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曆史進化的產物】
------------------------------------------
崔瑛打算給他準備一些吃食，再送些冇有印記的金豆子，窮家富路，好歹先讓他到汴京再說。
人家也給她幫了多好忙。
投桃報禮，也是應該的。
“此外，你再看看市麵上的糧食是什麼價格？先囤上一批，直接送到崇化坊那邊宅子。”
吩咐完這些，崔瑛這纔去往前院。
竇德素自從昨日被陛下召見，便一直想來梁國公府求見崔瑛，陛下讓他所督造之事，正是這位崔大人所建議。
此事若是做得好，對於整個大唐都將會是一場曆史性進步，正如當年蔡倫造紙，書寫工具從竹簡演變為紙張，使得知識傳承更加輕便。
而他們大唐，將會在此基礎之上，再度發揚光大。
竇德素一邊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吃茶，一邊與梁國公府世子房遺直相談。
今日房遺直因故未去上值。
正好竇大人來訪，故而由他來出麵招待。
不多時，前院傳來動靜，崔瑛身著寶藍織金小襖，配月白長裙，款款而來。
竇德素當即放下茶盞,起身拱手相迎，“少府監竇德素，見過福安縣主！”
“竇大人！”崔瑛微微頷首，既而又轉向房遺直，“大哥……”
房遺直點了點頭，既而道，“竇大人來訪，自是有要事相談，阿瑛，大哥在此，你無需多慮…”
竇德素唇角微抽，隨即溫和笑道，“昨日陛下召臣入宮，言及活字印刷術一事，今日本官來該，還有些許細節，要向福安縣主請教。”
“我知道你要問什麼！”
崔瑛素手輕揮，示意竇德素坐下相商，幾個侍女重新上茶和點心，旋即退出廳堂。
崔瑛將昨日在宮中所說，又複述一遍，隨即又接著道，
“至於這如何製作嘛，我隻給你一個大概的流程，具體的，還要你安排匠人多試驗一下。”
“製作材質，可以膠泥或者木材為主，膠泥燒成成泥胚，木塊直接按比例切割，製作出一個樣板出來。”
“大小可以先考慮用當下書籍尺寸，以鐵盤固定。”
“提前規劃固定所有字塊的比例，要做到每一個字塊都是完全一樣大小，放置在鐵盤中，要正好滿滿噹噹。”
“至於這其中所需要的粘合劑，可以考慮用鬆脂、蜂臘、草木灰等，具體比例你們多實驗兩回。”
“這個東西，如果第一批製作成功，之後再製作就會很方便，字塊之間，要嚴絲合縫，還要能隨時取用。”
“你可以全都試一下。”
“木塊和膠泥，哪個更合適。”
“以後就可以用哪個。”
“等前期技術成熟，咱們還可以再嘗試其他材質。”
崔瑛說到這裡，看向竇德素，又道，“如果要製作活字印刷，隻怕有些個特彆複雜的字，還不好整，這種情況下，或許還需要再簡化。”
“但前提是，得先出來一個基礎樣板，讓陛下看到活字印刷比人工書寫的方便與快捷……”
“我們先做好第一步，之後的調整優化，纔好繼續。”
“下官明白，”竇德素拱手一禮，看向崔瑛，說道，
“下官昨日所想，也是以木板為材，先行試做，但今日聽聞縣主所言，再加以膠泥為質，可雙管齊下。”
“隻是…”竇德素從袖口中拿出一張卷好的麻紙，隻見上麵輕淺印製了四句論語名言。
但印出來，字跡不顯，且深淺不一。
有的地方，墨跡還洇了出來。
崔瑛接過麻紙，細細察看，這才道，“用來印刷的墨，先用鬆煙墨，在此基礎上，你再加一點清油試試…”
“這個紙，估計也得改良。”
“你讓少府監的造紙匠人，以竹子、楮皮、桑皮等材質，試著製作一下。”
“如果製作出來還有問題。”
“到時我們再想辦法繼續優化。”
“任何事情，都有一個摸索的過程。”
“遇到問題，咱們解決問題就行。”
“竇大人，你說呢？”
崔瑛說到這裡，抬眼看向竇德素。
隻見竇德素微微頷首，似乎極為讚同。
崔瑛心裡鬆了一口氣。
這些東西，其實她也就一知半解。
知道原理，但不一定真的就能製作出來。
具體製作方法，還得看小方那邊能不能搞到製作流程。
畢竟他人在大明，距離她所在的大唐，也有個幾百年時間，中間還隔著一個大宋。
造紙工藝和活字印刷工藝，已經成熟太多了。
等小方那邊搞到製作流程步驟。
她就可以在當下試驗基礎之上，進行完善。
也不能萬事都靠她來提供。
總要有一個摸索製作的過程。
還有文字。
回頭還得進宮，跟李二商討一下文字簡化的事情。
畢竟當前的文字都是繁體字。
如果製作活字印刷，極個彆字，也會因為筆畫太過複雜，而導致沾連一坨。
兩人又大概商討了大半個時辰。
針對印刷細節又進行了補充完善，以至於竇德素離開之時，千恩萬謝，鬥誌昂揚。
一直靜侯一側，全程聽完兩人溝通的梁國公府世子房遺直，已然是瞳孔震驚。
崔瑛所說之印刷術，如果當真能夠研發出來。
對於當前的大唐。
不，應該說整個天下，都將會是一場曆史性進步。
房遺直隻覺咽喉有些發乾。
他淺飲一杯濃茶，好讓自己更清醒一些。
他看向崔瑛，仍是不敢置通道：“這些，都是你們後世的東西嗎？”
崔瑛默默看了他一眼，趁當下冇人，這才解釋道：“這些東西，是曆史進化的產物。”
“事實上，到了中唐時期，也就是幾十年後。”
“大唐就會出現雕版印刷。”
“再過三百年，到了大宋，活字印刷也會麵世。”
“在我們那個時代，早已實現全自動化工作，資訊與科技發展的速度，是當前人類所無法想象的。”
“因為現在冇有工業基礎，所以後世的很多東西冇辦法直接拿過來用，我也隻能從之後幾百年間的王朝中進行篩選，力求為當前的大唐，推動一分進步。”
無法想象？
到底是怎樣的境況，會讓他無法想像？
房遺直目光死死的盯著崔瑛。
好像是要追問一個答案。
（長太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艱！這一天，我們共同懷念屈原！）
（端午安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