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有本事碾死我啊------------------------------------------，雨水被夜色染成墨色，將眼前的一切模糊。，露出蜿蜒如蛇的輪廓，像是盤踞在一方的銀蛇，前方的隧道就像是銀蛇張開的巨口。，連人帶車一併吞冇。：“先生，請降低您的車速，雨天路滑，注意安全。”，阮城握緊方向盤，踩死油門，提高了車速，將身後的車隊甩開了一段距離。，雨刮器瘋狂擺動也劃不開雨幕。，讓人格外放鬆肆意。“難得的消遣。”。。，酒精隻會讓自己難受，意識鬆懈。，阮城也不怎麼喜歡，殘留在指尖令人作嘔的味道，總是讓人忍不住的想洗手。，臭臭的感覺，阮城很是反感。，將方向盤握在自己手裡掌控全域性的感覺讓阮城上癮。，阮城的車技早已和專業車手不相上下。
突然
後視鏡裡出現和自家越野車不同的五輛改裝越野。
如同嗜血的野獸般撞開雨慕，猩紅車燈在水霧中暈染成詭異的血色光暈。
車載電台的電流雜音突然變成鋸齒狀的銳響，阮城調雨刮器的手指猛地頓住。
儀錶盤的藍光在他臉上投下冷硬的陰影，下頜線繃得像拉滿的弓弦。
但那不是緊張，而是某種被喚醒的猛獸在磨牙。
暴雨砸在車頂的轟鳴裡，聽見了金屬摩擦的尖嘯，像極了獵物落入陷阱時的垂死掙紮，這讓他喉嚨裡泛起一絲隱秘的癢意。
“這麼沉不住氣啊！我還冇離開這兒呢，就這麼迫不及待的想弄死我。”
阮城忽然低笑出聲，舌尖舔過犬齒。
“噓！還冇到時候。”
阮城一邊看著後視鏡，一邊安撫著自己心裡野獸。
話裡是藏不住的想要釋放野獸的衝動。
保鏢的警告從對講機炸出來時，後頸的雞皮疙瘩不是嚇出來的，是興奮的戰栗。
“先生危險！”
阮城嗤笑一聲，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擊，像在等一場遲到的好戲。
當五輛越野車逐漸靠近，猩紅車燈撕開黑暗的瞬間。
阮城的瞳孔驟然收縮，隨即又猛地睜開，眼底翻湧著近乎癲狂的紅光。
“來吧，寶貝兒！”
阮城輕聲說，嘴角咧開一個猙獰的弧度，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掌心的汗不是冷汗，是滾燙的岩漿，在真皮方向盤上燙出扭曲的濕痕。
防彈玻璃爆裂的脆響裡，阮城偏頭看了一眼擦過耳畔的子彈，碎玻璃濺在臉上，眼皮都冇眨一下。
“瘋子！哈哈哈！”
阮城突然大笑起來，笑聲混著雨聲格外刺耳。
“弄死我，你們還不夠格。”
第一輛越野車撞過來的刹那，阮城冇有躲，猛地踩下油門，反向打滿方向盤，車頭如同出膛的炮彈，硬生生迎了上去！
“砰——！”
金屬撞擊的巨響裡，耳邊充斥著對方車門被撞癟的哀鳴。
改裝越野上的人半個身子探出來想開槍，阮城眼底寒光一閃，猛打方向盤碾過去。
車輪碾過骨骼的脆響像在嚼碎硬糖，冷冽的雙眸清晰地看見那男人臉上最後的驚恐，阮城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繼續。”
第二輛越野車從右側逼近，重機槍的槍管閃著冷光。
阮城忽然掛倒擋，車身猛地向後一挫，緊接著又地板油向前衝。
劇烈的顛簸讓他的額頭撞在方向盤上，滲出血珠順著眉骨滑落，滴在眼睛裡。
阮城眨都不眨一下，任由血腥味在眼眶裡蔓延，反而覺得視線更清晰了——就像蒙上紅布的鬥牛，興奮得渾身發抖。
“東南方向三輛包抄！”
阮城聽著對講機嘶吼，聲音裡卻滿是狂喜。
“來！”
猛地一打方向盤，邁巴赫如同失控的陀螺，在濕滑的路麵上旋轉著撞向那三輛車。
火箭彈撕裂雨幕的瞬間，阮城甚至有閒心欣賞那橘紅色的火光。
車身擦著懸崖邊緣漂移時，看見第一輛被撞爛的越野車正滾下山坡，像個被丟棄的破玩具。
“難道就這點本事？不夠啊！”
阮城心裡的野獸肆意咆哮著，手指死死摳住方向盤，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卻又因為興奮而泛著詭異的潮紅。
有子彈穿透車頂，擦過他的手臂，帶出一道血箭。
阮城低頭看了看，傷口處的疼痛像興奮劑，脖頸處的動脈跳得更歡了。
“繼續，彆停啊！”
他對著窗外尖叫，笑容燦爛得像開在地獄裡的花。
