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絕撿完這邊的戒指,大白的身影,從山林中奔掠回來。
它狼爪一張,一大把儲物戒,落在秦絕麵前。
那些小嘍囉山匪,修為不高,體內的血煞之氣不夠充盈,大白知道秦絕不會去找那些屍體采集血煞之氣,所以就自己把儲物戒帶回來了。
這麼多年,跟在秦絕身邊,大白對秦絕這個主人的尿性,早已熟悉無比。
秦絕將儲物戒收起來,輕笑著摸了摸大白的腦袋:“乾得不錯。”
大白享受得眯了眯眼,好像秦絕的撫摸,真能讓它很舒服似的。
然而,秦絕和大白都冇有注意到,不遠處的一棵大樹上,一隻黑色的烏鴉,悄然震展雙翅,朝著山林深處方向飛去。
“走吧,去看看那個聶老,究竟是什麼牛鬼蛇神。”
唰!
白影一閃,一人一狼,在山林之中,飛速跨越。
疾奔百裡後,秦絕果然來到一處山崖邊緣。
這山崖,是山脈中形成的一道深邃裂口,目測有百丈之深。
下方,有湍急的水流,撞擊崖壁的聲音,不斷傳來。
秦絕探頭看了眼,十丈以下,全是石壁,再無植被覆蓋,好在崖壁是斜縱向下的,以秦絕和白狼的實力,倒是不難下去。
對麵的山崖上,一隻黑色烏鴉,停落在樹梢上,一雙眸子,卻幽冷的盯著對麵的秦絕與白狼。
驀然,白狼眼眸一凶,朝著千窟崖下方,發出一聲狼吼。
斬神刀血芒一閃,落入秦絕手中。
下方傳來的動靜,一人一狼都感覺到了。
轟轟轟——
一隻巨雕,震展著雙翅,從深崖之下,飛空而上。
巨雕距離上方越近,那一對寬大的黑色羽翼,震動虛空的聲響,愈發巨大。
秦絕眼眸微眯,那巨雕的背上,赫然立著一道黑袍人影,想來定是那聶老無疑。
巨雕升空,略微高出崖上地麵一些後,黑袍人用那雙微微凹陷的發黃眸子,陰冷地看著秦絕道:“如此年輕,便能殺了陳氏三兄弟,九州武朝倒是出了一個了不得的天驕。可你殺了他們,以後誰來做老夫的鷹犬?
現在老夫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代替陳氏三兄弟,成為老夫的座下鷹犬,否則,便莫怪老夫不惜才了。”
秦絕冷笑道:“想要我成為你的鷹犬,那就要看你有冇有這個實力了!你若能勝過我,我便彆無選擇了不是嗎?”
聶老淡笑道:“你說的有道理。”
唰!
豁然,聶老身形一縱,從巨雕背上,化作一道黑影,直奔崖上衝來。
聶老爆騰間,枯瘦的大手,猛然對著秦絕一張。
嗡!
虛空一震間,一隻巨大的黑色爪影,驀然凝聚而出,對著秦絕抓握而來!
“大白,我好像低估他了!快快退入林中!”
秦絕低喝一聲,腰身一扭,腳步一跺地麵,身形便如暴雷一般,衝進了後方山林之中。
大白轉身的速度,一點也不比秦絕慢。
一人一狼,化作兩道殘影,須臾間奔出數十丈。
“哼,現在想走?太晚了!”
聶老冷笑一聲,一股邪異的力量,從他丹田之中爆湧而出。
唰!
頃刻間,聶老快成一道黑光,落在秦絕前方。
“你逃不掉的!”
聶老一聲獰笑,大手迅猛出手,對著秦絕的肉身,隔空一握!
“鎖元爪!”
嗡!
