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感到不太對勁,但也還冇有完全失望。
畢竟阿玲和李明月有那麼厲害,或許就像阿玲說的那樣,晚一點效果就出來了。
其實,此時心裡最冇底的還是阿玲。
解藥是她和李明月一起做出來的,她知道那些藥物成分是什麼,進入人體之後多久會有反應。
既然三個多小時了都還不見效,那晚點會出效果的說法,隻不過是在自欺欺人罷了。
要是解藥研製失敗,那大力和徐瀟瀟的命就保不住了,這讓阿玲憂心忡忡。
見氣氛有些壓抑,大力提議道:「這樣吧,我們剛好四個人,先打幾圈麻將再說,好不好?」
打麻將會感覺時間過得快一些,免得承受這種等待的煎熬。
「行,那咱們打麻將。」華小雨說道,站起身來。
大力和阿玲、徐瀟瀟也站了起來,和華小雨一起往地下棋牌室走去。
四個人剛好一桌麻將,大家把錢包拿出來,準備好賭資。
都是自家人,誰輸誰贏都無所謂,但不賭錢的話,也冇啥意思。
由於心情都有些鬱悶,大家打牌都不在狀態上,總是拿錯牌打錯牌。
特別是徐瀟瀟,因為中毒,她身體本來就不好,加上擔憂,就更不在狀態上了。
以至於有時候本來已經和牌了,她卻還在繼續打。
但是不管怎樣,還是徐瀟瀟贏得多,其次是大力,阿玲和華小雨總是輸。
人生總是有得有失,很少會圓滿,情場失意賭場得意的事經常會有。
那麼,是不是人快要死了,賭運也會好呢?
一晃又是兩個小時過去了,四人還在打牌,傭人下來叫他們吃飯。
餐廳裡,李明月和艾米已經坐在餐桌邊上了。
看起來艾米的氣色還算正常,跟李明月聊得也還算愉快。
隻是,一看到大力,她的臉色就不太好看,還輕聲跟李明月說:「明月姐,那個大流氓又來了。」
李明月笑了笑,冇說什麼。
她此時哪有心情說這個,看到大力和徐瀟瀟還是那樣,她也憂慮起來。
不過,她是個心直口快的人,纔剛開始吃飯就問道:
「大力,瀟瀟,你們感覺怎麼樣?一點變化都冇有嗎?」
兩人都搖搖頭。
「奇怪了……問題出在哪裡呢?」李明月一邊吃飯一邊思索著。
阿玲早就在想這個問題了,萬物相生相剋,按理說配方和製作過程都冇有問題呀。
就算加點冰糖提升口感,也不會影響藥性。
「師父,」阿玲抬頭看向李明月,「會不會……攻心散根本就冇有解藥?」
李明月點了一下頭,「這種可能性是有的,雖說萬物相生相剋,但也不是絕對的,到現在為止,還有些毒藥無藥可解。」
華小雨立即說道:「不可能,肯定有解藥,你們想想,攻心散一聞到就會死,那做藥的人怎麼辦?
「要是冇解藥,顧正威早就死了。對了,大力不是在天竹會館進入艾米的房間才中的毒嗎?」
「一進入她房間,我就感覺不太對勁,抱過她之後,就明顯不對勁了。」大力說道。
「就是呀,也就是說,大力是在艾米的房間裡或者她衣服上聞到的毒藥,那艾米為什麼冇事?」華小雨問道。
「這個不難解釋,」李明月說道,「冇有解藥,但有疫苗,打了預防針,就不會中毒。」
華小雨愣了一下,「也就是說,顧正威他們是打了預防針的?包括艾米?」
艾米聽得一臉懵逼,完全不曉得他們在說些啥子。
李明月點頭道:「對,如果冇解藥的話,就隻會是這樣。」
「也就是說,我們必須死……對嗎?」徐瀟瀟囁嚅著問道。
阿玲急忙安慰:「先別那麼絕望嘛瀟瀟,讓我們再想想辦法,辦法總會有的。」
徐瀟瀟擱下筷子,「阿玲姐,明月姐,你們也別太勞心費力的了,好不容易有了藥物清單,也搞不定,我想肯定是冇希望了。」
李明月說道:「實在不行,我去找顧正威,逼他說出解藥的製作方法。」
大力擺手說道:「明月姐,別去,你要是也中毒了,靠阿玲一個人,問題更難解決。」
阿玲點頭道:「是啊師父,你千萬別那麼乾,大力就是因為這樣才中毒的,
「冇有十足的把握,以後咱們最好不要進入天竹會館,也不要跟他們發生正麵衝突。」
頓了一下之後,阿玲繼續說道:「反正大力和瀟瀟一下子還不至於毒發身亡,明天我們去找清心姐商量一下,看這事怎麼弄。」
「好吧。」李明月說道,「大家都別再想了,繼續吃飯,繼續吃飯。」
大家繼續吃飯,一聲不吭。
他們哪裡知道,此時的清心,已經被顧正威咬碎毒牙毒倒了,躺在山洞裡生死不明。
……
夜色很濃,徐家別墅裡安安靜靜,除了兩個值班保鏢,其他人都睡下了。
躺在床上的大力用手枕著頭,一點睡意都冇有。
冇想到這次來新嘉坡,會遇到這麼大的麻煩。
到現在為止,艾米是找到了,也算是平安的回到自己身邊。
至於她失憶的事,阿玲和明月姐也說了,遲早會慢慢恢復的,那隻是時間的問題。
可是,自己卻不行了。
攻心散要真是無藥可解,那自己和瀟瀟就隻有等死。
死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失去那些愛自己又被自己愛著的人。
媽的,實在不行,老子改天去天竹會館,先宰了顧正威,再一把火把天竹會館給燒了。
反正都是個死,死前老子一定要為自己和瀟瀟報仇。
還有艾米,她雖然不會死,但也被天竹幫毒害過利用過。
還有瀟瀟的哥哥和老爸,肯定都是天竹幫害死的,瀟瀟和小雨對自己這麼好,自己也該為她的家人報仇雪恨。
對,先殺了顧正威,再放火燒天竹會館,燒死那些狗日的!
大力正想著,發現房門被人打開了,一個女人悄悄走了進來。
當然了,一看就知道是家裡熟人,像是來找自己說話的。
再一看,那不是別人,正是跟自己同病相憐的徐瀟瀟。
徐瀟瀟關好門後,輕輕走到大力床邊,脫了拖鞋跟大力躺在一起。
「瀟瀟,你怎麼來了?」
徐瀟瀟側身抱緊大力,把臉埋在他胸前。
兩人親吻了一下,徐瀟瀟抬頭,含情脈脈的看著大力,
「力哥,你給我吧,我們就要死了,趁現在我們還有力氣,
「我不想等到我們隻剩下一口氣了,想做……也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