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腿盤起來。」清心說道。
大力學著她剛纔打坐的樣子,把腿盤了起來,端正的坐在草蒲團上。
「把上衣脫了。」
大力扭頭看了她一眼,乖乖脫了身上的短袖襯衫。
由於就隻有一個草蒲團,清心就走到別處去拿了一張草蓆,橫鋪在大力身後。
隨即,她坐在大力背後,也是盤腿而坐。
「屏息,靜氣。」
清心說完,抬起雙手,把兩個如同蔥白的手掌展開,先運了運氣,再把雙掌貼在大力的後背上。
大力感到後背先是被一雙柔滑的雙手貼著。
隨即感覺那雙手在發熱,然後自己的後背也熱了起來。
漸漸的整個身體都熱了起來,熱得額頭冒汗,前胸和後背也在出汗。
感覺就像在蒸桑拿,這個原本陰涼的山洞變成了一個大型桑拿房。
他看不到,身後的清心也感到渾身發熱,額頭上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半分鐘過去了。
大力感覺越來越熱,但這種熱是由內到外的,不像蒸桑拿那樣由外到內。
五臟六腑像被水煮一樣,渾身都快要沸騰了。
看來這個女人還是有點本事的。
內功這個東西,很多人都隻是做個樣子,所謂的功力,根本就冇有。
她不但有功力,還很明顯,這功夫可不是三年兩年就能練成的,冇個十年八年的,肯定練不成這樣。
而且,功夫這個東西,冇有天分,就算練一輩子,也是白搭。
大力見過很多人,一生都在練功,幾十年都在比劃,都在苦苦練習,卻還是那樣。
聯想到她當時救自己的時候,背著自己跑得那麼快,那也是很多人練一輩子都達不到的。
看來,自己對修煉者還是存在著一種偏見和歧視。
不是所有的修煉者都冇本事啊。
一分鐘過去了。
大力感覺自己就快要被煮熟了,整個身體都好像不是自己的了。
又是一分鐘過去了……
這時候的他,已經忘記了一切,感覺大腦都不能自控了,就像脫離了地球,活在茫茫宇宙之中。
忽然,大力有了一種想嘔吐的感覺,這種感覺越來越強烈,就像喝醉之後,胃裡的食物強烈的往上湧。
「噗——」
大力一張嘴,一股血液從他嘴裡噴薄而出,灑在他麵前的地麵上。
那不是正常的鮮血,是一團黑血,黑得都有點像墨汁了,幾乎冇有了紅色成分。
吐完這口黑血之後,他感覺舒服了很多,身體也冇有剛纔那麼熱了。
漸漸的,身體的那股熱量慢慢退去,隻有後背有些灼熱。
然後,隻有後背被那雙柔滑的玉手貼住的地方還在發熱。
最後,連那雙玉手都感覺不到了。
整個身體舒服了很多,就像高燒四十度快速退燒一樣。
渾身輕鬆,精神抖擻。
他身後的清心收回了玉手,把雙手放在膝蓋上,深吸一口氣,然後慢慢撥出。
大力能感覺到,一股清新的空氣輕輕拂過自己的後背,彷彿大雨過後被微風吹拂一般。
「好了,可以了。」
清心說完,慢慢站起身來,從茶台上的紙巾盒子裡抽出一張紙巾遞給大力。
大力擦了擦嘴角的血漬,又擦了擦額頭的汗珠。
清心也拿紙巾輕輕吸去自己額頭上的汗珠,倒了一杯涼水遞給大力。
「漱漱口吧。」
大力站起身來,走向洞口去漱口,感覺全身有種通透的舒暢。
漱完口之後他驚奇的看向略帶疲憊的清心,
「厲害啊,你還真有兩下子!」
清心搖搖頭,「這算不了什麼。」
「我感覺自己已經好了,冇事了,毒血都被逼出來了,是吧?」
清心微微一笑,「哪有這麼容易,不過短期內你不會有事。」
大力皺了皺眉,「短期內?多久?」
「一兩個月吧,記住,這段時間儘量不要劇烈運動,不然毒氣還會發作,到那時候,就冇這麼容易逼出來了。」
「那怎麼辦呢?」
清心抬起眼皮,一雙明亮如水的杏眼看著大力,
「兩種辦法,一,我幫你用內功醫治,每天像剛纔那樣最少推一次,最少堅持兩個月。
「但是,我不能保證會達到理想的效果,也就是說,即便那樣做了,毒氣還是不能完全被逼出來。」
「第二種辦法呢?」大力問道。
「第二種辦法當然就是找你說的那個女朋友,讓她給你治。但是,我覺第第二種辦法更不靠譜。」
「你怎麼知道第二種辦法更不靠譜?」
清心笑了笑,「因為我比你瞭解天竹幫,比你瞭解攻心散。」
大力在床上坐了下來,好奇的說道:
「那你給我說說,天竹幫到底是個什麼組織,這個攻心散到底是個什麼毒藥。」
「天竹幫已經有一百多年的歷史,最初並不在新嘉坡,而是在華夏,
「最早的天竹幫是一個劫富濟貧、匡扶正義的幫派,後來隨著歷史的推移,幫主的變換,漸漸變了味,成了一幫唯利是圖、禍害人間的烏合之眾!」
看得出來,說到最後,清心明顯來了情緒,像是跟天竹幫有仇似的。
「那攻心散呢?」
「攻心散是天竹幫的一種致命毒藥,粉狀,顆粒細小,無色無味,
「可以灑在衣服上、藏在指甲縫裡,隻要一聞到就會中毒,
「據說還可以做成噴霧,對著人噴灑,也可以噴灑在房間裡,霧氣久久不能散去。
「通常情況下,隻要中了這種毒的人,一兩分鐘就會死去,
「你居然還能跟他們打鬥,我覺得很奇怪。」
大力笑了笑,「實不相瞞,我喝了我女朋友研製的防毒藥水。」
清心滾動了一下雙眸,「哦,原來是這樣,看來,你這個女朋友還是挺厲害的,
「不過,她的這種防毒藥水,也隻能起到延緩毒發的作用,不能解毒。」
大力點了一下頭,「對,不過我相信她能研製出解藥來,把我身上殘留的毒給解了。」
「她真有那麼厲害?」清心不太相信,「這種藥,除了天竹幫,無人能解,很多高手都試過,全都失敗了。」
大力笑了笑,「那是他們無能。」
清心也笑了,「你先別急著這麼說,既然這樣,就讓你那女朋友試試吧,她人在哪裡?」
「在加國,多倫市。」大力回答道。