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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盛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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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為什麼儒道之氣會對我這麼親近?」

王陽明看著頭頂的儒道之氣,默默的盤算著。   超便捷,隨時看

畢竟,氣就是理,理就是心。

而他的心和理可跟這些儒道之氣不是同路人。

沒辦法,雖然大家都是儒道的修行者,但這就好比一條大河延伸出去的不同支流一樣。

離河流的主幹道越遠,流淌過的地方越多,兩條支流之間的水質差別就越大。

尋思半天沒什麼頭緒的王陽明朝外麵一看,就見到幾片葉子從樹上落了下來。

「三,七,五……」

心念一動,王陽明隻覺得似乎有什麼訊息要從心中蹦出來。

然後,砰的一聲巨響,他的門被人開啟了。

準確一點來說應該是撞開,或者說,踹開。

「王先生。」

看著慌成這樣的劉文良,王陽明輕喝一聲道:「靜心。」

一股儒道之氣如清風,似暖陽,撫平了劉文良心中的焦躁和激動。

「發生了什麼事兒?」

麵對王陽明的問題,心已經靜了下來的劉文良拱手說道:「王先生,您回朝的機會終於來了。」

「先坐下喝杯茶。」

讓劉文良坐下以後,王陽明一邊給他倒茶,一邊問道:「為什麼如此說?」

「我剛剛接到的訊息,儒家出了大事兒。

而且還是出在原本跳的最歡的南方文壇地盤。

如今那幫人又沒能力處理,可不得請你回去嗎?」

灌了一口熱茶以後,劉文良從懷中掏出一根玉簽道:「您看看就明白了,這是金華那麵緊急傳過來的訊息。」

玉簽色澤青綠,隱有金石質感,觸手溫潤。

這是一種傳信工具,號稱縱有千萬裡之遙,亦可瞬息即至,名為青鳥。

使用方法也簡單,一方寫一方接收。

所以這玩意兒很珍貴,珍貴到劉文良手上就這麼一根。

接過玉簽以後,王陽明氣息撫過玉簽,瀏覽完裡麵的資訊以後。

不由得出聲感嘆道:「好暴烈的手段,這是哪家的傳人?」

「先生也不知道這是誰家傳人弄出來的東西?」

聽到王陽明的話,劉文良語氣中有些不確定的問道:「可先生那兩門武功裡麵的理念?」

說到這兒,他停了下來,但王陽明接續了這個話題。

「的確是格物致知和誠心正意。」

果然,劉文良暗道他沒看錯。

煉鐵手和嫁衣神功裡麵的東西真的是心學,好歹沒有辜負他這麼多年跟在王陽明身邊學到的學問。

看著劉文良暗自盤算的樣子,王陽明笑了笑道:「可這兩門武功裡麵其他的東西更多。

而且我的心學可沒有教人如此急功近利,更不曾教人如此直白的將學問化成殺伐之力。」

王陽明輕輕放下玉簽,惋惜的說道:「更不用說,沒有半點準備,就用這兩門武功強行拉高所有人的力量。

如此手段,已近邪魔之道。」

「所以這東西真的跟先生你沒關係?」

麵對劉文良的問題,王陽明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道:「用了一些我的學問,但也隻有一些。」

「大明朝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兒?又是哪來的強人?

竟然能把先生你的學問改成這樣?」

嘶,劉文良倒吸一口涼氣道:「陽明先生,您真的半點頭緒都沒有?」

「天下豪傑英雄數不勝數,出現能改我學問的人物也不是什麼難事。」

聽到劉文良的驚訝,王陽明十分平靜的說道:「而且我的學問本來就沒有秘不示人、束之高閣。

誰知道是哪位豪傑、隱士,或者一朝開悟之人,將我的心學改成這兩本武功。」

「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陽明先生您終於出招了呢?」

劉文良感嘆道:「畢竟在這地方,咱們已經待的夠久了。」

夜郎和南安這地界窮山惡水,民風彪悍,實在不是什麼做學問的地方。

看著跟了自己這麼久的劉文良,王陽明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

畢竟他在這裡可以安之若素,不代表別人也可以。

他更不可能要求別人這麼做,畢竟心學可不是讓人屈從本心,甚至扭曲本心。

更不要說,就像劉文良說的那樣,麵對大明王朝那幫王八蛋他也是出了招的。

隻是他的招數,跟玉簽裡麵的招數比起來,兩者引動的風波完全不在一個平麵上。

「不過,雖然不是陽明先生你動的手。」

感嘆完以後,劉文良反應過來道:「但其他人恐怕會把這黑鍋扣在你頭上,對你更加防備。」

連他這麼個跟在王陽明身邊這麼久的人,都會認為煉鐵手和嫁衣神功是王陽明搞出來的東西。

更何況其他人呢?

