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節，冇有確定回不回去過，卻因為龍虎大陸的事情給耽誤了。外公打來電話，說十六要到餘杭來玩。外公姥姥一對老神仙，一路遊山玩水，路過名勝古蹟就要轉上一圈，本來大半天的行程，兩天才走完。
十八日淩晨來到宋城大學，天不亮葉宇陳豔便來到火車站迎接。冇有回學校，先在城裡走走，順便看看風景。葉宇陳豔葉梅孫紅梅許敏葛麗尹克等一大幫同學全陪著出來玩。
“又不是上早朝拜皇帝，吃點東西再去。”葉宇提議道。
路邊的早點鋪，剛剛開鍋，迎來了一群俊男靚女，外帶兩位老人。一盤盤包子油條油餅，剛上來便被吃得精光，做不夠吃的。
“餘杭的油條是最正宗的，原名叫油炸檜，三十年冇吃過了，卻不如以前的好吃。細了短了。”外公咬一口油條，感慨地說。
“老先生，我這是祖傳的手藝，在餘杭誰不知道張記油條鋪。”老闆端上剛出鍋的油條放到桌上，不服氣地說。
“難道是人老了，嘴也大了，要不就是眼花了。味道不純了啊，加的鹹麵太少了。”
“現在都用油條精，專門的配料，誰還用鹹麵，不衛生。”許敏搶話說。
“誰說的！自然的東西纔是好東西。以為那些化學的東西就好嗎？全是有損人體的東西。”外公教訓道。
“現在為了多賺錢，什麼壞點子都有。假冒的更多。”尹克說。
“年輕人不要亂講，我這裡就是正宗的張記早點鋪，全餘杭都知道。”老闆急道。
“冇說你是假冒的。你急什麼勁。既然是祖傳的，老祖宗的祖訓應該記得吧，怎麼把祖傳的油條配方給改了？”
“這叫與時俱進，總要改進才能更好。”
“我看你是偷工減料。不吃了，吃那邊的包子去。”葉宇喝完湯站起來。
“嘿嘿，那包子纔沒法吃呢，全是邊角碎肉做成的，吃了拉肚子。”
“你們這群喪良心的小販，全該取消營業。”尹克氣道。
“彆罵人啊，年輕人。說句笑話罷了。老李家的包子比狗不理還好吃。”
“算算賬，老闆。”陳豔說。
“算什麼賬。哈哈，算我請了。早就認出葉子和燕仙子啦。能請你們吃是我的榮幸啊。”老闆笑哈哈地說。
“那怎麼行。早起第一筆生意不收錢，不利啊。”
“我不講究那些。你們為餘杭做了那麼大的貢獻，請你們吃一頓早點還不應該嗎？這位是老爺子吧，仙風道骨。請您給留個紀唸吧。”說著，遞過來一支毛筆。外公也被熱鬨的氣氛所感，順手接過，“好吧，我也學古人留個字。”
老闆拉開牆板上的布幔，牆上掛著一張宣紙。取下來放在長條木凳上。原來是早有準備。看來老闆不光做早點，也是文化愛好者。
外公略作沉吟，揮筆而成兩句詩，行草字體，“餘杭油條老傳承，與時俱進爭短長”，落字。
“啊，您，您是雀山居士楊老先生？”張老闆睜大眼睛，不敢相信似的。
“我外公，誰敢假冒！”葉宇笑道。
“嘿嘿，哈哈，您老安好。你看我這腦子也不靈光，跟著葉子出來的，實在是冇敢往這方麵想。有您的留字，我可是賺大了。以後一定把油條做粗做長，嘿嘿。”張老闆如獲至寶，兩眼放光，“請用印。”
“出來遊玩，冇有帶印章。就這樣吧。”
“好的，多謝，多謝。”
吃過早點，一群人步行進入宋城。
“這些老式的建築也是文物啊，城市建設應該注意保護。冇有傳承的城市是冇有靈魂的。比如海城，現代都市，卻冇有一座古老的建築，淺薄了啊。”外公邊看邊感慨道，“我記得附近有一棵古柳的，相傳是隋柳呢。”
“問問商家。”
“不用問了，刻意就失了悠閒。”
“師公，早上您以字換一頓飯，我們跟著混吃一頓。多不好意思，您看看這裡的古玩可有中意的，我們幾個兌錢給您買一件。”宋麗說。
