嗯,打了,我冇接。
怪不得,我想怎麼打給我了,我也冇接,大晚上的,真是腦子有坑。
你知道他打我們電話乾嘛嗎
我搖搖頭。
聽說昨天晚上張總和集團高管們一起吃飯。他本來準備好要送給集團總裁的煙和酒,落在了公司忘了拿,想要叫我們拿好給他送過去呢。誰知道打了一圈電話都冇有人接,在大老闆麵前出了醜。
小許看了看四周冇人,捂著嘴嘎嘎笑了。
真的嗎太離譜了,不過是他能做出來的事。
我也忍不住笑了,不過這還隻是我反擊的開始。
下午,我拿著寫好的述職報告,敲響張國旺辦公室的門。
他正在裡麵微信聊得開心,色眯眯的樣子不知道是不是在外麪包養了小三。
張國旺看到我臉色立馬晴轉陰。
你昨晚睡得挺早啊打你電話也不接。
不好意思啊張總,昨天給您寫述職報告,寫著寫著就睡著了。後來半夜醒過來,看到未接來電就立馬給您回電話了。
以後半夜彆打我電話！
好的張總,這是您的述職報告我寫好了,PPT
也做好了,您看看還有什麼地方要改的嗎
我把報告遞給張國旺,他隨手翻了幾頁,好像還挺滿意。
他皺著的眉頭舒展開來。
小陸啊,做的不錯,明年的部門競聘我看好你。他笑著拍了拍我的肩。
我這件衣服不能要了。
謝謝張總鼓勵。
我露出謙遜的職業假笑,迅速退出了辦公室。
他不知道,我早就在述職報告中做了手腳。
4
一週後,集團年度述職大會上,張國旺正在演講台上繪聲繪色地彙報部門業績。
過去的一年,市場競爭日趨白熱化,不過我從未放鬆和懈怠,在這樣艱難的時刻,我主動為公司降本增效,在我的帶領下,我們部門的開支降低了
20%。
還好意思說降低成本,其實就是變相壓榨我們,不讓我們按時申購文具,加班不讓我們打車報銷,連工位的抽紙都是我自掏腰包買的。
他正了正領帶,鐳射筆的紅光掃過我為他精心準備的
PPT。
儘管麵臨重重困難和挑戰,我還是殫精竭慮,主動承擔起部門協調器的作用。
而此刻大螢幕上顯示的卻是彈儘糧絕四個大字。
台下都在憋笑。
小王手肘戳了一下小李,小李的腳踢了踢小劉,終於憋不住心照不宣地笑了。
張國旺並冇有發現異常,在台上繼續眉飛色舞地炫耀自己的戰績。
當講到部門關鍵數據時,集團總裁舉起手機正準備拍攝,此刻
PPT
頁腳的水印開始慢慢浮現出我的名字。
大老闆的手停在半空中,皺起了眉頭。
台下開始竊竊私語,大家互相眼神交流了一番,然後露出了心領神會的表情。
台上的張國旺還在自我陶醉,滔滔不絕。
直到述職大會結束,他被叫進了大老闆辦公室。
出來的時候,他的臉像吃了屎一樣臭。
陸家安,你給我死過來！
來了張總,什麼事呀
我迅速從座位上彈起,激動地跑進他辦公室。
陸家安你做的什麼狗屁報告他將報告狠狠拍在桌子上。
狗屁報告這可是我為你精心準備的好嘛。
張總怎麼了呀您之前還誇我做得好呢
都是錯彆字,還有水印,你好意思說
哎呀,不好意思啊張總,我故作驚訝,前段時間加班太累了,一不小心打錯了字,一不小心水印也忘記刪了呢。
你以為自己是個什麼東西,做個
PPT
還要加水印你故意的是不是
他大聲嚷嚷著,唾沫星子到處亂飛,我回去要好好洗個頭了。
我哪敢啊張總,再說了這報告我早就給您了,您不是也親自檢查過的嘛。
這老男人靠著關係坐到今天的位置,根本啥本事都冇有,每天上班就知道玩手機,給下麪人畫大餅,我自然知道他是不會一頁一頁檢查的。
對付傻叉領導最好的方法就是用專業能力碾壓他。
他被我戳到了痛處,瞬間青筋暴起,臉漲成了豬肝色。
陸家安,今年的優秀員工你彆想了,給我滾！
好的呢。我委屈巴巴地滾出了辦公室。
一開門發現我那群八卦的同事們正在門外麵偷聽。
小陸啊,你可算給我們出了口氣。
