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不知我哪裡得罪魏王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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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瑛想起今日在甘露殿中被多番針對,不由得心梗一瞬。
她不喜歡雌競,也不喜歡自己受萬人矚目。
她也冇有想要改變當前大唐社會環境的野心。
除非是遇到特彆艱難的處境,或是局勢十分緊迫的情況之下,她或許才能真正雄起,把那個想要貪圖享受的小我放下,重建一個無私奉獻的大我。
比如身處亂世之中。
可現在,天下太平。
她冇事多歇歇怎麼了?
在現代她做的是平麵設計。
麵對的是難纏挑剔的甲方和拚命壓榨的公司。
雖然她工作的時間僅有幾個月。
但已經感受到了當時社會環境下的內卷與瘋狂。
好不容易參加個遊戲。
她就當是來玩的。
可不是來這跟一群人鬥爭的。
不行,她得去辭職。
這教導太子的活,她可乾不了。
殿外的風帶著冬日的冰涼,崔瑛走在宮道之上,稍稍壓下了她胸口的鬱氣,卻壓不住眉宇間的慍色。
她腳步匆匆,朝著太極宮的方向而去。
腳下的青石板被歲月磨得光滑瑩潤,每一步都帶著幾分泄憤的力道。
崔瑛麵色陰沉如水。
任誰看到,都能看出她此刻心情不。
在前頭帶路的內侍更是全程低著頭,一句話也不敢說。
從甘露殿到太極宮的路不算近。
卻處處皆是皇家規製的雅緻與肅穆。
崔瑛緊隨在內侍身後。
行至一處拐角。
再穿過一道圍廊。
隻見前方忽然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與轎伕輕緩的起落聲,伴隨著侍從低低的躬身行禮之聲。
崔瑛下意識地頓住腳步。
抬眼望去,便見一行人簇擁著一頂華麗的轎攆。
而能在宮中乘轎攆出入的年輕男子。
唯有一人。
那便是,魏王李泰。
兩人目的地一致。
隻是從不同方向出現,正好撞上。
有內侍上前,輕聲在轎攆處低聲稟告。
隨後,那座豪華轎攆就此停下。
內侍上前打簾,李泰從轎攆之中,緩緩探出身來。
他身著一件月白色狐裘。
領口與袖口綴著一圈雪白的貂毛。
兩道劍眉濃淡適宜,斜飛入鬢。
輪廓圓潤,卻不失英氣。
麵上更是帶上幾分笑意。
一看便是一位溫潤公子。
可細看下去,卻能發現他眉宇間,暗藏幾分淩厲。
李泰主動看了過來,似乎在等著崔瑛上前。
崔瑛緊走幾步。
麵向李泰,微福一禮,“崔瑛見過魏王殿下!”
“崔姑娘今日參加宮宴,怎得不在甘露殿?”
魏王麵上笑意溫和,如與舊友相敘一般,“可是有人給姑娘受了什麼委屈?”
儘管之前並未見過崔瑛。
但他本著想要知道崔瑛到底有何本事,竟能讓父皇委以重任的心情,自然是想與其交好。
就像是他見到東宮屬官,一向如此。
最幼稚的爭鬥是針鋒相對。
至少他魏王府和東宮之間,雖然暗爭如湧。
但表麵功夫一定得做到位。
“是啊,我剛剛在甘露殿中,可是受了大委屈。”
“魏王殿下要為我出頭嗎?”
崔瑛神色淡淡,目光看向李泰。
想看李泰這一副自來熟的模樣,到底能做到哪一步?
“這長安城誰不知崔姑娘備受父皇信重,本王倒是好奇,究竟是誰有這麼大的膽子,竟敢給姑娘委屈受?”
李泰神情微訝,他方纔就是詐一下。
冇想到還真受了委屈?
“後宮裡那群嬪妃唄,她們可能是把我當成了來狐媚陛下的妲已,生怕我進宮來分她們一杯羹。”
“哦,對了,聽聞太常寺卿韋大人,經常出入魏王府,都是韋姓,想來和韋貴妃出自同宗。”
“難不成韋貴妃今日所舉,是魏王殿下的意思?”
“不知我哪裡得罪魏王殿下,竟要受此羞辱?”
崔瑛短短兩句話,就把今日受辱的鍋,直接扣在魏王頭上。
魏王李泰頓時麵色漲紅,他還是頭一回,被人當眾誤解,趕忙解釋道,
“崔姑娘誤會了,這韋貴妃與韋大人,雖是同宗,卻非同支,其為遠房宗親,關係並不親近。”
這意思就是,今天的事,他也不清楚。
韋貴妃和韋挺,同宗但不親近。
否則韋挺就該站在十弟紀王李慎陣營。
而非投效於他。
這關係,可一定得說清。
畢竟據他得到的訊息,這個崔瑛,極為特彆。
父皇格外信重,那種信重,是過去以往都不曾有過的。
其他不說,單從父皇敢破例讓她擔任官職。
便可說明一切。
崔瑛看了他一眼,目光轉向距離此處不遠的太極宮,這才說道,“魏王殿下如此說,那我自是相信。”
“方纔是我口不擇言,還望殿下莫怪。”
“我要去給陛下請安,魏王殿下,同去?”
李泰笑意溫潤,如春風拂麵,“自是同去,崔姑娘,請!”
李泰做出一副請她先行的動作。
崔瑛微微點頭,徑直走在最前方。
李泰大約也冇想到。
自己就是客氣一下。
冇想到人家直接就走了。
他眸子裡閃過一絲戾氣。
但很快便收了回去。
瞬間恢複曾經的麵如止水,緩緩向太極宮而去。
崔瑛走在前方,脊背挺拔,周身的寒氣縈繞在她身側,襯得她神色更是冰冷。。
李泰緊隨其後,步伐從容。
目光時不時落在崔瑛的背影上,不知在思索些什麼。
行至太極宮門前不遠處。
右側方走過來一個錦衣男子。
來人不是其他人。
卻是常居皇宮的晉王李治。
他身著藏青色狐裘,身後跟著兩個內侍。
此刻也正朝著太極宮方向而來。
李治今年不過十四歲。
正是意氣風發少年郎。
他的身形略顯清瘦,麵容俊朗,眉宇間帶著幾分青澀,舉止間,卻又有著皇家子弟的端莊。
見著李泰和崔瑛,李治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快步走上前,躬身行禮:“二哥,”
隨即,他目光轉向崔瑛,“這位,便是崔瑛崔大人吧?”
瞧瞧人家,一開口就是崔大人。
而不是崔姑娘。
崔瑛福身行禮,“見過晉王殿下!”
“崔大人不必多禮,”李治擺了擺手。
這是李治第一次見到崔瑛。
這就是那個被父皇下旨冊為太子少師,負責教導東宮的崔瑛崔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