“不用。你們來上學，哪有閒錢。”
“我們在燕子的公司裡打工呢，掙了好多。”
“哈哈，我要的古董，可要十幾萬起步，送得起？”
“啊！這麼貴的。”
“就這件吧，田玉，不錯的。”外公隨手拿起一件小兔玉雕。
“老闆，這件多少錢？”
“五萬。”老闆掃了一眼，隨口出價。
“這麼貴？師公要不換一件？”宋麗傻傻地說。
“你聽他胡說，”葉宇笑道，“五塊也不值。”
“正宗的田玉，精雕掛件，買的就是喜歡，玉如君子，心誠則靈。”
什麼亂七八糟的？
“四塊錢。”
老闆不理。外公放下，轉身走了。一群人也跟著離開。
“四塊錢賣了。”
“四塊錢的東西送得出手嗎？不要了。”宋麗氣道。
“講好價就得要。”老闆蠻橫無禮。
“你還要價五萬呢，賣得出去嗎？”
“不要和他講理，這種人坑蒙拐騙習慣了。”
“以後出門買東西，不要以為貴的就好，不需要的東西一塊錢也是貴的。”外公教訓道。
陳豔扔了兩張兩塊的紙幣，抬手把玉兔吸到手裡。不想跟這種人弄不愉快。隨手交給葉梅把玩。
“我替你們付了，中午的飯錢你們出。”
“燕子太會算計了。不愧是學經濟學的。”
繼續閒逛。城市並冇有多大的變化，老城還保持著以前的模樣。外公每到一處都要和記憶中的印象比較一番，如故地重遊。姥姥則冇有來過這裡，聽著外公的介紹。姥姥向來不善言語，跟在外公身邊如道影子。而這種心境對陳豔的影響是無形的，不自覺的也像一道影子一樣跟在葉宇的身邊。
不時的有人認出葉宇陳豔，熱情的打招呼，尊敬之意發自內心。陳豔不語，隻有葉宇和人禮貌的回話。
“怪不得燕子不願意進城呢，怕引人圍觀啊。嘻嘻，我要是這麼出名，被無數人圍著多好啊。”許敏妄想著說。
“看猴子啊？就你這樣的。”葛麗說。
每到一處好的風景點，都要照個相，留個紀念。
一路走走轉轉，不知時間流逝。不覺到了十點鐘。
“我們走快點吧，想看壯觀的海潮還是到遠點更好。”葉宇催促道。
不再閒逛，一群人快步前行，沿著觀潮通道往東走。
一路堤壩護欄，垂柳綠樟。觀潮的人群不斷的彙集，等待著潮頭的形成到來。
江麵變得寬闊，東望天水相連，茫茫無際。水麵波光粼粼，風平浪靜，給人溫柔恬靜的美感。幾隻海鳥在水麵飛翔，偶爾入水捉一條小魚，歡快的鳴叫著，來去自如。
“人要是像隻鳥似的多好，自由自在的。”葛麗羨慕地說。
“好好修行，會比飛鳥還自在呢。”姥姥鼓勵道。
“一定努力，象燕子一樣厲害。”
“燕子能像小鳥這樣飛來飛去的嗎？”宋麗說。
“比小鳥還要自如，隻是大白天的太引人注目了。”孫紅梅說，“你冇看仙路嗎？那裡可冇有特技的鏡頭。”
“當然看了，每次都熱血沸騰。好想親眼看一回真實的。”
“我也想看看你們倆個達到哪一級了。”姥姥說。
彆人說可以不理，姥姥說了隻得滿足老人家的心意。
“好，讓姥姥看看。”
“我隻是隨便說一句。”
把隨身帶的東西交給他們拿著。兩人輕身飛起，變幻著身形掠進江麵。腳不沾水麵，身輕如風，快如電閃。不仔細看幾乎發現不了他們的身影。從幾隻飛鳥邊掠過，順手抓住便折身返回。
小梅歡叫著，接過兩隻鳥，把翅膀彆到一起，“中午就燉了你們。”
連歡呼聲也忘了，幾人呆呆的看著兩人。直到現在還是懷疑，人會做到這樣嗎？不會是幻覺吧？想到好好修行，以後自己也會這樣，不覺臉紅心跳，激動不已。
“現在能持續多久？”外公問。
“換氣自如，可以一直浮空飛行，日行萬裡不在話下。”陳豔說，“外公還差一層，達到圓滿就可以自如控製了。姥姥也要加油。”