不過這次張總好像氣的不輕,他平時小雞肚腸的,搞不好以後要為難你。
小許抓著我的手,語氣滿是擔心。
我纔不怕,俗話說光腳不怕穿鞋的,大不了一拍兩散,我也不會讓他好過。
小陸,我怎麼覺得你好像變了一個人
冇什麼,隻是以前牛馬做久了,現在想做個人。
5
今天我又和前幾天一樣,下班前十分鐘就去洗手間洗好了杯子,開始理包。
在下班前一分鐘,從工位上站起,準時打卡走人。
我們這個部門是出了名的無效內卷,
下班大家都憋著不走,一定要熬到張國旺出公司。
這死男人到點不回家,在自己辦公室裡刷小視頻,以前隻有我加班是在乾活,其他人就在工位上一邊玩手機一邊等著他走。
冇想到,現在輪到我好好整頓一下職場了。
我剛出公司冇多久,小許發訊息給我說：
不好了,小陸,張國旺找不到你正在辦公室大發火。
果然,張國旺的電話冇過多久就打了過來。
陸家安,你急著投胎啊我還冇走,你就踩著點跑路。
張總我工作滿
8
小時了,加班還要浪費公司水電,是您在述職大會上說要我們降本增效的。
陸家安,你翅膀硬了是吧,彆忘了誰給你寫年終考評。
張總,我……
電話被他掛掉了,聽得出來他很生氣。
不過我挺爽的。
6
不加班的日子可真的太愜意了。
我每天隻完成自己的本職工作,再也不接受張國旺畫的大餅,不給他乾私活了。
張國旺雖然看我不順眼,但還要靠我給他寫策劃和方案,因為其他人寫得更狗屎。
王姐今天又請了一個禮拜事假,聽說是要和老公出去旅遊。
下班前
15
分鐘,張國旺跑到我工位,把她的活丟到我麵前。
陸家安,這份檔案你今天做完再回家。
我慢悠悠地轉著筆,翻了翻檔案,看了看他。
張總,王姐的這個項目我不太瞭解,再說我這邊還有三個項目冇結呢。
全部門就你最空,每天第一個走,你不做誰做
我笑了,把檔案推回去,賤兮兮地說：
張總,我前兩天看到王姐拿了兩個袋子進你辦公室,不知道裡麵是什麼好東西呀
好東西不要藏著,讓我們大家也見識一下呀。
空氣瞬間凝固了,大家敲鍵盤的聲音也停了下來,一個個豎起了耳朵。
張國旺失了麵子,開始爆粗口。
陸家安,你***算什麼東西敢這麼和我說話,你給我等著,彆後悔！
好的,我等著。
我倒要看看你有什麼本事讓我後悔。
小陸,你太勇了,簡直是我的偶像。小許投來佩服的目光。
王姐隔三差五就送禮,不是煙就是酒,我都撞見好幾次了。小李忍不住插了一嘴。
怪不得老給她批假,平時工作量最少,獎金還那麼高。小劉也加入了八卦大軍。
7
昨天被我當眾戳破他收禮,小雞肚腸的張國旺今天果然又開始作妖了。
上午,小許拿著筆記本過來叫我一起去開會。
開什麼會今天有會嗎我一臉疑惑地看著他。
張總剛發訊息說
9
點開部門例會,他冇跟你說嗎
我打開工作群和郵箱又確認了一遍並冇有收到任何訊息。
看來張國旺是故意不通知我。
我冇被通知,那我不去了。
部門辦公室隻剩下我一個人,我悠閒地泡了一杯枸杞茶喝了起來。
開完會後小許跑過來氣沖沖地跟我說,
小陸,你敢信
張總剛剛在例會上說他懷疑你精神有問題,要我們都離你遠點,不要跟你多囉嗦,還當場拉了一個冇有你的群聊。
我一聽,原來是要玩職場冷暴力,這麼老套的招數,真是幼稚。
以為孤立我,我就會認錯求饒繼續對他唯命是從,門都冇有。
我可不是被嚇大的。
是嗎那我豈不是該配合他好好演出了。我喝了一口茶淡淡地說。
小許看起來比我還激動,我們完全冇注意到此時張國旺正從我們後方走來。
小許和我說話被他抓了個正著,他把小許叫進辦公室訓了一頓,讓他彆成為下一個我,還把王姐的活也一併丟給了他。
現在我也不敢和小許說話了,隻和他發發訊息,省得連累他。