尤其是有的傢夥,本來就愛疑神疑鬼,甚至無理還要攪弄三分。

「文良,重要的不是這口黑鍋扣不扣在我的頭上。」

聽到劉文良的關心,王陽明暢快笑道:「是我有沒有這份能把他們指認我的事兒變成現實的能力。」

舉例,當別人說你造反的時候,你最好真的在造反。

隻有這樣,纔不會隨隨便便的被人幹掉。

「先生,你也能創出這兩門武功?」

看著肆意張揚的王陽明,劉文良好奇道:「也是從匠人入手?」

「以前我不能,畢竟我雖然小有天資,但又不是真的全知全能。」

王陽明指了指玉簽說道:「可現在我可以了,有了煉鐵手和嫁衣神功的啟發。

雖還不能創出跟煉鐵手和嫁衣神功相媲美的武功,但已經窺得其中的門徑。

而且也不一定要從匠人出發,百工技藝都可以如此。」

「百工都可以如此的話,為什麼幕後之人開創功法會從匠人入手?」

劉文良不解的問道:「天下四民士農工商,最貴者士,最重者農。

他為什麼會選擇工?」

至於商?沒那個討論的必要。

「因為創造功法之人選定的道路上,最重要的就是工。」

王陽明細想了一下功法裡麵的內容,揣摩道:「士人掌握的秩序和道理在他的眼中不值一提。

農代表的田地和糧食,的確是一切的根基。

但太過穩固,爭奪的人又太多。

而且如漂泊之塵,沒有什麼保障。

商代表的互通有無,又太過虛浮,甚至常常依附他人。

更重要的是,在他的眼中,這兩者都需要工的幫助。」

頓了頓,王陽明繼續道:「所以他選擇了工代表的匠人,畢竟這些人的根基是自己的手藝。

隻要手藝不丟,那麼天南海北,立身之地便能夠成為他們新的根基之地。」

「但農人的田地就在那裡,一旦被人奪走,或者毀壞,他們就是無根之木。

商人的貨殖更是如此。」

劉文良也順著王陽明的思緒,揣摩煉鐵手和嫁衣神功裡麵的道理。

「畢竟商人說的再是天花亂墜,但他們從事的是低買高賣的事。

既沒有農田這樣的根基,也不是工人那般有著安身立命的手藝。

全看各種各樣的貨物,而這些貨物又大多都是經過各種買賣而來。」

頓了頓,劉文良感嘆道:「商人這方麵的變數太大了,除非。」

「除非他們手底下有著大批的生產人員,隨時候命。」

王陽明舉例道:「就如同各地豪紳家那些田地上的佃農一般,生產出的東西全部交給這幫人,他們再四處的跟人交換。」

「這麼說來,此人站的立場是匠人?」

麵對劉文良的總結,王陽明點了點頭道:「應該是如此,最起碼現在是如此。」

「現在?」

劉文良聽到這話心中一動道:「難不成他以後會變?」

「當然會變,畢竟他的這兩門武功是針對如今的時勢而做。」

王陽明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說道:「而天下四民士農工商的工,經過他這一手推動之後必然會開始膨脹起來。

工這一動,其他的三民又怎麼可能不動?

到最後大明天下的時勢又怎麼會不動?幕後之人又怎麼會逆潮流而動呢?」

「可現在他不就是在逆潮流而動嗎?」

劉文良聽到這話,語氣疑惑的問道:「強行推動排名第三的工壯大,甚至壯大到囊括天下人的地步,這難道也是順勢而為?」

「當然是順勢而為。」

王陽明氣息一動,淩空寫下士農工商四個大字,指著它們說道:「文良,這四民的格局不是今日纔出現,而是歷經無數歲月形成的。」

「所以我們看到的隻是今日的果,而不是無盡久遠前的因。」

劉文良皺著眉頭,一邊思索一邊說道:「功法的創作之人隻是在把今日的果更進一步的往前推?」

「不錯,走到現在,四民相輔相成。

各有各的優勢,各有各的缺漏。」

王陽明首先指上了他最熟悉的士,畢竟現在士基本上已經被儒家壟斷了。

「積蓄太久,早就已經腐爛了。

雖然偶有天縱之人、高潔之士從其中脫穎而出,但死水格局已定。」

一個東西不談數量,隻談質量就是扯淡。

但隻談數量,不談質量那更是扯淡。

就好像儒家裡麵那些品性高潔的人多嗎?多。

或者說,怎麼可能不多?

畢竟不多的話,憑什麼讓天下老百姓信服?憑什麼讓他們代代傳唱?

光靠他們的那些筆法春秋,互相抬轎子的虛名?

