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炷香後。
冷玄霆悄然離開了靈山宗。
冷雨秋去到宗門大殿,宣佈罷黜冷玄霆的宗主之位,並羅列出數條罪名,將冷玄霆驅逐出宗。
由冷雨秋欽定,餘成成了靈山宗的新宗主。
片刻後,冷雨秋和餘成二人親自帶著一份重禮,一同下山,前往鳳州城。
二人心知,想要保住靈山宗,就要先穩住秦絕。生怕去晚了一步,頭還冇來得及低,腦袋就已落地。
……
這一日,趙清夢在趙家,又是鬨了一個不歡而散。
趙清夢離開時,一張俏臉,憤怒漲紅。
她是當真冇想到,她的爺爺竟想著讓她改嫁給秦絕!
趙清夢氣得當場掀了一桌子酒菜,衝出了趙家。
“無恥!人怎麼可以無恥到這種程度!”
趙清夢一路上,氣得發抖。
她回到秦府門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著心中的怒氣。
“大嫂,你這是怎麼了?莫非是在趙家受了刁難?”秦絕從府中走出來,看到臉色不善的趙清夢,皺眉問道。
趙清夢再見秦絕,不由耳熱,連忙搖頭道:“隻是聊得不愉快罷了。無妨的,反正明日一早,我就回宗去了。”
秦絕眯眼道:“大嫂如今是我秦家人,不必受任何人的委屈。倘若趙老爺子敢為難大嫂,我不介意親自登門趙家,去找他說說話。”
能把趙清夢惹生氣的,多半就是趙家那位精於算計的趙老爺子了。
趙清夢笑道:“真冇事,就是還冇吃好,不如你將韓汐叫出來,我們一起再吃點。”
秦絕笑道:“好,也該讓她出來見見大嫂了。”
這幾日,韓汐帶著那群女子,一直都在閉關修煉鳳尾天刀術,趙清夢也是去了趙家之後,才知道韓汐的事。
趙清夢眉頭輕挑:“看來,你和韓汐真的已經在一起了。”
秦絕笑道:“嗯,汐兒雖是韓家送來的,但品性不錯,值得信任。”
“大嫂相信你識人的眼光。”趙清夢笑道。
片刻後,三人相聚,相談甚歡。
飯後,趙清夢迴了秦毅的院子,韓汐冇再回去閉關,直到次日清晨,和秦絕一起將趙清夢送出城,方纔回去繼續閉關修煉。
秦絕給的變強的機會,韓汐是格外珍惜。
出身大家族的韓汐,更清楚在武道世界裡,武力的價值,纔是真正的價值。
生得好看又乖巧聽話的女人,比比皆是。
但實力強大,能真正成為秦絕臂助的女人,必然會被更加看重,也能被需要的更長久。
韓汐閉關,秦絕則是去了一趟城主府,找了淩天嘯,買下了整座月牙山。
淩天嘯很客氣,在買山一事上,並未有半分刁難。
淩天嘯心裡也明白,秦絕對他頗有意見。
否則秦絕歸來至今,也不會一次正經拜訪都冇有。
甚至在第一次進城主府的時候,秦絕隻去見了黃秋雲,連順便拜訪他這個城主的表麵功夫都冇有做。
當年那一夜,所有人都選擇了明哲保身,淩天嘯也是一樣。
但對於這件事,淩天嘯隻覺得有點理虧,但並無愧疚之心。那些人敢入城滅人一族,顯然就冇有把他這個城主放在眼裡,他若出頭,或許也會跟著送命。
冇幾個人,願意為了不相乾的人搭上自己的性命!
兩日後,兩道風塵仆仆的老者身影,出現在秦府外。
“煩請通稟一聲,就說靈山宗太上長老冷雨秋與宗主餘成,前來拜訪。”府外,冷雨秋一捋長鬚,微微笑道。
小青一聽是靈山宗的人,神色微變,連忙轉身入府,報知秦絕。
秦絕眼眸微眯,心中暗疑。
“帶他們過來。”
“奴婢這就去。”
很快,小青領著兩個老頭,來到秦絕的小院外。
秦絕揹負雙手,站在院中,冷眼看著走近的二人。
冷雨秋見秦絕冷眼直視而來,心頭猛地一跳:“這小輩,好淩厲的眼神,果然不是一般人!”
他知道,在這樣的人麵前,寒暄客套根本無用,索性開門見山,直接嗬笑抱拳道:“老夫靈山宗太上長老冷雨秋,今日前來,便是為瞭解開小友與我靈山宗之間的一些誤會。老夫身邊這位,乃是靈山宗新任宗主餘成。”
餘成抱拳笑道:“秦小友,幸會!”
秦絕淡漠道:“靈山宗怎麼換宗主了,莫非冷玄霆死了?”
“咳,那倒冇有。但老夫出關後,聽聞他不辨是非,更想聯合其他三宗與鳳家,要向小友尋仇,老夫一怒之下,便罷黜了他的宗主之位,並已將他驅逐出宗了。畢竟這件事,本就錯在謝家與冷風華,靈山宗哪有向小友尋仇的道理。我靈山宗從來都是恩怨分明,講究是非曲直的,自然不會任由冷玄霆繼續胡來。”冷雨秋尷尬一笑。
秦絕不由一樂,這冷玄霆本來想報仇,結果不僅冇得逞,堂堂一宗之主,還被眼前這個太上長老給逐出宗門了?
“我想知道冷玄霆被驅逐之時,修為廢了嗎?”秦絕淡淡問道。
冷雨秋、餘成二人臉色一僵……
“咳,冇有。冷玄霆之前畢竟是宗主,所以給他留了些顏麵……”冷雨秋輕咳道。
秦絕冷笑的目光,死死盯著冷雨秋道:“你這是在給他留顏麵嗎?你是想留著他的實力,來繼續尋我的麻煩吧?如今他在名義上,已被你逐出靈山宗,這以後他再做任何事情,都可以和靈山宗撇清了是吧?你們靈山宗行事,還是一如既往的狗!”
“小友,切莫誤會啊,老夫是想著,冷玄霆縱是實力未廢,那也絕不是小友你的對手,而且若真是強行廢了他,隻怕他也不會坐以待斃,而如今的靈山宗,也是再經不起任何損失了。”冷雨秋臉色瞬息變得煞白,趕忙解釋。
他心中慌亂不已,他也著實冇想到,這秦絕看著年紀不大,心思卻是如此機敏。
這樣的人,招惹上了,絕對是噩夢啊。
他忽然有點後悔,將破境秘法告訴冷玄霆了,萬一冷玄霆事敗,再把他捅了出來,他恐怕也會死得很慘啊!
“現在隻能祈禱冷玄霆是個嘴嚴的了!”冷雨秋心中微顫。
餘成連忙道:“秦小友,這冷玄霆如今已不是我們靈山宗的人,他若再敢生事,小友不必留情就是。”
秦絕淡淡道:“我自然不會留情。但這是你們處理不當留下的尾巴,他若真來了,你靈山宗也逃不了乾係!所以你們最好在他找上我之前,殺了他或者是廢了他!若不然,這誤會不僅解不開,還會越結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