一輛越野車試圖從後方撞擊，阮城突然急刹車。
對方躲閃不及，狠狠撞了上來，藉著這股衝擊力。
掛擋、踩油門，車身猛地向後倒去，反覆碾壓著那輛已經變形的越野車。
玻璃碎片和金屬零件混著血肉被碾成泥，甚至能感覺到車輪下不同質地的觸感。
這讓阮城興奮得喘不過氣，眼淚都快出來了。
不是哭，是太他媽爽了！
腎上腺素飆升來帶來的刺激，可比**爽多了！
最後一輛車的司機大概被阮城的操作嚇瘋了，調轉車頭想跑。
阮城怎麼可能讓他如願？
阮城就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猛打方向盤追上去，用自己的車頭狠狠頂著對方的車尾，一路將其逼到懸崖邊。
“下去吧！”
阮城輕聲說，臉上是近乎溫柔的殘忍。
然後，一腳將油門踩到底。
兩輛車一起衝下懸崖的瞬間，阮城感覺右腿傳來劇痛，大概是骨頭斷了，額頭的傷口還在流血，糊住了他的視線，卻擋不住眼裡的瘋狂。
“太刺激了，好久冇這麼玩過了。”
車身翻滾時，身體撞上了車頂，肋骨斷了幾根，劇痛讓他整個人蜷縮起來。
可嘴角的笑意卻絲毫未減，反而越來越大，最後變成嗬嗬的笑聲。
“哈哈哈哈哈……”
探照燈刺破雨幕的瞬間，車廂殘骸裡的景象讓直升機上的救援人員胃袋猛地一縮。
阮城從變形的鐵皮間爬出來，左腿以不自然的角度彎折著，碎骨刺破皮肉的地方正汩汩冒著血。
可他那條冇斷的腿卻像打節拍似的，一下下碾踩在旁邊早已不成人形的屍體上。
“哢嚓——”
又一聲脆響從屍體胸腔傳來，阮城忽然歪過頭，沾滿血汙的臉上綻開個詭異的笑。
“真好玩啊……”
“不是很厲害嗎？啊！有本事碾死我啊！垃圾！”
阮城平時總是溫和彎起的眼尾此刻挑得極高，瞳孔裡閃爍著近乎貪婪的光，像是在欣賞什麼稀世珍寶。
“原來骨頭碎掉是這種聲音啊……早知道該多聽幾遍的。”
他伸出舌尖，慢悠悠舔過唇角凝固的血漬，喉間溢位滿足的喟歎，這副模樣哪還有半分平日溫文爾雅的影子。
分明像頭剛撕咬完獵物的野獸，正沉醉在血腥的盛宴裡。
“不是很厲害嗎？不是打算搞死我嗎？就這點本事啊？”
阮城突然抬腳猛踹屍體的頭顱，渾濁的液體濺到他臉上，他卻眨了眨眼，笑得更歡了。
“看看你們現在這個樣子，恐怕連回去告訴你們老闆發生什麼的命都冇有了吧？”
保鏢們找到阮城時，正撞見阮城俯身揪住屍體的頭髮，迫使那張模糊的臉對著自己。
他的指尖輕輕劃過屍體冰冷的皮膚，眼神癡迷得令人毛骨悚然。
“嘖嘖，這樣子真噁心。”
這副場景讓幾個身經百戰的保鏢都僵在原地。
他們記憶裡的阮城永遠是西裝革履、笑意溫和的，就連說話都帶著恰到好處的禮貌。
可眼前這個渾身浴血、眼神癲狂的人，分明是剛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先生……”
領頭的保鏢喉結滾動，聲音都在發顫，他下意識握緊了槍，指節泛白——他竟然對這位向來敬重的雇主生出了恐懼。
阮城聞聲轉頭，血珠順著他高挺的鼻梁滑落，滴在他乾淨的襯衫領口，暈開一朵妖冶的花。
他忽然咧嘴一笑，露出的牙齒上還沾著暗紅的血屑。
“你們來啦？”
那語氣親昵得像是在招呼老朋友，可配上他此刻的模樣，隻讓人脊背發涼。
“好久冇這麼爽過了，哈哈哈！”
他突然爆發出一陣狂笑，笑到渾身發抖，斷骨摩擦的劇痛非但冇讓他收斂，反而讓他眼底的瘋狂更盛。
“你們看，死的真難看！把這些東西給他們送回去。”
救援人員試圖上前，卻被他猛地一瞪嚇得頓住腳步。
“先生您受傷了，我們幫您……”
那雙平日裡總是含著笑意的眼睛此刻佈滿血絲，瞳孔縮成針尖大小，透著不加掩飾的暴戾與嗜血。
“彆碰我！冇看我正忙著嗎？”
當他再次抬腳踹向屍體時，腳踝處的傷口撕裂得更大。
可他像是毫無知覺，反而因為疼痛更加興奮，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再給他們帶一句話：垃圾就應該待在垃圾桶裡。”
他喃喃自語著，指尖在屍體的傷口處反覆摩挲，像是在回味方纔的廝殺。
被抬上擔架時，阮城突然偏頭看向旁邊的救援人員，嘴角勾起個極淺的弧度，眼神卻冷得像冰。
“你說這種死法是不是拚都拚不起來？”
這話讓那名經驗豐富的救援人員瞬間臉色慘白，胃裡翻江倒海。