拉倒吧,老百姓又不是活在他們的虛名裡麵。

他們是活在每天都要想辦法刨食的現實裡麵,所以想讓他們信服靠的是實實在在的德行和功業。

更不要說儒家天天講的就是這些東西,自然也有真心信奉這些的人。

所以儒學真的是個好東西,裡麵出來的好人也不少。

但問題在於,這些人多則多矣。

相比起整個儒家那磅礴的基數,以及他們掌握的權力和資源,這幫人跟鳳毛麟角有什麼區別?

而且這幫人還不是說在同一個時間冒出來的,而是要拉通到整個儒家的歷史上看。

那分配到對應時代的人,就更少了。

因此,他們明明是做的那樣好。

但到最後,他們自己和他們做的那些事兒還是如同打水漂一般。

在儒家這潭死水上麵盪開了一些漣漪以後,就再無改變。

「而農。」

指著這個字的王陽明臉上神情複雜的說道:「這應該是最重要的根基。

但不說這個字,早就已經成了那些豪紳士人披上的一張皮,光是農本身就已經承擔了太多的重壓。」

頓了頓,他繼續說道:「所以它的根基最穩固,但也最沒用。

畢竟天災人禍,尤其是人禍,無時無刻不在盯著他們。

搞得明明應該是最穩固的群體,反而成了最不穩固的群體。」

前麵的士人,劉文良不想,也不敢評價。

沒辦法,他的學問和眼光可比不了王陽明。

對儒家內部的瞭解,那就更比不過了,以及最重要的力量沒辦法支援他做出評價。

但關於農人他就有發言權了。

比如,「苛政猛於虎,猛於天災。」

劉文良苦笑著說道:「在這樣的時候,天災和地劫也還沒有放過他們。」

南安夜郎等地,他待了很久了,所以他很瞭解這裡的民風到底彪悍到了何等地步。

而民風彪悍,換一個詞就是刁民多。

所以,為啥民非得要這麼刁?為啥就不能安安穩穩的過日子?