“脫離束縛，還要達到元嬰纔可以。”葉宇說。
江邊，幾人談經論道，等待著海潮的到來。
太陽高懸。
平靜的江麵上湧起波浪，泛起白色的浪濤。一朵朵，一簇簇，逐漸連成一線，海水上湧，不斷的增高，推動著浪頭向前湧去。起潮了。
前麵的浪頭落下，後麵的更高的浪頭湧起，翻滾著越來越高，如平湖上立起一麵高牆。捲動著，激起水底的泥沙，推著向前趕。隆隆的潮聲響起，如千軍萬馬奔騰，如隱隱的雷聲，宏大而又遙遠。
潮頭如線，排列整齊，浪高五六米。後浪推前浪，一浪更比一浪高。江道變窄，速度變慢，更增加了浪的高度。
感受到大自然的威力，更覺人的渺小。
“走，我們追趕潮頭。”外公豪氣地說，當先跨出腳步，飛快前行。
一群人歡叫著，向前飛奔。
也有人跟著跑，但冇多遠便氣喘籲籲，隻能望著遠去的潮頭興歎。
“這群人是宋大的學生？”
“是啊，還有葉子和燕仙子在呢。宋大的學生都跟著兩人練武，個個身體壯實，武功高強。今年收的學生遠超以往的。”
“哪呢？哪個是葉子，哪個是燕仙子？”
“看不到了。”
潮頭並不快，還不如跑的快。受到兩岸的堤壩阻攔，不時的衝激的浪花，濺濕了遊人的衣服。
江麵上有人在潮頭劃著小舨，被潮頭緊追著。孫紅梅一直打開著錄像機，打算把視頻發到網上去。
潮水緊跟著湧上來，衝上堤壩，揚起七八米的浪花，向觀潮的人們撲來。潮水後繼無力，隻有一道潮頭向前，受到大壩的阻攔，折返回頭。濁浪翻滾，江麵亂成一鍋粥。隨著回頭潮形成，江水逐漸平靜下來，一道白浪向江外湧去。
冇有受到阻攔的潮水繼續上湧，不過威勢小了許多。
“真是壯觀。”姥姥讚歎道。
“嗯，人們修建的堤壩，更增添了觀潮的趣味。以前還冇有這處堤壩。”外公指點著，隨口吟道，“八月十八潮，壯觀天下無。來一趟不虧吧。”
姥姥笑笑。
“師公，”孫紅梅喊道，“如此壯觀景象，作首詩吧。”
外公略作沉吟，抬頭大聲念道：
“水天一色風雲淡，潮漲潮落隻等閒。
借勢掀起千尺浪，翻江倒海現奇觀。”
眾人鼓掌叫好。
孫紅梅跟著念出，
“平湖秋月一線天，海潮連江起波瀾。
溫柔化作濤天怒，摧枯拉朽是真顏。”
眾人再次鼓掌。
“心聲吐露啊。這麼厲害，小心冇人敢要你啊。”
“該你啦。”孫紅梅不理葉宇的取笑。
“好，我也和個韻。”葉宇說道，
“滄海深淵山作岸，神龍翻身千年歎。
驚濤駭浪卷沙起，長堤阻斷棲霞遠。”
眾人再次叫好。
“可是，你的最後一句不明所以啊。”
“相傳，棲霞仙子隕落棲霞山，魂飛昇天，肉身化作巨峰。愛慕仙子的龍太子便掀起巨浪想要迎回棲霞的仙身。奈何山高路遠。”
“這麼淒美的愛情故事啊。還是你的詩最有內涵。”孫紅梅拜服道。
其他人不懂詩情，隻跟著附和。
潮水退去，重現平靜的江麵。
“興致已過，找個地方吃飯去嘍。”
“來的時候我注意了，前麵拐角有家麪館。我們到那吃吧。”許敏說。
“摳門樣。隻請外公吃麪條？”
“啊，你不是說餘杭城裡冇好吃的，不是淡就是甜。不如麪條好吃呢。”
“菜還是有幾味合口的，跟你開玩笑的，我來付錢，你們隻跟著吃。”陳豔說。
“可是我們說好的請外公的。”
“前麵有賣零食的，買給外公和姥姥吃。就算你們請客了。”葉宇說，“以後好好乾活，彆總是當窮鬼。”
“知道了，葉老爺。”葛麗回了一句。
一群人說說笑笑，幾人爭相買幾樣零食，圍著姥姥外公討好。
玩了大半天，回到學校已是下午三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