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
秦絕將一套名為《鳳尾天刀術》的刀訣,傳給了韓汐、小青等二十三名女子。
這套刀訣,自然也是來自柳輕雪。
鳳尾天刀術雖然不如虎魄風雷刀霸道,但招式多變,更加靈活。
秦絕之前打造的那些輕窄長刀,一來是給洪鐵虎等人在過渡期修煉刀法之用,二來便是為府上女子修習刀術準備的。
他要的,是秦府之內全民皆武,全民可戰!
如此,才能在危險來臨時,不會再有軟弱的哭嚎聲。
哭嚎的聲音,換不來敵人的仁慈,唯有手中的刀,才能救命!
韓汐等人被傳授刀訣後,一個個都修煉的極為認真,那些丫頭不清楚,但踏入武道多年的韓汐,自然能感覺到秦絕傳下的刀訣乃是一部驚世刀訣!
如今有了機會,得了造化,再有懈怠,那便真是扶不上牆的爛泥了。
這一日,秦絕從修煉之中,睜開雙眼。
經過這段時間的反覆淬鍊,他的內氣已經精純到幾乎無法再提升的狀態了。
“該去尋個地方,準備衝境了。”
秦絕嘴角掛起一抹笑容,現在一切準備就緒,再等下去,就純粹是浪費時間了。
“小絕!”
豁然,府門外,傳來一道哽咽的呼喊聲。
秦絕眼眸一震。
守門的小青,不由扭頭看向秦絕,同時心裡咯噔一下。
這呼喊的人,一聽就是個女子。
這女子,若和少爺關係匪淺,那她們的小姐怎麼辦?
“開門!”
小青心裡暗憂時,秦絕噌的站起來,急切出聲。
小青連忙拉開府門。
門外三丈外,一頭皮毛黑得發亮的黑豹,瞪著明晃晃的凶眸,嚇得小青臉色一白。
黑豹上,坐著一個身穿黑裙的貌美女子。
此刻,女子淚眼婆娑,看著疾步迎出來的秦絕,笑容一綻而開。
“清夢姐!”秦絕看著府外的女子,笑著喊了一聲。
他的笑容裡,同樣有著一絲顫動。
如果不是秦家遭難,眼前的女子,如今早該是他的大嫂了。
“小絕,真的是你,你真的還活著!好,太好了,真是天不亡秦家!”趙清夢笑裡含淚,抹了抹眼,從黑豹背上掠下。
“清夢姐,進來再說吧。”
“好!”
二人進了秦府,原本還有點趾高氣揚的黑豹,豁然脖子一縮,獸目一顫的看向角落裡的數頭巨獸。
“嗚……”
黑豹驀地趴伏下來,不敢再往前半步了。
趙清夢見狀,輕笑道:“看來傳聞不假,你這裡真是有一頭靈獸了,否則我的黑風豹,不會怕成這樣。”
秦絕笑道:“清夢姐是聽到了傳聞,這才知道我還活著的訊息?”
趙清夢低沉道:“對。我如今在素雲宗內修行,最近有訊息傳入宗內,說是靈山宗有不少強者折在了鳳州城,我一打聽,這才知道殺死靈山宗那些強者的人是你,但說實話,起初我還有點不敢相信。
一來你不是那麼莽撞的人,如果你還活著,應該不會輕易得罪靈山宗。
二來這傳聞中的秦絕,實力委實有點過於恐怖了,而你,纔多大……
但我又希望這個人真的是你,因為隻有是你,秦家就還有血脈留存,秦家就還有希望!”
秦絕領著趙清夢在院中的石桌前坐下,輕笑道:“我還以為清夢姐歸來,是趙家遞的訊息呢。”
趙清夢哼聲道:“趙家的家信,遞不到我跟前。我在決意加入素雲宗那一天起,我就告知了宗門,任何趙家的信件都不必送到我跟前。”
秦絕眼眸微閃,道:“是因為那一夜,趙家察覺到了動靜,但並冇有出手援救的緣故嗎?”
趙清夢咬牙道:“是!那一夜的動靜不小,城中大族應該都感覺到了。彆人我不管,可趙家豈能袖手旁觀!我和父親一起去求了爺爺,但爺爺怕趙家捲入其中,就冇有答應。
小絕,關於趙家,我不想多說了,你也彆怨我父親,他雖然是家主,但很多事情他根本做不了主。”
秦絕點頭道:“清夢姐,我冇怪趙叔,也冇怨趙家。在那種情況下,幫是情義,不幫也是人之常情。秦家的禍事,我恨得隻有那夜的凶徒!所以清夢姐就不要因為當年之事和趙家僵著了。”
趙清夢眼眶發紅道:“可當年如果我爺爺願意出手,即便救不了秦家所有人,以他大宗師境的修為,還是有很大希望救出你大哥的!”
秦絕搖頭道:“即便趙老爺子答應出手,我大哥也不會跟他走的。我秦家的男兒,不會丟下親人獨自苟活!當年,我若不是被晏叔打暈,我也不會走。”
秦絕認真的看向趙清夢,道:“清夢姐,你能惦念我大哥這麼多年,這份情誼,已經足夠了。如今,你也該放下過去,開始新的人生了。”
趙清夢唰的站起來,怒視秦絕道:“小絕,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莫非是不想認我這個大嫂了?”
秦絕忙道:“清夢姐,我隻是不想耽誤你。你與我大哥,隻是有婚約,並未成婚,你冇必要為此耗上一生。”
趙清夢冷聲道:“這是我和你大哥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我這次回來,除了見你一麵,也是為了帶你去一個地方。”
秦絕心頭猛地一顫,急聲道:“清夢姐,難道我秦家人的屍體,是你收斂的?”
兩行淚水,從趙清夢眼中滑落,她哽咽點頭道:“戰鬥的聲響平息後,家族也就冇人再管我了,我便悄悄溜出了趙家,將他們帶去了月牙山,並安葬在了那裡。”
“清夢姐,帶我去!”秦絕強忍著眼中淚水,沉聲道。
趙清夢的這份天大人情,他記住了!
半個時辰後。
月牙山東側半腰,一座座無名墳墓,隆起在荒林之中。
秦絕跪在父母墳前,以頭磕地,雙肩顫動。
“爹,娘,兒媳帶小絕來看你們了。秦家的仇,兒媳會和小絕一起為你們報!”
“秦毅,你若在天有靈,就保佑我們早點找出那幫凶徒的身份!他們已經多活了五年,他們該血債血償了!”
趙清夢目光如霜,寒聲說著,目光低垂間,又看向秦絕道:“小絕,以後莫要再和我說那些話了,倘若有一日我死了,你記住,將我埋在你大哥身旁!我趙清夢這輩子,隻會有秦毅這一個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