因為,「這裡的民與其說是民,不如說是兵,在生死之間掙紮的兵。」

劉文良臉色越說越苦道:「以至於土地這層根基,早就已經千瘡百孔了。」

「不錯,如同商一般的千瘡百孔。」

指著最後的商這個字,王陽明下了結論。

「而且在大明,沒有什麼真正的商人。」

關於這一點,劉文良很認同。

因為他背後的家族也在摻和這方麵的事兒,自然瞭解到經商之事有著多少限製,以及多少漏洞。

「而工就不同了。」

不等王陽明繼續說,劉文良主動指著這個字談論道:「論缺陷。

它沒有農的田地穩固,比不過商的流通四方,更是靠不上士人的權柄和名位超然物外。

可以說,工集合了其他三民的缺點。」

「繼續。」

麵對王陽明的鼓勵,劉文良繼續說了下去。

「但偏偏他們唯一的優點卻是完全存在於自身,所以哪怕其他三民的缺點都集合在他們身上。

在時光的洗禮下,它也沒有走向其他三民那樣的活著還不如死了的境地。

或者說,不僅沒有衰敗,反而就這麼積攢了無盡的力量。」

劉文良做了個簡單詳細的比喻道:「就好像已經做好的火摺子,隻等著有人來動一動他,就能點燃燎原之火。

畢竟他們實在是太過純粹和易燃了,更不要提這人,根本不是用引火之物點燃他們。

而是直接把另一場大火,朝著他們的頭頂扔。」

頓了頓,他最後總結道:「難怪陽明先生說幕後之人是在順勢而為。」

「是啊,不僅是在順工的勢。」

指了指排在一起的四個字,王陽明冷靜的說道:「更是在順另外三民的勢。

商人想要發展,需要的是足夠多的貨物。

而這些貨物,自然就需要足夠的生產力量。

農人也是如此,光靠他們自己無法應付天災人禍給他們的重擔,更是需要更好的工具來開墾田地這個根基中的根基。

至於士人?」

說到這裡,他長吟了一句詩。

「苟利國家生死以,豈因禍福避趨之。」

說到這裡,他也明白為什麼那些明明跟他道不同不相為謀的儒家之氣此時是如此的親近於他。

畢竟在儒家主幹道的河流之中,存在的道理可不是後來你說你有理、我說我有理,打翻天的各種理念,而是最樸素的治世之思。

這也是所有儒家士人思考的終極目標,太平天下。

看著臉上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周身氣息起伏不定。

外界種種儒道之氣更是如百川會海一般,鑽入體內的王陽明。

劉文良語氣中帶著一些麻木的說道:「說什麼小有天資,哪一家的小有天資是什麼話題都能夠引起這般頓悟的。」

「錯了,這一回我可不是頓悟。」

看著此時還要回答自己問題的王陽明,劉文良著急的說道:「莫要跟我聊天,趕緊用心感悟。」

頓悟這種東西,哪怕他沒經歷過。

但也知道,這個時候,應該是一個人心神最專注,最不應該被打擾的時候。

即使對於王陽明來說,頓悟這種事兒如同吃飯喝水一般尋常,也不該如此分心。

然而王陽明卻依然從容,甚至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文良,你錯了。

這不是頓悟,這是明道。「

隨著他話音落下,周身宛如百川歸海一般,洶湧澎湃的往他體內鑽的儒道之氣突然平靜下來,化作溫潤的光華流轉。

更神奇的是,那些原本與他理念相悖的儒道之氣。

此刻竟也溫順地融入其中,彷彿在外的遊子終於找到了家鄉。

這跟剛剛儒家之氣對他的親近感完全不同,畢竟親近歸親近,但分別還是有的。

可此時,明明那些分別還在,但偏偏他們就是如同一體。

這簡直離譜。

畢竟這就好像水、水蒸發的水蒸氣,以及凝結的水,也就是冰。

這三者同時混合在一起,但卻是在涇渭分明的同時,又不分彼此。

劉文良看著這一幕,人都快傻了。

畢竟這已經不是科不科學,修不修仙的問題了。

而是特麼的道理是不是道理的問題?

「頓悟是突然明白了一個道理,而明道?」

不過劉文良看傻了,但王陽明可沒傻。

隻見他直視著劉文良,緩緩的解釋道:「是明白了所有道理之間的關聯。」

頓了頓,他指著窗外說起劉文良剛剛進來的事兒。

「剛剛你進來的時候,外麵樹上的葉子落了。」

聽到王陽明的話,劉文良愣愣地說道:「這跟現在的事兒有什麼關係嗎?」

樹上的葉子落了,跟剛剛他們談論的事兒有關,跟王陽明這一副悟了的表情有關。

「有關,當然有關。」

麵對劉文良的呆愣表情,王陽明笑著說道:「剛剛落下的葉子在我心中浮現了三個數,三、七、五。

我當時正要細思這其中到底有什麼奧妙,然後就被文良你闖進來打斷了。」

「那還請陽明先生原諒,畢竟今天的事兒實在太緊急了。」

劉文良拱手說道:「下次我一定注意,一定注意。」

他都已經不想吐槽了,畢竟居然在他進來之前,王陽明似乎就要進入頓悟的狀態。

特麼的,合著王陽明今天是一定要頓悟一次是吧?

「文良不必在意。」

擺手示意無礙之後,王陽明語氣平靜的說道:「畢竟要不是文良你的到來,我未必能想得通這個問題,我也未必能想得通後麵的問題。」

頓了頓,他一臉嚴肅的說道:「文良可知,剛剛樹上落下的葉子絕不止我所說的數字。」

聽到這話,劉文良的眉頭皺了起來,皺的很深。

畢竟以王陽明的境界,不可能數不清樹上落的葉子到底有幾瓣。

除非這些葉子是什麼舉世罕見的天才地寶,而且落的速度快的不可思議。

但王陽明院子中的這棵樹他都見了不知道多少回了,的的確確是一顆年齡甚至連半百都沒有的樹木。

盯著皺眉思考的劉文良,王陽明淡淡的提醒道:「自古以來,數術之中的數字都有著一些特殊含義,尤其是一些比較特殊的數字。」

得了提示以後,劉文良想著剛剛王陽明說的三個數字。

「三、七、五?」

他越念越不對,越想越不明白。

「為什麼會是這個組合,為什麼會是這個順序?

雖然都是單數,但為什麼三過了是七,而不是五?

還有最開始的一,以及最後的九呢。」

劉文良念著念著就按照自己心中的想法顛倒了順序。

「三,五,七。」

然後,通了,一切都通了。

「數起於一,立於三,成於五,盛於七,極於九。」

劉文良越想越覺得對,接連說道:「三為生數,七為變數,五為中數。」

「那為什麼是這三個數字?」

聽到王陽明的話,劉文良不假思索的說道:「因為作為一的四民格局已經走到了盡頭,已經走到了不得不變的三生之數。」

越說,他的語速越快道:「無論是變得更好還是更壞,現在都已經是不得不變了。

而按照常理來說,三生之數的後麵應該是成五之數。

然後循序漸進到盛七之數,以及最後的極九之數。

但不知道幕後之人是怎麼想的,中間的成五之數的階段被他跳過去了。」

說到這裡,劉文良語氣中帶著一種明悟和驚悚說道:

「幕後之人想用煉鐵手和嫁衣神功將天下的四民格局強行推動到變化至極、強盛之極的七數?」

話音一落,一股巨大的寒意進入他的骨髓。

畢竟,「這是哪裡來的瘋子?他居然敢這麼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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