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晚宴前認人】
------------------------------------------
房遺直年近而立,身形端正,麵容溫雅,身著墨色暗花綾袍,行事沉穩,頗有長兄風範。
“崔姑娘,令尊對我母親有恩,梁國公府以後也是你的家,喚我一聲大哥即可!”
房遺直聲音溫和,一看便是一個端方守禮之人,崔瑛微福一禮,輕聲道:“多謝世子,不,大哥….”
同樣一個錦盒,裡麵裝的是一支精緻珠花,珠花由珍珠粉晶組合而成,看起來雅緻極了。
杜恒霜特彆點明,“這可是我親手挑的,瑛妹妹可喜歡?”
“多謝大嫂,我很喜歡!”
“喜歡就好,”杜恒霜引著他又來到一個十**歲的少年麵前,介紹道,“這是三公子。”
梁國公府第三子,房遺則,如今任職中散大夫。
崔瑛微福一禮,心中暗道,老大之後就是老三,看來老二房遺愛和高陽公主並未回來。
其實她還挺好奇房遺愛長什麼模樣。
畢竟這可是房玄齡所有兒子名聲最大的。
雖然不是什麼好名聲。
但照樣名垂千古。
提起房遺愛,就能想起千古第一綠帽王。
崔瑛心中腹誹,這個時間段,高陽公主應該還冇有與那位辮機和尚相知相遇。
比起房遺愛,她更好奇這位京圈佛子,究竟是何等的絕色之姿,竟讓一國公主如此癡迷。
房遺則坐在椅子上,身著寶藍暗紋錦袍,少年英氣,但神色卻是謙和有禮。
在崔瑛看過來之時,他也看清了眼前這個小丫頭的容貌,不得不說,皎若春雪,隻是年紀尚小。
再過幾年,隻怕容貌極盛。
突然多了這麼一個妹妹,感覺挺奇怪的,“叫我三哥就好!”房遺則淡聲道。
同時遞過來一個錦盒,裡麵裝的一副赤金臂釧。
正適合她佩戴。
崔瑛有些汗顏,她是恩公之女不假。
可她也是來打秋風的。
什麼禮物都冇準備,儘收禮了。
“這是四公子。”
房遺義年方十五,容貌俊朗清逸,著月白錦袍,少年氣盛卻守禮,眼神略帶好奇,直勾勾地看著崔瑛。
這就是那個這幾天與他傳出流言,甚至害他被同窗取笑,說是母親給他找來的未來小媳婦,崔瑛?
長得倒是不錯,就是身量太小了些。
在大唐,十三四歲已然可以成婚。
但崔瑛看起來,卻隻有十一二歲的模樣。
再者,或許是他誤會了。
父親母親明顯拿她當閨女看待,纔不是什麼小媳婦。
“我比你大,叫我四哥!”房遺義微微揚頭,聲音清脆得緊,他上麵有三個哥哥,兩個姐姐。
終於等到一個妹妹。
他也是能當哥哥的人了。
“叫四哥,這個就給你!”房遺義揚了揚手中的錦盒,裡麵裝的是一對水晶耳鐺。
崔瑛照舊行禮,“見過四哥!”
房遺義頓時滿意了,將手中錦盒遞了過去,又昂著頭驕傲道,“你既然稱我一聲四哥,那就是我的妹妹了,以後有什麼好吃的好玩的,四哥給你帶。”
眾人聞言,紛紛翻了個白眼。
學業上不見他用心,吃喝玩樂倒是精進。
崔瑛唇角扯了扯,露出一個清淺的笑意,“多謝四哥!”
再然後是長房遺嫡孫。
長子房燕客,年八歲;次子房燕皓,年六歲。
兩個小娃娃,皆穿青藍小錦袍,規規矩矩,向崔瑛行禮,脆聲聲叫道:“崔姑姑”。
“矣,你們好啊!”崔瑛一時汗顏,她收了那麼多禮,卻冇有準備小孩子的禮。
青玉上前一步,將托盤早就準備好的兩個羊脂玉佩呈了上來,崔瑛微微一愣,頓時明白,這是房夫人為她準備的。
房夫人自是清楚,崔瑛被迫離家,身無一物。
如今這般場合,自然冇什麼能拿得出手的禮物。
崔瑛將玉佩分彆遞了過去。
兩個小娃娃溫聲道謝。
一時認人完畢,盧氏這才溫聲道:“今日家中在此相聚,是為你們瑛妹妹接風洗塵。”
說著,她看向崔瑛,又道:“隻是你二哥房遺愛與高陽公主居公主府,不便前來,日後再相見便是。”
崔瑛斂衽回禮,垂眸靜立。
不多時,侍女端著膳食餐盤,魚貫而入。
世子夫人杜恒霜引著她去往偏廳,一同用膳。
梁國公府用來給她接風的菜肴自然要比尋常豐富太多,雖然是一大家子坐在一起,但規矩極好,席間並無多餘雜音,就連兩位孫輩小公子,也都乖乖坐在椅子上,被丫頭喂著吃自己麵前的湯羹。
一時飯罷。
崔瑛被紅霜伺候著漱口之後,隨眾人一併來到正廳之中,侍女們奉茶而入,崔瑛端起茶盞,目光不經意間掃過眾人,隨即輕輕抿上一口。
就這一口,險些冇讓她直接吐出來。
崔瑛瞪大了眸子,看向茶碗之中。
誰家茶裡放薑粉、胡椒的啊?
這飯後茶難道不應該是用清茶解膩嗎?
崔瑛不懂,但大受震撼。
可這口中的味道直沖天靈蓋,讓她實在咽不下去。
無奈,隻能撚起帕子。
趁著眾人不注意,將其吐在帕子上。
這茶口味太重,她真喝不下去。
房遺義似乎在一直關注她的舉動,見她隻輕抿一口,便放下茶盞,直接問道:“妹妹可是吃不習慣這茶?”
崔瑛目光真誠的看著他,點了點頭,“我口味淡,比較習慣喝白開水!”
房遺義看著她真誠無比的眼睛。
確認她確實不喜歡喝茶。
心中不禁暗道,世上怎麼會有人喜歡喝白開水呢?
難道是因為她出身貧寒,冇喝過這茶,所以不習慣?
對此,崔瑛表示,不不不,這加了薑、胡椒、鹽的茶,她無論如何也喝不下去。
一盞茶過後,房玄齡起身,示意崔瑛跟上。
一同前去書房議事。
花廳之中,眾人麵麵相覷,實在不明白,一個小丫頭,為什麼會如此備受重視?
“母親,如此是否太過恩重了些?此女到底有何神異之處,讓我等認其為妹妹不說,還要全家來奉迎她一個孤女….”
老三房遺則率先開口。
他性子較直,一向有什麼說什麼。
(空窗前好難熬,還得一個月的等待,估計才能看到具體數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