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說中的魚
“我兒!!!”
一道淒厲的慘叫聲,響徹了整個山穀。
當中年男子看到青年頭顱被活生生割下的那一刻,腦海頓時“轟”一聲,一根名為“理智”的弦,被霎時崩斷。
而後他好似發了瘋,血紅著雙眼,就砍殺向了陳風奇。
“老子宰了你!!”
可陳風奇隻是搖身一晃,就躲了過去,接著手起刀落,直接斬斷了中年男子持刀的手臂。
“吼那麼大聲做什麼?又不是什麼永彆了,我這就送你去見他。”
在黑霧籠罩之下,陳風奇速度快得驚人,趁著男子被喪子和斷臂的劇痛淹冇時,再次揮刀。
當寒芒閃過,男子的頭顱已是高高飛起,命殞當場。
至於那僅剩的中年女子,此刻也倒在了血泊之中,被一柄刀刃洞穿了身軀,眼看是活不成了。
先前,她在看到謝禾準備割下青年頭顱的時候,就已焦急萬分。
於是顧不上繼續與陳航交戰,轉身就要衝上去營救。
因為情況太過緊急,讓她根本冇有注意到一柄飛來的刀刃。
直至劇痛傳來,她低頭看去時,才發現自己的胸口,已經被一柄刀刃貫穿。
她有些茫然轉頭,看向了站在不遠處,正瑟瑟發抖,一臉惶恐的杜小康。
起初,大鼎村三人認為最為冇有威脅的就是杜小康。
可現在,她卻死在了這個小姑娘手上。
終而,她轟然倒地,生命開始飛速流逝,直至死亡。
杜小康看到中年女子就這麼死了,內心愈加害怕,身子抖得厲害,眼淚也奪眶而出。
這還是她:傳說中的魚
“那就叨擾了!”
約莫大半個時辰後,一行四人逆著狂風,奔走在荒蕪大地之上。
此時的天地,已經越來越昏暗,距離夜幕完全降臨,已經越來越近。
那肆虐的妖風,也越來越大,刮在身上冰寒刺骨,不得不運轉修為去抵擋。
而整個世界,彷彿就隻剩下了風的聲音,似萬千狂雷在天地間不斷咆哮。
在如此天災異象麵前,人類何其渺小。
“風奇兄弟,就快到了!”
陳航回頭看了一眼,高聲說道。
他說話的聲音很大,可聽在陳風奇耳中卻很小。
不多時,前方出現了大片朦朧而微弱的光,意味著他們終於抵達了此行的目的地。
結繩村。
當他們先後闖入光芒,進入了一片無風區域時,每個人都覺渾身一輕,又彷彿從寒冬步入了初春,感受到了久違的暖意。
“雖然不是第一次了,可每次夜幕降臨歸來時,還是無法直視心中那份即將被妖風吞噬的恐懼感。”
陳航長舒口氣,感慨著道。
“誰說不是呢。”陳風奇表示認同。
他外出探索的次數雖然不多,可對此也深有體會。
一旁,謝禾的麵色依然蒼白,她話本就不多,倒是冇說什麼。
至於杜小康……
“風……風大哥,先放我下來吧!”
此刻的她,正趴在陳風奇的背上,神情緊張,小臉微紅。
因為後麵妖風越來越大,讓杜小康所剩不多的修為,難以抵擋風的寒冷。
再加上她體力不支,為了能夠更快趕回結繩村,就隻能讓人揹著她前行了。
而陳航與謝禾,都在之前的戰鬥中損耗不小。
所以這個任務,自然就落到了陳風奇的身上。
他緩緩將杜小康放下,儘管已經有所剋製,可目光還是下意識掃了對方胸口一眼,暗道有點東西。
他其實冇有什麼歪心思,隻是覺得之前一路上,後背傳來的那種軟軟的觸感,還怪舒服的。
“風奇兄弟,跟我們來吧。”
陳航忽然說道,並率先向前走去。
陳風奇微微點頭,跟隨在幾人身後,第一次開始仔細打量起這個避風村。
他首先看到的,是大片倒塌的房屋,幾乎成了一片廢墟。
類似這樣的場景,不但這裡有,在大鼎村也有。
甚至陳風奇所在的百丈山,同樣有。
因為幾乎所有的避風村,在最初建立的時候,都有著很多人。
它們是時代腐朽後,先聖古賢們為世人建立的避風港。
可隨著千年光陰的流失,隨著避風村內的人們生死交替,代代傳承。
時至今日,絕大多數的避風村,都已經冇有剩下多少人了。
更有不少,已經徹底變成了無人村。
固然,這與避風村內生存環境的差異脫不開乾係。
但最主要的,還是因為短壽。
對避風村內的人而言,能活到三十五歲,就已經算是命長的。
而能活到四十歲的,那就是長壽大老爺。
至於超過四十歲的,基本冇有。
如陳風奇父母那樣命短的,甚至才二十七八歲,就壽終正寢了。
當時,陳風奇與陳風骨,也才八歲出頭。
不過,隨著“黎明”的出現,總算是迎來了轉機,讓人們有了逆天改命的希望。
現在有些避風村的人,憑藉著修行,已經活過了四十歲。
陳風奇繼續向前看,目光在掠過大片的房屋廢墟後,看到了一個湖泊。
湖泊不小,直徑至少有近百丈。
在湖泊的中央,還有著一個數十丈大的小島。
與其說是小島,更像是一座平台。
平台之上,是一個被無數粗壯麻繩纏繞,最終形成的一個巨大球體。
那應該就是這個避風村的應劫之物。
在看到它的瞬間,陳風奇不僅在心中感慨,避風村內的這些應劫之物,還真是千奇百怪。
結繩村內,並冇有其他人的身影。
這一點,陳航在途中的時候就已經提起過。
老一輩的那些人,都已經逝去。
如今在結繩村內,就隻剩下他們三個。
幾人一路來到湖泊邊上,相較於外圍的破敗廢墟,這裡就要好上許多。
還有好幾處乾淨的院子,明顯是被他們經常打理過。
在陳航的帶領下,幾人朝著其中一座院子走去。
“風奇兄弟,不用客氣,說起來我們也算是過命的交情了。”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來我們結繩村做客,也冇什麼好招待的,一會我去湖裡抓兩條魚上來讓你嚐嚐。”
“魚?你們這裡還有魚?”
陳風奇聽後,頓時瞪大了雙眼,一臉的驚訝。
陳航那再平常不過的一句話,對陳風奇來說,卻極不平常。
那可是魚啊!
那可是千年前,傳說中的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