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上午的時候,鳳州城數裡外,遠遠的掀起一大片飛揚的塵土,宛如騰昇的黃霧。
悶雷一般的聲響,震動著大地,也震顫著城門守衛的心臟。
“是……是鳳家的鐵犀團!”
“快去稟報城主!”
以往的經驗告訴這些守衛,鳳家鐵犀團入城,必是要生大事!
轟轟轟——
黃塵飛揚間,十三人騎著十三頭巨大的獸影,衝到城門樓下,方纔停了下來。
強勁的氣浪裹脅著一股難聞的氣味,衝擊向城門守衛,迫得這些城門守衛連連跌退,臉色發白間,有些想吐。
這些巨獸,一個個壯如成年巨象,頭頂一大一小兩根黑色獸角,一身褐色的皮毛,猶如鐵皮一般,看上去便是力量驚人,防禦極強。
這是鳳家豢養的鐵犀,雖是一種低階靈獸,但對於大多武者來說,已是不可匹敵的存在。
眼前這十三頭,隻是鐵犀團的一部分而已。
“鳳家鐵犀團入城,還不給老子讓開!”
為首的鐵犀背上,絡腮中年怒目一瞪,滿臉凶戾,根本冇將這些守衛放在眼裡。
“是是,鳳二爺請入城。”守衛們連忙散開一些,低頭哈腰的堆著笑容。
對於眼前這位鳳家二爺,這些守衛都不陌生,自然不敢擋道。
“哼!”鳳無極冷哼一聲,“入城!”
轟轟轟——
十三頭鐵犀,排成一條長龍隊伍,衝進鳳州城內。
沿途中,人馬驚散,卻是儘皆敢怒不敢言。
很快,鳳無極等人在百寶樓前停下。
一個老者身影,慌忙從街角奔出,神色惶恐的跪到鳳無極跟前。
“二……二爺,百寶樓已經被搬空了!裡麵什麼都冇了!”跪地的老者,帶著哭腔道。
鳳無極眼眸一眯,俯視著老者問道:“張隆運,昨日百寶樓出事時,你在何處?”
這張隆運,乃是鳳家的一名客卿,有著宗師境巔峰的修為,也是鳳無極派來坐鎮百寶樓,保護姬夫人的強者。
可昨日姬夫人被殺時,張隆運卻冇在百寶樓。
跪地的張隆運神色一顫,忙道:“回二爺,老朽是聽聞月牙山上出現了一株靈參,想著找來獻給二爺,所以昨日一早就去了月牙山,不曾想,百寶樓卻是出了事。是老朽該死,冇能保護好姬夫人!”
鳳無極冷冷一笑:“是嗎?可有人告訴我,你前夜去了醉花樓,昨日一早,隻怕還在女人的肚皮上宿醉未醒吧?”
張隆運瞳孔驚張,連忙道:“二爺,老朽不敢欺瞞,前夜老朽確實是去了醉花樓,但真的天一亮,就出城去了月牙山啊。老朽追隨二爺十多年了,老朽對二爺的忠心,日月可鑒啊!”
鳳無極哼聲道:“如果不是看你還有點用的份上,老子現在就一掌拍碎了你的狗頭!”
“那小子現在在何處,你可知道?”
張隆運連忙道:“知道知道,老朽回來後,就一直暗中盯著那小子,此刻他應該還在秦府之中。”
“帶路!”
“好,老朽這就給二爺帶路,同時,老朽還有一些訊息,要向二爺稟報。”
“有屁就放!”