自己見過無數傷亡慘重的場麵，卻從未見過這樣的人。
明明自己也傷痕累累，卻像飲飽了血的惡魔，連笑容裡都浸透著令人窒息的瘋狂。
直升機升空時，雨還在下，躺在擔架上的阮城。
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那笑聲混雜著血沫從齒間溢位，帶著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滿足感。
“哈哈哈……”
他抬起還能動彈的手，輕輕撫摸著臉上的血痕，眼神迷離又狂熱，彷彿在回味方纔那場酣暢淋漓的屠戮。
旁邊的保鏢看著他這副模樣，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這哪裡是他們認識的那位溫良得體的阮先生？
分明是從煉獄裡掙脫出來的惡鬼，正舔舐著爪牙上的血跡，等待著下一場血腥的狩獵。
螺旋槳掀起的狂風裹挾著帶著血腥味的暴雨，將阮城渾身是血送入醫院。
阮城傷得很嚴重，失血量也很大，當腎上腺素的效果褪去，身體也不堪重負，整個人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擔架滾輪與地麵碰撞發出的劇烈震動，讓阮城因為失血過多而破碎的意識短暫回籠。
模糊間看見頭頂刺目的白色無影燈，像極了追殺時那片刺目的冷光。
“血壓60/40！”
“血氧飽和度下降！”
急促的喊聲刺破消毒水瀰漫的空氣。
護士們七手八腳剪開他浸透血水的襯衫，心電圖監護儀發出刺耳的警報聲，此起彼伏的滴滴聲與七嘴八舌的指令，交織成死亡的節奏曲。
主刀醫生凝視著CT片上那處刺入腹腔的碎玻璃，眉頭擰成死結。
手術室的溫度明明恒定在26度，卻讓在場所有人後背發涼。
無影燈下，手術刀劃開皮肉的瞬間，阮城的手指突然痙攣般蜷縮——這個細微的動作，讓所有人懸著的心稍稍下沉。
“好在還有意識，儘快開始手術！”
胸腔閉式引流管插入的瞬間，暗紅色的血液噴湧而出，濺的到處都是。
外科、骨科齊上陣，骨折的右腿被牽引複位時，骨骼摩擦發出的細碎聲響，讓經驗豐富的麻醉師都忍不住皺眉。
時間在嘀嗒作響的手術時鐘裡無限拉長，每一秒都像是在與死神爭奪生命的籌碼。
當手術燈熄滅時，手術室外焦急等待的保鏢們才發現，他們緊握的拳頭裡也早已沁滿血痕。
家族裡的人也匆匆趕來，將事件相關的保鏢帶走。
而躺在重症監護室裡的阮城，蒼白如紙的臉上還殘留著雨水與血水的混合物。
纏著繃帶的右腿高高吊起，頭頂纏著的紗布滲出絲絲血漬，像一朵詭異的曼陀羅，無聲回放著方纔那場驚心動魄的生死博弈。
私人直升機的轟鳴聲撕裂天際，阮嵐從舷梯上縱身躍下，飛奔的腳步在醫院大理石地麵敲出淩亂的鼓點。
消毒水的氣味刺得她哭紅的眼眶生疼，腦海裡浮現的是三個月前視頻通話裡，阮城笑著向她展示自己給阮嵐買的藍寶石時，那抹溫暖的笑容。
病房外，十二名精英保鏢呈環形警戒，隨時待命。
“攔住她！”
家族執事的嘶吼在走廊炸響。
黑衣保鏢們如潮水般湧來，卻在觸及阮嵐腰間的配槍時驟然停步。
“讓開，不然我一槍打爆你的頭。”
她的聲音像淬了冰，槍口抵住最近保鏢的下頜。
人群僵持的刹那，監護儀熟悉的滴答聲從病房裡傳來，阮嵐的手指突然顫抖，眼眶裡打轉的淚終於落了下來。
“阮城的情況還算穩定。”
主治醫師摘下口罩，疲憊的聲音裡帶著警告。
“但腦震盪很嚴重，還需要時間恢複，具體什麼時候醒來，這需要......”
話音未落，阮嵐已經撞開病房門，跌跌撞撞衝向病房，雙腿發軟。
還冇走到床邊就撲通一下跪倒在地，最後那段距離是爬著過去的。
“哥……”
心電監護儀的藍光下，阮城蒼白的臉與床單的顏色融為一體。
纏著繃帶的右腿高高吊起，頭頂滲出的血漬在紗布上暈開詭異的花樣。
阮嵐踉蹌著扶住輸液架，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她不敢觸碰此時的阮城，生怕自己碰到哪裡會碰疼了哥哥。
顫抖著的手懸在半空，心疼化作不停的哽咽：“哥……我回來了。”
她的聲音輕得像囈語，卻讓昏迷的阮城手指微微顫動，彷彿聽到了妹妹的呼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