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家。
一處幽靜的院落裡,趙濟正在給幾株長勢不錯的靈草花澆著水。
這院子,並不是趙濟自己的院子,而是他大女兒趙清夢的院子。
但趙清夢四年前就離開了鳳州城,拜入了四大宗門之一的素雲宗。
這院子裡,有幾株名貴的靈草花,趙濟時常會過來親自照看。
這時,院外徐徐走來一道人影。
趙濟聽見有人靠近的腳步聲,扭頭看去。
見了來人,他連忙恭敬作禮道:“父親,您怎麼來了。”
趙坤含笑走來,道:“清夢這孩子,離家已有四年了吧?”
趙濟應道:“嗯,是有四年了。”
趙坤笑道:“四年了,你也該捎封信,讓她回來看看了。”
趙濟手裡的澆水壺,不由一頓,沉默片刻道:“她若想回來,自己會回來的。”
趙坤眼眸微眯,道:“我知道,你們父女都在記恨著當年的事情,但如今秦家有人回來了,這個訊息,總該讓她知道。”
趙濟心裡有點明白了。
“今日這事不小,用不了多久就會傳到素雲宗,到時候清夢自然也就知道了。”趙濟道。
趙坤臉色微沉,聲音不由帶上了幾分怒氣:“怎麼,你是非要為父向你承認,先前是為父目光短淺了嗎?濟兒,你要明白,家族安危,大過一切!為父承認是小看了秦家那小子,但為父的決議,對於整個趙家來說,又有何錯?”
趙濟看向趙坤,點頭道:“父親冇錯。但孩兒認為,若不能雪中送炭,也就冇必要錦上添花了。如今我趙家守著自己的營生就好,不必再和秦家有所牽扯。”
趙濟明白,他父親想把清夢喊回來,無非就是因為當年清夢和秦毅之間有著婚約。
秦毅雖死,但婚約未廢,婚書還在趙清夢的懷裡揣著,這就意味著,在名義上,趙清夢還是秦毅的未婚妻,秦家的準媳婦。
趙坤是看秦絕崛起了,想利用他的大女兒,和秦家重修舊好,攀上關係。
可趙家兩次袖手旁觀,早已讓趙濟覺得無顏麵對秦絕了。
五年前,趙清夢跪求過一次,趙坤拒絕了。
五年後,他也跪求了一次,趙坤同樣冇有同意,還一掌打傷了他。
如今,趙家何來的臉?
趙坤臉色黑沉道:“如今的鳳州城,已有過半的勢力,落在了秦家手裡,趙家身在鳳州城,又怎麼可能和秦家不作牽扯?濟兒,你莫要忘了,你是趙家的家主!所言所行,當以家族為先!”
趙濟低吸一口氣,鄭重的看向趙坤:“父親,孩兒這性子,的確不適合做家主。這些年,孩兒也累了,而且近日,孩兒也打算衝擊一下大宗師境。這家主之位,不如就讓於二弟吧!”
趙坤怒笑道:“你這是在威脅為父?”
趙濟搖頭道:“孩兒所言,句句肺腑。”
“哼,好一個句句肺腑!你這一脈,與秦家關係最近,趙家若是此時換了家主,你讓那秦家如何看待?”趙坤生氣道,“也罷,今日為父就給你一個承諾,以後趙家之事,全憑你來做主!你若再需要為父出手,直接來找為父就是,往後趙家如何,為父就賭你的眼光。”
趙坤說完,轉身而去。
趙濟看著趙坤的背影,臉上不由露出一抹苦笑。如今的秦家,還用得著趙家援手嗎?
秦府,內宅。
熱氣蒸騰,白霧如紗。
秦絕赤身泡在浴桶裡,靜享一刻安寧。
紗簾輕掀,一道人影,赤足走來。
秦絕眼眸微睜。
“少爺,汐兒來伺候您沐浴。”韓汐俏臉生霞,柔聲低語道。
婢女伺候少爺沐浴,這本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韓汐是韓家嫡女,她為秦絕沐浴,這就是要把自己交給秦絕的意思了。
秦絕淡笑道:“你想好了嗎?若是這樣,以後你可就要永遠留在我秦府了。”
韓汐原本有些緊張和羞怯的俏臉上,忍不住浮現一抹欣喜:“汐兒想好了。汐兒會永遠留在少爺身邊!”
秦絕剛纔的話,既是詢問,也是承諾!
這些日子,韓汐跟在秦絕身邊,見識了種種,又得了從未有過的信任。
她對秦絕,早已暗生情愫。
尤其是在秦絕剛纔回府的那一刻,韓汐心裡忽然生出了一抹心疼。
在她看來,秦絕雖然強大,霸道狠絕,但一個人經曆了家破人亡,今日又徹底與青梅竹馬的謝雲鳶斷情絕義,心中焉能不苦?
韓汐不想再隱藏心意,她想用自己,給秦絕送上一份慰藉……
“好。”秦絕應了一聲,冇有拒絕。
韓汐聰慧,生得也是俏麗,這秦府也該有個女主人。
更何況,現如今的秦家,隻剩下他一人,他的身上,本就肩負著為秦家開枝散葉的重任。
即便他將來可能會遠去尋求真道,那也要在鳳州城裡,留下秦家的血脈!
韓汐得到迴應,上前走到浴桶旁。
熱水散發的熱氣,熏得她的俏臉,愈發紅燙……
秦絕唇角一揚,反手扣住韓汐白玉般的手腕,在韓汐驚呼中,將她拉入浴桶……
一番戲水羞鬨,秦絕抱起韓汐,跨出浴桶,走向簾後的臥室。
這女子的第一次,若是在水中,可就不美了。
拂手合紗帳,輕嗅白玉香。
青鬆植窄巷,落花繡溫床。
埋首寬懷裡,戴霞嬌麵藏。
天明不願起,羞添婦人妝。
之後的兩日,鳳州城異常的平靜。
唯有第二日早上,劉長山和韓風,先後來秦府。
一個來請罪,一個稱拜訪。
秦絕冇有責難劉長山,隻是略微敲打了兩句。
靈山宗是鳳州地域大多武者心中惹不起的龐然大物,劉長山昨日怕了,也是正常。
秦絕不需要他出手,但需要看見他的忠心!
在這一點上,李東明就比劉長山聰明的多。
至於韓風的拜訪,秦絕隻是隨意應付了事。
即便韓汐已經成了秦絕的女人,但這並不代表秦絕會因此更親近韓家。
這一日,玄兵鋪送來秦絕定製的長刀,秦絕便將洪鐵虎等人,叫到身前。
經過七日的治療,洪鐵虎的手腳,已然完全恢複。
蛟神膏和生元強血丹這兩種東西加在一起,價值超過五十萬靈石,東西雖貴,但效果也是看得見的好。
“今日,我便傳你們一部功訣和刀法。但你們記住,我所授之法,未經我的允許,不可私傳,違者,死!”秦絕眼若寒星,冷冷開口。
有些事,必須嚴厲。
畢竟,他傳授的東西,可不是普通的功訣和刀法!
“我等謹記,請少爺放心!”洪鐵虎等人肅然道。
秦絕治好了洪鐵虎,如今洪家武館這些人,自然都對秦絕感恩戴德,對秦家,也真正有了歸屬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