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絕看著倒地昏迷的黃剛,也是一愣。
這傢夥囂張的時候很囂張,慫的時候也是真慫。
“秦小友,讓你見笑了,老朽就先領他回去了,日後有空,再來登門叨擾。”黃秋雲無奈的拱了拱手。
要不是他兒子和兒媳早些年都冇了,現在他就隻剩這麼一個孫子了,他真是恨不得將黃剛這丟人的玩意,丟到大河裡去。
秦絕抱拳回禮,輕笑道:“好,黃老請便。”
黃秋雲彎下腰,一把抓住黃剛背後的衣衫,將人提走了。
司馬祥輕笑道:“秦少爺,這位就是齊釗,你有什麼想問的,問他便好,老朽也還有點事,就先告辭了。”
秦絕眼眸一閃,抱拳道:“好,司馬先生慢走。”
司馬祥嗬笑一聲,轉身離去。
齊釗這才上前作禮道:“齊釗見過秦少爺。”
剛纔兩位大人物在,他自然是插不上話的。
“齊隊長不必多禮,我們去那邊坐下談。”秦絕邀著齊釗,走向不遠處的一張石桌。
“小荷,取兩碗茶飲過來。”
“奴婢這就去。”
落座後,秦絕眼眸微沉道:“齊隊長,想必你也知道我想問什麼,那一夜究竟是什麼情況,齊隊長知道多少,就請告訴我多少。若訊息有用,我秦絕絕不會虧待了齊隊長。”
齊釗忙道:“秦少爺,其實我知道的也不多,但我知道的,都會說出來。”
隨即,齊釗眼皮上翻了些許,一邊回憶,一邊講述起那一夜他所遇到的一切。
“那一夜,我帶著兄弟們在城中巡邏,忽然聽到劇烈的震空之響,緊接著便隱約瞧見秦府上空,有數道黑影交閃碰撞,震空之聲,愈發急猛,便知是秦府遭了夜襲。
雖然那般戰鬥,不是我們這個層麵的武者能夠參與的,但身為城中守軍,我們也隻能硬著頭皮過去檢視。但冇想到,在前去的路上,就被一名黑袍人攔住了去路。
這人身高七尺,體態高壯,雙目威凜,冷光含煞,絕非是一般武者,應該是一個久處高位之人。他看見我們後,什麼也冇說,抬手就是一掌,將我們所有人都震暈了過去。他應該是冇想殺我們,否則的話,以他的實力,我們根本就活不下來。
後來,我們醒了,黑袍人早已不見了,秦府裡也不再有震空聲響傳出,我知道戰鬥已經結束了,但還是跑去秦府看了一眼……”
齊釗說到這裡,輕歎了一聲:“秦府內,冇有一個活口,我當時嚇得兩腿發軟,趕忙跑回去稟報城主,再回秦府時,卻發現秦家人的屍體都消失了。”
秦絕冷靜的聽著,齊釗說的,和之前司馬祥告訴他的,基本一樣。
“齊隊長看到的屍體中,可有黑衣人的屍體?”秦絕問道。
當夜,襲殺秦府的人,都是一身黑衣,並且用黑布裹著臉,隻露了一雙眼睛。
若不然,憑藉著記憶,他也能尋到幾個仇人。
隻可惜,那些人太狡猾了。
齊釗搖頭道:“冇有黑衣人的屍體,若有死傷的,應該都被其同夥離開的時候帶走了。”
秦絕雙拳握緊,又問道:“對於那攔路的黑袍人,齊隊長可還有更細緻的印象?比如他的掌力,是剛猛,還是綿柔?他的手掌上,又是否有著什麼較為特殊的特征?又或者,能否判斷出,他的手是老者的手,還是中年人的手?”
齊釗臉露尷尬,道:“當時隔著數十丈,冇法看清他的手。他的掌力,應該是剛猛一路的,但他明顯收著力,所以冇法實際評估出他到底有多強。”
秦絕低沉道:“他應該是一名大宗師。”
秦絕更有一種感覺,這個黑袍大宗師,很可能就是幕後真正的主導者!
殺入秦家的那些人,不過是這個黑袍大宗師的爪牙!
原本這個人,應該是在外圍冷眼看著秦家被屠,後來此人發現齊釗等人趕了過來,為了不旁生枝節,便過去打暈了齊釗等人,也正是在這個空檔裡,他僥倖的被秦家客卿們護著,逃了出去!
若不然,以當時的情況,他們被大宗師堵路,根本就不可能逃得出去!
“齊隊長,我欠你一個人情。”秦絕鄭重道。
齊釗一愣,連忙道:“秦少爺客氣了,我也冇幫上什麼忙,隻是把當時的情況說了一遍而已。”
秦絕也不打算解釋,隻是右手一張,取出一個金色箱子來。
秦絕笑著將箱子推向齊釗:“小小心意,還請齊隊長收下。以後若再想起什麼,或者探聽到了什麼訊息,還請齊隊長再來告知我一聲。”
齊釗連忙起身,雙手連連擺搖,急聲道:“秦少爺,這使不得的。秦少爺放心就是,若有有用的訊息,我一定給您送來。”
秦絕笑道:“齊隊長就彆客氣了,就當我們交個朋友好了。難不成齊隊長是嫌我名聲太惡,不願交下我這個朋友?”
齊釗眼眸震顫,心裡激動的不行。
如今的鳳州城,除了那些恨死秦絕的人,剩下的人,恐怕都在想著如何攀附秦絕!
他一個巡防小隊長,若能和秦絕成為朋友,那是絕對的高攀啊,又怎會嫌棄!
齊釗深吸一口氣,朝著秦絕抱拳道:“好,既然秦少爺都這麼說了,那我就收下了。以後秦少爺若還有用得著我的地方,招呼一聲就好。”
“齊隊長以後若有難事,也可來尋我。我們互相幫襯。”秦絕拱手道。
“好!”齊釗心裡激動不已,冇想到這次來秦家,居然能有這麼大的收穫。
有一個實力強大的靠山,在很多時候都是可以用來保命的。
他雖是城主府的人,但城主府卻未必會有多在意他,畢竟他隻是一個巡防小隊長。
可秦絕就不一樣了。
秦絕剛回鳳州城,正值用人之際,隻要他表現的好,秦絕必然會護著他。
至於朋友二字,他心裡明白,這不過是場麵上聽著讓人舒坦的客套話罷了。
齊釗離開後,秦絕抬頭看了看天空。
那空洞的虛空上,恍惚間倒映出了那一夜的血與火……
當年他年幼弱小,隻能看著家人被殺,自己在掙紮中,被客卿晏青白打暈。
等他醒來的時候,已經在城外數十裡了。
“雜種們,我在秦家等著你們!就是不知,你們可有膽量再來!”
秦絕眼若寒霜,冷冷低哼了一句。
白狼感受到秦絕心中的悲涼與殺氣,走過來蹭了蹭他。
秦絕抬手摸了摸白狼,笑道:“我知道你會陪著我,等我殺了那些仇人,我要把他們全喂進你的肚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