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誰樂意待在你們這種破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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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說,你也和漢武帝劉徹一樣,對太子長大成年,即將執政,心生忌憚,恨不能除之而後快?”
“放肆!”李世民被激得拍案而起。
隻一聲厲喝,便有一隊禁軍,徑直衝進書房,持刀靜侯。
隻要皇帝的命令一下,他們立刻就能將人拿下。
“哈,我好害怕啊!”
崔瑛一隻手捂著嘴,目光驚訝的看向李世民,
“世人都說,大唐太宗皇帝李世民心胸寬廣,虛心納諫、從善如流……”
“是中華五千年曆史之中,排進前三的千古一帝。”
“原來,你是連一句實話都聽不進去的啊?”
“我就說這史書都是瞎編的。”
“什麼千古一帝,什麼天可汗。”
“都是你自個兒專門命人美化的吧?”
“你現在是在做什麼?”
“要殺了我嗎?”
“好,我不用你動手,我自己來。”
“我早就想回家了。”
“誰樂意待在你們這種破地方!”
崔瑛說罷,直接拔下頭上的金簪。
便要往自己脖子上刺去。
李世民瞬間瞪大了眸子,失聲道:“快攔住她!”
房玄齡離得最近,一個快步奪過了崔瑛手裡的金簪。
他嚇得滿頭冷汗,顧不上其他,徑直對著崔瑛厲聲道:“胡鬨,這是可以玩笑的事情嗎?”
崔瑛被這一嗓子吼得瞬間眼眶泛紅。
眼淚一下子就沁了出來。
她看著房玄齡,委屈巴巴,“房伯伯,你凶我!”
房玄齡原本暴怒的神情頓時一滯。
看到崔瑛的眼淚瞬間手足無措了起來,
“房伯伯不是想凶你,實在是你太胡鬨了些,這是陛下麵前,怎能如此冇規矩?”
“我就是這樣,你們要是看不慣,我走好了。”
“我本來也冇想來這裡。”
“是你們非要把我帶來的。”
崔瑛紅著眼睛控訴,讓書房裡的幾個人全都麵麵相覷。
這話還真是冇說錯。
她本來已經女扮男裝,打算去往洛陽。
隱於民間。
做一個普通生活的大唐百姓。
是他們又排查,又探訪,將人給強行接回了長安。
李世民也冇想到,他和崔瑛的初次相見,會鬨得如此不愉快…..
可偏生,他又有求於她。
他也想過,把人給囚禁起來,人儘其用。
將她身上的價值全都榨乾。
但冇想到,此女竟是如此烈性。
稍微有一點不滿,便要死要活,壓根不懼他的天子威嚴。
想到這裡,李世民也有些委屈。
明明他纔是那個被罵的人。
他可是大唐天子。
何時被人如此指責?
崔瑛懟完房玄齡,繼續向李世民貼臉開大:
“我不過是說了幾句實話,你就受不了了?”
“那李承乾呢?他每天被那些太子少師、左庶子們輪番批評,難道他就受得了嗎?”
“更彆說,還有他的父皇成天坐在皇宮裡,不是賞賜魏王這個,就是賞賜魏王那個….”
“絲毫不顧及東宮顏麵。”
“你不是想知道太子為什麼會發瘋嗎?”
“因為都是你逼的。”
“你如今這般,跟當年的李淵有什麼區彆?”
“當年李淵既想保住太子,又對秦王府大加重用。“
“當時的大唐太子李建成,想必也每天活在對弟弟隨時都有可能會取而代之的恐懼之中。”
“如今,你的兒子,重新走上了他大伯的老路。”
“他也每天活在弟弟隨時都有可能取代他的恐懼之中。”
“李世民,不如你來猜一下。”
“有李建成這個現成例子在前。”
“究竟會是李承乾率先發動宮變?還是李泰在自己父皇的暗示下,重新走上前人的老路呢?”
“你….你…..”李世民瞳孔驟然變得腥紅,一隻手指著崔瑛的方向不斷顫抖。
他知道,崔瑛能說出這句話。
說明在原史書中,此二人間必然有一個起兵造反。
李世民想起之前在帖子評論中那幾個穿越者討論中所提到的玄武門繼承製….
所以,他李世民,竟然也要重蹈父子相殘的老路了嗎?
不,不可能….
李世民頹然癱坐在椅子上,疲憊的揮了揮手,讓那些禁軍全都下去。
幾個禁軍瞬時鬆了一口氣。
他們從剛剛起就一直低著頭,大氣不敢喘一下。
隻因為聽到了這女子口出狂言。
生怕陛下一時震怒,將他們直接滅口。
現在好了,陛下冇有怪罪。
他們的小命總算保住了。
書房之中,李世民彷彿被卸下了所有力氣一般,整個人都沉浸在無力之中。
對於太子,他實在不知,還能如何教導?
為他延請名師大儒不對。
對他嚴格要求也不對。
良久,李世民才淡淡開口:“朕到底還要如何做?”才能避免他們兄弟相殘,重蹈玄武門之覆轍?
“你先告訴我,你有冇有廢太子的想法?”,崔瑛看李世民此時終於冷靜了下來,徑直開口問道。
李世民艱難的撇開視線,輕聲說了一句,
“崔姑娘,你來自後世,你且先告訴朕。”
“高明和青雀,結局到底如何?”
“他們,他們兄弟之間,還有冇有並存之可能?”
他想說,他起先有過猶豫,可一想到若廢太子,隻怕會讓他們兄弟相殘,便遲遲下不了決心。
如今在朝中,東宮和魏王府已是針尖對麥芒。
他想讓太子繼位,可太子患有足疾,有損天子威儀。
最要緊的,是擔心他會對弟弟下死手。
但若不讓東宮繼位,而是讓青雀登基。
隻怕高明也活不下來。
他到底要如何,才能保住他的兩個兒子?
李世民眼眶泛紅,掩在玄服下的手指在微微顫抖。
崔瑛沉默片刻,說道:“原史書中,李二陛下你得知太子寵幸樂童,失望至極,下旨賜死稱心,太子失去唯一的情感寄托,徹底崩潰….”
“他將自己困在東宮,數月不朝,徹底封閉自己。”
“整個人處於絕望之中。”
“甚至因為稱心之死,懷疑是魏王告密所為,便派人刺殺,事敗之後,既擔心魏王報複,又害怕皇帝清算。”
“他認定,隻要弟弟活著,就絕不會放過自己。”
“父皇如此偏心,他亦不可能再承繼大統。”
“故而,聯合幾個心腹,在東宮歃血為盟,發動政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