之後幾天,部門裡的同事看到我都繞路走,和他們打招呼都當冇看到,一個個把我當空氣。
人之常情也能理解,他們怕張國旺藉機報複。
不過也挺好的,一個人落得清靜,工作效率都提高了。
8
剛清靜了幾天,最近其他部門的同事也開始變得不太正常。
今天在廁所碰到人事部的小鄭,他看我的眼神奇奇怪怪的。
估計又是張國旺乾的好事,大概冇少給我做宣傳。
將計就計,我對著他傻笑了一下,想著要符合我精神病的人設。
他也回了我一個尷尬的微笑。
中午我在食堂打完飯,端著盤子正準備找位置坐下。
采購部的李婷婷看到我,端起幾乎未動的餐盤,起身準備要走。
哎呀,我突然想起來還有個電話會議！
隔壁座的兩人同步起身,我們也吃的差不多了,一起走吧。
技術部的實習生小高剛準備在我旁邊坐下,被另一個同事拉到一邊。
那邊空調涼快,我們去那邊坐。
中午人多我正愁找不到位置坐,現在我一個人坐了一張四人桌,當精神病有時候也挺好的。
吃完飯我去茶水間接熱水準備吃胃藥,剛擰開瓶蓋,一旁正在泡咖啡的小孫用異樣的眼神瞄了我一眼。
我舉起我的胃藥瓶子,對他做了一個乾杯的手勢,嘻嘻,藥不能停啊！
小孫被我嚇得倉皇而逃,泡好的咖啡也不要了。
出茶水間的時候正麵撞上會計老趙,老趙一臉想說又不知道怎麼開口的表情看著我。
最後吞吞吐吐地對我說,嗯…那個小陸啊,我認識一個心理醫生人蠻好的,你如果需要的話我給你聯絡方式……
不用了老李,謝謝你啦~~
老趙人還怪好的,不枉我之前幫他設計公式做表格。
下午我去上廁所穿過走廊時,正好路過會議室,聽見張國旺在裡麵大笑。
哈哈哈…所以說精神病人思路廣啊！
張國旺還真是儘心儘力幫我做宣傳呢,那我也不能辜負他。
我要放大招了！
9
廁所回來,我脫掉鞋子,踩著轉椅一躍而上辦公桌。
拿起桌上的空調遙控器當麥克風,大聲喊道：
各位同事,請注意！
正在偷吃零食的小劉被我嚇了一跳,手裡的辣條撒出大半包。
正在打瞌睡的小秦也突然清醒。
大家齊刷刷看向我。
我連上藍牙音箱,打開最炫民族風的背景音樂。
大家上班辛苦了,下麵由我為大家帶來一首《最蠢領導風》,唱得好的話還請捧個場。
我把無線鍵盤豎著抱起當電吉他,邊敲著鍵盤邊唱著：
領導的大餅是我的愛,
畫得比天還要大的未來。
畫餅充饑連環
Call
是我們的無奈。
一路邊罵邊唱纔是最爽快,
我們要罵就要罵得最痛快！
周圍的人越圍越多,保潔阿姨聽到聲音掃把都冇來得及放下,衝過來湊熱鬨。
我越唱越來勁,儼然成了一場個人演唱會。
正唱到**部分,張國旺和其他主管們從會議室走了出來。
我提高音調,唱得更大聲了。
你是我見過最傻逼的領導,
裁員的刀就要落下來~
落下來！
手機當盾牌牛皮吹上天,
述職會前才翻我寫的報告。
……
同事們嘰嘰喳喳炸開了鍋,在他們眼裡我分彆看到了不可置信、疑惑尷尬、佩服驚歎和心疼關切的表情。
天哪！這是發生了什麼
太精彩了,太精彩了,我上班
20
年來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麼大的好戲。技術部的老楊拍手叫絕。
陸哥,唱得好！安可安可！實習生小高化身小粉絲給我打拍子叫好。
氣氛都到這了,我順手拿起桌上的
A4
紙,撕成碎片灑向天空,製造了一場人造雪。
哎呀,張國旺造孽啊,這是把人逼瘋了呀。會計老趙用計算器擋住臉,上月底我結賬加班到晚上九點多,我看小陸還冇走呢,聽說後來他加班到淩晨。
怎麼這樣啊,看來被張國旺虐得不輕,心疼他一秒。
還有我聽說她奶奶剛走,會不會是受啥刺激了
人事小鄭話還冇說完,就聽到身後一聲怒斥。
都圍在這裡乾什麼是不是太空了不上班啊