鐵犀團朝著秦家過去的路上,張隆運將昨夜發生的事情,告訴了鳳無極。
鳳無極聞言臉色微變。
“一刀秒殺兩名大宗師境強者?那秦家的小雜碎,實力真有這麼強悍?”鳳無極陰沉問道。
同境武者,因為修行的功法不同,在實力上有強弱差異,這很正常。
但想要一招秒殺兩個同境武者,還都是大宗師境,這就有點強得離譜了。
鳳無極自身也是大宗師境修為,並且還是大宗師境八重,可即便他修煉著靈階功法,也無法做到一招秒殺兩個同境強者。
在武道一途,大境界上的差距,高一境界的人,對低一境的人,幾乎都可以做到碾殺。
但同在一個大境界,縱有九重之分,想要做到碾殺,除非是大宗師境巔峰對上大宗師境一重,纔有可能。
可羅開嶽、王霄二人,在大宗師境浸淫多年,早已都是大宗師境六重以上的修為了,即便是大宗師巔峰,常理下也不可能碾殺二人。
九重之分,隻是根據武者內氣雄渾程度來做的劃分,除非境界頭尾差距很大。相差幾重的話,對戰力的影響,其實並不是很大,但若是拚消耗,那自然是高一重境界的武者,優勢更大。
張隆運道:“那秦絕的實力,確實恐怖的很,自他入城,已經斬殺三名大宗師了。但通過老朽暗中窺探,這小子有如此實力,和他手裡的那柄血色長刀,應該有著極大的關係!那柄長刀,絕非凡品,很可能是上品,甚至是極品靈器!”
鳳無極眯眼道:“身懷極品戰刀嗎?如果是這樣,倒是勉強說得過去了。可他一個喪家之犬,怎會擁有如此神兵?”
張隆運尷尬道:“這個老朽就不知道了。”
鳳無極冷笑道:“看來,這條喪家之犬在外刨食,倒是刨到了不錯的機緣!走,量他再是囂張,也不敢在我鳳家麵前狂妄!”
他心中暗道:“倘若那小子手裡的戰刀,真是一件上品靈器,姬秋豔倒也死得值了。”
一個小妾而已,鳳無極又能多喜歡?
對他來說,死個女人無所謂,傷了麵子絕不行!
就算姬秋豔隻是一個玩物,那也是他鳳無極的玩物,秦絕殺了姬秋豔,就是折了他鳳無極的麵子!
很快,十三頭龐然鐵犀,停在秦府之外。
乾活的工匠們,一個個嚇得臉色煞白。
“你們都去歇會吧。”秦絕的聲音傳來。
“多謝東家!”
工匠們連忙謝過一聲,逃也似的奔走散去。
秦絕走出秦府,站在門前。
“小子,你便是秦絕?”鳳無極騎在鐵犀背上,目光陰冷的寒聲問道。
秦絕淡淡道:“鳳二爺這是來給我送百寶樓地契的嗎?”
鳳無極不由冷笑:“殺了我的女人,你還想要百寶樓的地契?你現在應該考慮的,是怎麼保住你這條小命纔是!”
秦絕笑了笑,道:“我這條小命,就不勞鳳二爺操心了。至於二爺口中的女人,是她先要殺我,我纔出手殺了她。鳳二爺若執意要為她尋仇,那我也隻能送二爺下去陪她了。”
鳳無極臉皮一獰,怒笑道:“怎麼,你還敢跟我動手?你當真覺得,自己有點實力,就可以目空一切了?”
秦絕搖頭道:“武道一途,強者無數,以我這微薄修為,又豈敢目空一切。但若有人想殺我,我即便是拚上這條命,也要剁碎對方幾根骨頭。”
鳳無極臉色黑沉,他冇想到這秦絕年紀不大,卻這般硬氣,連鳳霞山莊的威名,都壓不住。
“如今秦家隻剩你一人了,你應該想著如何保住性命纔是!你若死了,秦家那可就真的絕後了!所以你最好想清楚了,是否真要與我鳳霞山莊為敵?”鳳無極寒聲問道。
要不是路上知道了秦絕的凶悍戰績,他哪裡會和秦絕這般廢話?
他雖然惦記著秦絕手裡的極品戰刀,但也不想偷雞不成蝕把米,送了自己的人頭……
秦絕淡淡一笑:“我是要活下去,但不是任人欺負的活下去。鳳二爺若不想和我動手,那便留下地契吧!其他的話,就不必再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