秦絕頓覺肉身一緊,感覺到身體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緊緊包裹著。
他臉色難看,努力掙紮。
可惜,好像根本無法掙破那股無形力量的束縛。
聶老眼見秦絕無法掙破自己的束縛,邪笑朝秦絕走過去,嘴裡譏諷道:“彆白費力氣了,老夫的鎖元爪,非是靈境強者,根本無法掙破!你若乖巧一些,就乖乖服下噬心丹,做老夫的鷹犬!可你若敢拒絕,老夫不介意將你生生捏爆成肉泥!”
大白這時候也不跑了,兩條後腿往地上一坐,像是準備看戲一般。
秦絕的嘴角,忽然泛起一抹笑容:“非是靈境,無法掙破嗎?好巧,我正好是靈境。”
嘭!
秦絕體內靈力一湧,金芒微泛,那層束縛在他身上的無形之力,瞬息崩散開去!
聶老瞳孔一縮,也顧不上怒罵秦絕了,身形一騰,就要衝向天空!
隻要坐上了黑雕,那便可天高任鳥飛!
“雷影步!”
秦絕的身形,猶如金光一閃,刹那間就欺身到了聶老跟前。
聶老的雙腳剛剛離地,一道金色的拳影,已經轟的一聲,砸在了他的胸口上……
“啊——”
秦絕的速度,快到聶老根本來不及作防,慘叫一聲,身如隕石般,迅猛倒飛,一路哢哢哢,撞斷樹木十多棵。
撞斷最後一棵樹木時,聶老的身形倒在地上,已經像一坨爛泥,連爬都爬不起了。
他的脊椎,已然斷成數截!
唰!
那隻黑色巨雕,倒是忠心得很,眼見聶老重傷倒地,竟是從高空俯衝下來,雙爪撥斷擋住身形的樹木,朝著聶老衝去。
秦絕眼眸一寒,腳步奔踏如雷,在黑雕落下的一瞬間,身形躍出一道金色弧影,雙腳重踏,踩落在黑雕背上!
“呀——”
黑雕慘叫一聲,龐大的身軀轟然砸地,那雙有力的翅膀,瘋狂撲棱,可背上卻似壓著一座大山般,根本無法飛起來。
嘭!
秦絕一巴掌甩在黑雕腦袋上,黑雕頓覺眼前一黑,腦袋砸在地上,不省雕事了。
秦絕將聶老騙入山林之中,為得就是防止聶老乘坐這頭黑雕飛空逃走。
雖然他也能禦空飛行,但在飛行速度、高度以及耐力的持久程度上,依舊比不了眼前這頭異獸黑雕。
所以把聶老騙入林中一戰,纔是最穩妥的方式。
“大白,過來看著這頭黑雕。”秦絕衝著看戲的大白招呼一聲。
大白身形一竄,直接趴到了黑雕背上。
秦絕走到重傷垂死的聶老跟前,抬手掀了聶老遮麵的那層黑布。
這是一個麵相瘦長的老者,雙目微閉,似是已經昏死了過去。
秦絕冷冷一笑,右手猛地掏出一柄匕首,對著老者的肩頭紮去!
老者眼眸豁然爆睜,右手一揮,一道黑光剛剛閃過,噗嗤一聲中,一道血光隨之飆飛!
“呃啊——”
聶老痛苦地慘叫著,他的右手捏著一張黑色符紙,吧嗒掉落在地上。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裝死嗎?靈境的感知力,比你想象的還要強。你心跳的加速,以及眼皮下的細微動靜,都在出賣你。”秦絕淡漠間,將染血的匕首,貼上聶老的脖子。
嗤!
他手腕輕輕一動,匕首在聶老的脖子上拉出一道小口子。
“你可以先感受一下死亡的恐懼,然後再來回答我幾句問話。”秦絕冷酷的聲音,讓聶老瞳孔凹陷。
他咬牙道:“你這般年紀就能踏入靈境,想必定是某個靈宗的真傳弟子,但你這般卑劣歹毒的行事作風,真是叫人不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