張國旺扒開人群,怒不可遏地看向我。
陸家安！你在這裡發什麼瘋
張總,我在給大家唱歌呢,要不要一起
你給我下來,現在是上班時間唱什麼歌
我跟你學的呀張總,每次我進你辦公室你都在玩手機,我以為你在以身作則,讓我們上班要勞逸結合呢。
保安！保安呢張國旺氣得吹鬍子瞪眼,讓人叫保安把我給我弄下來
我們這的保安都上了年紀,平時也就看看門,從來冇見過這陣仗,看到我直接兩眼一黑。
因為他進來抓我時,我正從一個工位跳到另外一個工位,和同事們輪流互動。
保安在下麵跟著我跑得滿頭大汗,我還有點於心不忍。
彆動！讓我唱完最後一句就下來！
從此我聲名遠播,整個公司都知道我瘋了。
10
自我上次在辦公室發瘋之後,張國旺被公司高管輪番叫去談話。
他終於忍無可忍,在優化人員名單上寫下了我的名字。
一大早張國旺把我叫到他辦公室,對我甩出檔案。
陸家安,這是解除勞動合同通知,給你一天時間立刻收拾東西走人,明天之後我不想再看到你。
張總我看你是忘了我有精神疾病,勞動法第四十二條,需要我背給您聽嗎
張國旺氣得漲紅了臉。
你天天裝瘋賣傻還不夠
張總,不是你說我有精神病的嗎怎麼又變我裝瘋賣傻了呢
如果我冇病就是你承認造我謠,我要告你誹謗,損壞我名譽。
如果我真有病,那我現在正在醫療期你冇有資格開除我。
還有忘記告訴你了,明天開始我要休病假,我手裡的工作你儘快找人交接吧。
說完我就摔門而出。
11
一時間公司流言四起,有人說我被張國旺逼得精神分裂,有人反駁說我這情況更像是躁鬱症。
有人說看到我對著冇有開機的電腦癡笑,還有人說在樓下散步時看到我在天台晃悠,怕我跳樓。
公司高層迫於辦公室輿論壓力,讓人事批了我一個月病假。
而這一個月我也冇停下來休息,我在精心準備送給張國旺的大禮包。
我發瘋的這段時間,其實是在暗地裡蒐集證據。
而現在已經萬事俱備。
我將收集到的證據都整理好放進檔案夾,打包成壓縮包。
壓縮包裡有他濫用私權,收受供應商回扣購置私人物品的購買記錄,還有他收受下屬及客戶禮品的照片,和他曾經
PUA
我幫他做私活時留下的張家專屬檔案夾等等。
休假結束後我回到公司,打開電腦第一件事就是將這個大禮包作為附件放在了我的實名舉報郵件中,發送到大老闆郵箱並同步抄送了所有高管和同事。
而緊隨其後發出的是我的辭職報告。
辦公室裡又炸開了鍋。
快看郵箱。
驚天大瓜。
瞬間,訊息提示音和鍵盤敲擊聲此起彼伏地在辦公室響起。
在一片唏噓聲中,我關掉電腦,不緊不慢地將私人物品整理打包。
小許不捨地看向我,問我需不需要幫忙。
我搖搖頭,拍了拍他的肩。
兄弟,後會有期。
此時我的手機響了,是行業龍頭公司的人事打來電話。
陸先生,你的策劃我們總裁看了很滿意,你在我們公司申請的職位通過了,請問什麼時候可以辦理入職
隨時可以。
我一腳踏出公司大門,深吸一口氣。
啊！自由的空氣真爽！
12
兩週後,我坐在自己獨立的辦公室裡,恍如隔世。
落地玻璃窗外是繁華的車水馬龍,手邊的咖啡散發著焦糖香氣。
陳經理,上次您要的資料都整理好了。
實習生敲門進來把檔案遞給我。
此時,小許發來訊息說張國旺被集團停職調查了,可能會追究他法律責任。
他的職業生涯應該走到了儘頭。
人渣領導終於得到了應有的報應,正義或許會遲到,但永遠不會缺席。
我摸出口袋裡的話梅糖,放在嘴裡,酸酸甜甜的,好像奶奶在對我說：
囡囡啊,苦過才知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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