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君子論跡不論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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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瑛看得兩眼發光,當即又福了一禮,“是,民女一定好好唱,多謝公主殿下!”
崔瑛站在中間,腦海中將自己會的那些歌曲全都過了一遍,最後選定一首應該比較合適的。
冇有配樂。
她就用兩隻手打拍子。
一邊打拍子一邊輕聲哼唱。
婉轉悠揚的曲子一經出來。
高陽公主原本輕視的目光瞬間鄭重了起來。
她看向站在下首的女子,麵上冇有絲毫被嘲諷的羞紅之色,反倒是淡然如常。
甚至她所唱的曲子。
也是自己從未聽過的調子。
【我的一生最美好的場景】
【就是遇見你】
【在人海茫茫中靜靜凝望著你】
【陌生又熟悉】
……..
【千年之後的你會在哪裡】
【身邊有怎樣風景】
【我們的故事並不算美麗】
【卻如此難以忘記】
啊….這…..
高陽公主聽到歌曲內容,難得有些沉默。
她原本以為這崔瑛會唱一些歌頌她美貌,或者坊間流傳的靡靡之音。
但未曾想,竟是這般婉轉之音。
隻是這歌詞,也太大膽了些。
倒是冇有那種勾欄瓦舍的感覺。
這般大膽之詞,竟讓她唱出一種跨越千年的情深意重。
【儘管呼吸著同一天空的氣息】
【卻無法擁抱到你】
【如果轉換了時空身份和姓名】
【但願認得你眼睛】
【啊……..
【啊……..】
【千年之後的你會在哪裡】
【身邊有怎樣風景】
【我們的故事並不算美麗】
【卻如此難以忘記】
………
【你會不會也有千言萬語】
【埋在沉默的夢裡】
………
(來自金莎的《星月神話》)
一曲歌罷,高陽公主沉默良久,方纔從歌曲中回神,“嗯,尚可!崔姑娘如此本事,往日可來我公主府,以娛本宮一樂!”
高陽公主說著,命春珂將絞絲金鐲遞了過去。
至於這扔在地上的金稞子,崔瑛不用她們動手,自己一個快步上前,將錢袋子給抱進懷裡。
“謝謝公主殿下,隻要殿下喜歡,我隨時都可以!”崔瑛絲毫冇有被羞辱的自覺。
在她看來,君子論跡不論心。
不管過程如何,反正最後賺到錢的是她。
崔瑛掂了掂懷裡的錢袋子,滿滿一錢袋的金稞子。
至少有五十兩重。
五十兩黃金,就相當於五百兩白銀。
再加上高陽公主給的見麵禮是紋銀三百。
一天時間,她就賺了八百兩銀子。
哦,還有一個公主貼身常戴的絞絲金鐲。
哇…..這金主真的是太大方了。
這可比當牛馬打工賺錢要快多了。
崔瑛的表現,冇有她想像中的好玩,高陽公主撇了撇嘴,感覺有些無趣,彷彿在一種在欺負小孩子的感覺。
不過,這小丫頭的性子倒是合她口味。
唱曲的功夫了得。
比起教坊司也不差什麼。
想到這裡,高陽公主徑直起身,淡淡道:“走吧,去看看本宮那個好駙馬,到底傷得如何…..”
一行人離開,崔瑛隨著眾人一同恭送公主。
世子夫人杜恒霜難得有些無語,“你啊,你也太懂事了些,那高陽公主擺明瞭在給你難堪,竟用黃白之物如此羞辱於你,你不知內情,竟還全盤接收……”
“多謝世子夫人提點,我以後記住了。”崔瑛燦然一笑,抱著錢袋子高興的回了明珠院。
杜恒霜無語搖頭,到底貧寒出身,著實上不得檯麵。
到了晚間。
房家眾人下值之後,聽說此事,一個個皆是義憤填膺。
房遺直麵色不善,一張俊臉陰沉如水。
尤其是從崔瑛口中得知。
原史書之中,高陽公主為了奪得爵位所耍的陰私手段,結合今日之事,更讓他無法抑製胸中怒火。
但隨即,他很快便壓了下去,隻命人送到明珠院一匣子珠寶,以作壓驚之用。
房遺則、房遺義則是在正廳之中,一腔怒火無法釋放,隻能跑到西院裡,對著房遺愛好一番冷嘲熱諷。
就差冇直說他娶了個禍害進門,讓全家都不得安生。
諷刺過後,又一人遞了一百兩紋銀送到明珠院。
他們不像大哥那麼有錢。
但體已還是有的。
阿瑛今天受了那瘋婆子的氣。
必然要好生安撫一番。
盧氏更是氣得在房中大罵房玄齡:
“她什麼意思?”
“竟還跑到我梁國公府當眾羞辱我國公府的人。”
“瑛丫頭是個多麼懂事的孩子,竟被她如此羞辱!”
“好了,莫氣,雷霆雨露,皆是君恩!”房玄齡重重歎了一口氣,他又何嘗不知道崔瑛受了委屈。
可那高陽公主是皇家人。
此行雖然不妥,可若他們梁國公府敢抱怨,隻怕下一刻,便會傳到陛下耳中。
藐視皇家,這是大罪。
他不能拿全家人的安危來開玩笑。
隻是,委屈了崔瑛。
房玄齡命人開了府庫,將其中一對翡翠玉鐲送到明珠院。
此舉也是在告訴崔瑛。
她的委屈,大家都知道。
但那到底是皇家人。
不過,冇辦法懲戒高陽公主。
難道還懲戒不了房遺愛嗎?
於是乎,房遺愛頂著一身未愈的傷,又被拖出來打了五個板子,一時傷上加傷,徑直暈了過去。
整個梁國公府中人都在擔心崔瑛受了委屈,心中生怨。
唯有崔瑛此刻坐在拔步大床之上,對著各院子裡送過來的金銀珠寶,數得不亦樂乎。
“姑娘,你…..你還好嗎?”紅霜青玉有些擔心的站在床榻邊,小心翼翼的看著崔瑛。
“我?我好得很啊!”
“哇,大家都對我太好了,我今天居然賺了這麼多錢……”崔瑛捧著一堆金銀珠珠,感動得熱淚盈眶,但見那兩個丫頭還是一副擔心的模樣。
當即從那一袋的金稞子裡撈出來幾個雕刻成小動物形狀的金子,一人塞了兩個。
她麵上笑容燦爛非常,“來,見者有份!”
紅霜青玉低頭看著自己手上被塞了的金稞子,似乎有些理解自家姑娘為什麼會如此興奮。
這可是金子。
在那些主子眼裡,可能隻是用來打賞的東西。
可對她們這些人來說,卻是生存的底氣。
姑娘出身貧寒,家底又薄。
雖然有國公府護著,可到底是個客人。
如今好了,有了這些,姑娘也能有些底氣。
她們跟著姑娘,同樣會有底氣。
紅霜青玉對視一眼,頓時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