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在幾個家丁和丫鬟的簇擁下進入烏府堂屋。
坐下之後,劉金蘭立即叫人沏茶。
很快,三杯熱茶被一個丫鬟端了上來,每人麵前放了一杯。
走了那麼遠的路,又跟溫鎮安在衙門裏說了半天話,烏蒲林是真渴了。
他端起茶杯,用茶蓋撥了撥茶葉,喝了一口後感覺舒服了很多。
“溫老闆,你這個案子,不好辦啊!”
才剛端起茶杯的溫鎮安納悶起來,“哦?烏大人,此話怎講?”
烏蒲擱下茶杯,正色說道:“這個柳勇,他不是我們秋雲縣的人。”
溫鎮安更納悶了,“不是我們秋雲縣的人又如何?難道不是秋雲縣的人就能到我們秋雲縣來犯案?”
烏蒲道理了理衣袖,“不是說不是秋雲縣的人就能來秋雲縣犯案,是這個柳勇,他可不是一般人。”
頓了一下,烏蒲道繼續道:“說起來,這個柳勇跟我還是同鄉呢,我們都是同陽縣的人。”
坐在烏蒲林旁邊的劉金蘭稍微愣了一下,隨即像是在思索著什麼。
她知道烏蒲林是同陽縣人,也知道柳如煙是同陽縣人,畢竟兩人青梅竹馬嘛。
但她並不知道柳勇就是柳如煙的哥哥。
此時她就在想,柳勇?柳如煙?又都是同陽縣人,一個是窮凶極惡的強盜,一個名滿秋雲縣的風塵女子,這兩人之間,會不會有什麼關係呢?
溫鎮安聽烏蒲林這麼說,放下手中茶杯,依然納悶,
“哦?居然跟烏大人是同鄉?就因為這個,所以……烏大人才覺得不好辦?”
在他看來,烏蒲林可不是徇私枉法之人,別說是同鄉,就是他親舅子,他也照辦不誤。
烏蒲林淡然一笑,“怎麼可能?我跟你說溫老闆,這個柳大鬍子,是我們同陽縣的一霸,
“他在同陽縣佔領一座大山,成了那裏的山大王,手底下有好幾百人,乾的都是強取豪奪、打家劫舍的事情,
“在我們同陽縣,一說起柳大鬍子,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就連當地官府,都得讓他三分。”
溫鎮安聽了這話,臉色一變,“哦?原來是個土匪頭子!”
“對,就是個土匪頭子。此人武藝高強,人手眾多,他手底下的人,很多都是武林高手,
“還有就是,當地官府的周知縣,跟他關係匪淺,兩人同流合汙,一官一匪,這就不好辦了噻。”
又端起茶杯喝一口茶水之後,烏蒲林繼續說道:
“溫老闆,我們要是能在秋雲縣抓住他,那還好辦,將他繩之以法,該殺就殺,該下牢就下牢,
“可是,現在人跑了,到哪兒找他去?他要是跑回同陽縣,在人家的地盤上,我們哪敢動他?”
溫鎮安一臉的難以理解,“難道就沒有王法了嗎?他再厲害,能厲害得過官府?
“就算他有那個什麼周縣令護著,難道就沒人敢管周縣令了?”
烏蒲林又是淡然一笑,“溫老闆,你是商人,不懂官場上的事,沒你想的那麼簡單啊。”
溫鎮安明白了,柳大鬍子是土匪,土匪能生財,在有人罩著的情況下,生財更多更快也更容易。
而他有了錢,自然要上貢一些人,上貢的又何止是周縣令。
這叫有錢大家賺,有財大家發。
但凡是牽涉到利益的東西,都比較複雜。
沉默一下之後,溫鎮安黯然說道:“既然這樣,那就算了吧,反正小女也被人救回來了,隻是受到一場驚嚇而已。”
隨即,他抬頭看向烏蒲林,“我隻是氣不過,居然有人敢到我府上搶我女兒,太猖狂了!”
烏蒲林微微點頭,“是啊,別說你氣不過,我也氣不過啊,這可是我烏蒲林的地盤,居然在我的地盤上撒野!”
想了一下後,溫鎮安問道:“烏大人,也就是說,隻有等柳大鬍子來到我們秋雲縣的地界上,我們才能動手抓他,對吧?”
烏蒲林點頭道:“沒錯,隻能是這樣,他在我的地盤上犯事,又在我的地盤上被抓,我才能將他繩之以法,
“就算上麵插手,我也好交代。一旦抓了他,立即把他辦了,上麵就算派人來過問,證據確鑿,人也辦了,他們也沒辦法。”
頓了頓,烏蒲林嘆息道:“可是,以柳大鬍子那樣的功夫,就算他來到我們的地盤上,要抓他也不容易啊,起碼要出動三五十人。”
既然事情這麼棘手,一向求財不求氣的溫鎮安隻好作罷,嘆息道:
“那就算了,就當今天這事沒發生,麻煩烏大人把案子撤了吧。”
烏蒲林卻不甘心,“案子先不撤,他柳勇來我這裏犯事,我烏蒲林也不是那麼好惹的,這筆賬,我先給他記下。”
烏大人要記賬,溫鎮安自然也不反對,他當然希望柳大鬍子能被烏蒲林繩之以法。
“那好,時間不早了,就不再打擾烏大人和烏夫人了,溫某先行告退。”
溫鎮安站起身,拱手告辭。
烏蒲林夫妻兩個也站起身來,客套了兩句之後,叫人送溫鎮安出門。
客人走了,今天也沒啥事了,烏蒲林轉身對妻子說道:
“走吧金蘭,我們回房休息。”
劉金蘭沒說什麼,跟著烏蒲林離開堂屋,向臥房走去。
到臥房之後,劉金蘭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一言不發,心情似乎不太愉快。
烏蒲林沒太在意,女人嘛,比較情緒化,等會兒哄哄就好了。
想到自己好幾天沒洗澡了,今晚必須洗個澡,再跟老婆把事好好辦了。
一念至此,烏蒲林就走出門去,叫丫鬟平兒在浴房裏準備熱水,他要沐浴。
平兒答應一聲,轉身前去準備。
烏蒲林回到劉金蘭身邊坐下,見自家老婆臉色還是那樣,就關切的問道:
“怎麼了,夫人?有哪裏不舒服嗎?”
劉金蘭想說,老孃心裏不舒服,但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轉而笑道:
“沒有,哪有不舒服?隨時都是在笑,也不可能是吧?那是對客人,我們是夫妻,沒必要強顏歡笑。”
這話聽起來合情合理,但好像又有哪裏不對,至於哪裏不對,烏蒲林一時也說不上來。
是啊,夫妻之間,時間長了,就平淡了,相處起來也隨意了,自然不會隨時都笑吟吟的。
夫妻兩個不太對路的聊了幾句之後,平兒推門走了進來。
“老爺,沐浴的熱水備好了,請老爺去浴房沐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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